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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给儿子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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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2章 给儿子铺路
    福建承宣布政使司,泉州府。
    码头上,大小战船,蓄势待发。
    浙闽总督樊一衡迎风站立於码头。
    其身旁还有福建的文武官员,以及奉令前来协助福建水师作战的將领,分別为:
    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
    福建总兵安肃伯郑芝龙。
    福建监纪副总兵王祥。
    浙江副总兵黄斌卿。
    广东副总兵严云从。
    樊一衡望向海面,感慨道:“每岁,京尹出浙江亭教阅水军,数百,分列两岸;
    既而尽奔腾分合五阵之势,並有乘骑弄旗標枪舞刀於水面者,如履平地。”
    “南宋周密观钱塘江大潮,方有此作《观潮》。”
    “若是周密生在今时,观我大明水师之盛,不知会不会写出远胜《观潮》之篇?”
    其余人中,最有文化的,当属巡按御史陆清原,他答道:“周密作《观潮》不久,南宋即亡。”
    “制台的这个比方,怕是不妥。”
    樊一蘅不置可否,“妥与不妥,不在你我,而在於我大明朝的將士。”
    “久闻福建水师威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安肃伯,当真是练得一手精兵啊。”
    樊一衡这番话,不仅仅是为了吹捧郑芝龙,藉此来拉近双方的关係。
    在检阅福建水师后,樊一蘅是真心觉得,郑芝龙了不得。
    能维持住这样庞大的一支水师,郑芝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儘管郑芝龙与朝廷貌合神离,但一码归一码,郑芝龙本人的能力,樊一衡还是欣赏的0
    郑芝龙很谦虚,“制台过誉了。”
    樊一蘅笑道:“不是过誉,事实就是如此。”
    “適才陆按台言及周密作《观潮》不久,南宋即亡。可本部院观福建水师之盛,断不至步南宋后尘。”
    “黄將军,严將军,你们二人一领浙江水师,一领广东水师。你们二位评一评,这福建水师如何?”
    黄斌卿:“福建水师军威严整,吴中舟师,何能及也。”
    严云从:“安肃伯治军有方,全粤上下,何敢加也。”
    郑芝龙是海盗起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心中说不得意,那是不可能的。
    可被黄斌卿、严云从两个人这么直白的一夸,得意之余,也有些不好意思。
    “二位將军这么说,可是折煞郑某了。”
    “郑某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陆清原见状,说道;“三位將军都是我大明朝的良將,不世之才。”
    “安肃伯兵甲常锋,黄將军、严將军亦是武库在胸。”
    “三位將军联手,区区荷兰洋夷,不过弹指可灭。”
    “我看,咱们可以提前向朝廷报捷了。”
    樊一蘅適时的说道:“那,陆按台,三位將军,就出发吧。”
    “我在这里,备下酒宴,写好捷报,等著大军凯旋而归。”
    陆清原、郑芝龙、黄斌卿、严云从,四人齐声道:“领命。”
    接著,四人开始登船。
    福建水师的旗舰上,陆清原同郑芝龙同时登船。
    到了海上,就是郑芝龙的天下了。
    他气定神閒的站在甲板上,一脸的轻鬆。
    也无需过多交代,下边的官兵都是熟手,驾船航海,轻车熟路。
    “给浙江水师、广东水师打旗语,他们不熟悉这里的海况,让他们跟著咱们的船走,別偏航了。”
    事先,三省的水师早就通过气了,郑芝龙出于谨慎,又让人去提醒一遍。
    毕竟海上不比陆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谨慎些,总是好的。
    万一真的出了事,福建水师已经尽到了义务,也怨不到郑芝龙的头上。
    见陆清原走来,郑芝龙说:“按台到福建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出海吧?
    陆清原点点头,“是啊。”
    “我是浙江平湖人,海边没少去,也乘过海船。可领水师渡海作战,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郑芝龙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按台儘管把心放到肚子里。”
    “风暴已经过去了,最近这段时间,海面是风平浪静。”
    “东番岛,我去过不止一次。上面的人,有渡海过去討生活的汉人,有沿海常见的荷兰人,更多的,还是未开化的土人。”
    “我同荷兰人打过交道,他们在西洋的地盘,还没有我大明朝的一个省大。”
    “人口,自然也不会多到哪去。飘洋过海跑到我大明朝周边的人,更是少的可怜。”
    “我也打听清楚了,东番岛上的荷兰人,也就几千人。”
    “单以我福建水师之力,就能灭他们几个来回。更何况,如今还有浙江、广东两省水师协助。”
    “不是我看不起荷兰人,这一次,我大明朝真的是杀鸡用牛刀了。”
    陆清原听出了郑芝龙话里的意思,这傢伙是在埋怨朝廷。
    埋怨朝廷派来了一个监纪副总兵王祥,又调派浙江、广东两省水师前来,好像是有意在震慑那般。
    “三省的水师,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郑芝龙瞟了一眼陆清原,知道他有话要说。
    “安肃伯可知,朝廷新委任的福建监纪副总兵王祥,是什么人吗?”
    “听说这位王监纪是四川人,武举士出身。”
    陆清原卖了一个关子,“远不止此。”
    “安肃伯想一想,如今朝廷上,谁是四川人?”
    郑芝龙想了想,“安庐巡抚张亮?”
    “再往上猜。”
    郑芝龙忽然明白了,“王应熊王阁老?”
    陆清原点点头,“新任福建监纪副总兵王祥,正是王阁老的僕人。”
    郑芝龙轻蔑不已,“一个僕人都能安排成副总兵?阁老的名头,还真是好使。”
    陆清原淡淡一笑,“王祥的这个副总兵,可不是靠王阁老得来的,而是他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天启朝,王祥就从军了。后在平定奢安之乱中,屡立战功,崇禎六年,他就高升参將了。”
    郑芝龙听罢,原本的轻视,弱去大半。
    “看来,这位王监纪,是个人物,我得和他多亲多近。”
    陆清原问:“安肃伯可知,那位广东副总兵,是何许人也吗?”
    郑芝龙挠挠头,他不是不想知道,而是他在朝中无人。很多事情,他没地方知道。
    “按台,我的事情,你也清楚。你就別卖关子了,有话直接说吧。”
    “广东副总兵严云从的父亲,名叫严绍庭。”
    严绍庭?郑芝龙听著这个名字,一头雾水。
    “没听说过这號人吶。”
    陆清原继续说:“严绍庭的父亲,名叫严世蕃。”
    听到严世蕃的名字,郑芝龙就知道了,並且他还说出了下文。
    “严世蕃的父亲,名叫严嵩。”
    “合著这位严副总兵,有这么大的来头。”
    “可严嵩不是在嘉靖朝就获罪了,严世蕃都被处死了。按理来说,严嵩的政敌应该会不断的打压严家的后人。”
    “怎么,他们还能这么出息?”
    陆清原望著郑芝龙那迷茫的眼神,隨即做了解释。
    “严世蕃被处死,他的儿子严绍庭发配充军。可严绍庭的岳父,是陆炳。”
    “另外,严绍庭还有一个好朋友,叫李如松。”
    “万历二十年,倭寇进攻朝鲜,神宗钦命李如松提督军务,李如松便向朝廷举荐了他这位好友,严绍庭。”
    “严绍庭在朝鲜立下大功,由此步步高升,最后官至锦衣卫西司房掌印。”
    “严云从,天启元年中武举人,天启二年中武进士,天启三年官拜游击將军。其后屡立战功,崇禎十三年,先帝钦调严云从驻防广东。”
    “广东总兵的位置可一直空著呢,这一仗打完,严云从这位广东副总兵,就应该是广东总兵了。”
    郑芝龙满脸惊诧,“嘉靖末,严家就被问罪了。万历二十年,严绍庭就被起復了。”
    “也就是说,左右不过三十年的时间,严家便又重新躋身为权贵名门。
    “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陆清原没有在严云从身上多费口舌,而是转向了浙江副总兵黄斌卿。
    “那位浙江副总兵黄斌卿,是福建人,与安肃伯是老乡。安肃伯应该知道他的来头。
    “”
    “黄斌卿的父亲原为重庆府通判,战死於奢安之乱。朝廷便恩补其为兴华卫百户,而后便一路高升。”
    “他在福建任游击將军的时候,我还和他一块率领水师,打过荷兰人呢。”
    “不过,按台给我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个个的都是大有来头,莫不是,按台又想让我掏钱吧?”
    陆清原没有正面回答。
    “安肃伯,您的这个爵位,不过是一个流爵,仅限於您本身,不能传给子孙。”
    “若是想要將爵位变成世爵,还要有足够的战功。”
    “至於钱不钱的,那是安肃伯您的事。”
    “广西总兵焦璉,是陕西人,久歷战阵,朝廷有意將其调往南京。”
    “而接替焦璉镇守广西的人选,正是这位浙江副总兵,黄斌卿。”
    郑芝龙彻底明白了,“合著这一仗,是给他们镀金身用的。”
    “仗打贏了,黄斌卿、严云从,两个副总兵升总兵,那我什么也没捞著啊?”
    陆清原:“安肃伯此言差矣。”
    “您的报酬,朝廷不是已经提前给您了吗?”
    郑芝龙不以为然,“我出兵出力,还搭了一百万两白银,到头来换一个不能世袭的伯爵,怎么看怎么亏。”
    陆清原笑了笑,“在大明朝,有钱没用,你得有权。”
    “安肃伯可以看一看各地的士绅,有哪个家里没有出过官员?”
    “家族在地方上有田有地,在中枢中有人为官,这才能活得滋润。”
    “安肃伯你手握福建水师不假,可出了福建,谁还认你?”
    “你福建水师的船,没有朝廷的命令,进得了浙江的海面吗?进得了广东的海面吗?”
    “不提其他地方,就拿福建来说,上了岸,你郑家的气势就要弱一半。”
    “你郑家有钱不假,可福建大大小小的官员,吃的是大明朝的皇粮。”
    “何为皇粮,那是皇上的粮。”
    “我知道安肃伯出手大方,福建的很多官员都收到过安肃伯的大礼。
    “若是那些人身上没有穿著官衣,安肃伯会给他们送礼吗?”
    “应该是不会吧。”陆清原自问自答了起来。
    “同样的,那些人也不会为了你安肃伯,而捨得丟掉身上的官衣。”
    郑芝龙若有所思。
    陆清原是福建巡按御史,他对於福建的情况,十分清楚。
    別看郑芝龙这个人在海洋上威风八面,可他不过是海盗出身,眼界上要窄的多。
    倒不是陆清原心存歧视,而是郑芝龙在政治方面,太过木訥。
    在大明朝,但凡是有钱的人,无一不想找一个政治上的靠山,以求长远。
    郑芝龙守著大海,赚了那么多钱。如果他把一部分钱撒出去,用来打通关节,活动门路,朝堂上何至於如此敌视郑家。
    福建文风昌盛,福建户籍的官员,有很多。如果郑芝龙选择用钱来当敲门砖的话,加之其本身的势力,他郑芝龙也早就一路加官晋爵,躋身权贵了。
    可郑芝龙眼睛里,偏偏就只有福建这一亩三分地。就连福建本地的官员,他都买不通。
    打蛇打七寸,陆清原的话,可谓挠到了郑芝龙的痒处。
    郑芝龙眺望远方,大海茫茫,辽阔却又看不到头。
    “福建歷来是兵家不爭之地,按理来说,朝廷不应该在福建耗费这么多的精力。”
    “不过,按台既然说了这么多了,想必还有很多话要说。”
    “按台就不必绕弯子了,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陆清原笑道:“以安肃伯如今的身份,足以在族谱上单开一页。”
    “令郎大木,深得安肃伯真传,不是凡人。”
    “严云从的家族,不提严嵩等人的世代为官,在江西,严家也是大家族,书香不断。”
    “安肃伯就不想,让您的郑家,富贵不绝、福寿绵延?”
    郑芝龙嘆了一口气,“哪能不想。”
    “可朝廷上有不少人,对我颇具非议。”
    陆清原:“我虽然是文官,但我不得不说,有些文官,的確很不是东西。”
    “安肃伯,您是武官,何必去在意文官怎么说呢?”
    “高杰还是流寇出身呢,不照样封爵了?”
    “朝廷正在备战,东番这一仗打漂亮了,可以极大的振奋军心。朝廷,自然也不会忘记安肃伯的功劳。”
    郑芝龙:“打荷兰人,可跟打建奴、打流寇不一样。”
    陆清原:“朝廷编练的新军,有很多都是南兵。南兵没有同建奴交过手,东番一仗,足够鼓舞军心了。”
    提起渡海作战,郑芝龙当即就挺起胸膛,“这一仗,不是我郑芝龙吹牛,稳贏。”
    “打了胜仗,他们加官晋爵,那我,多少,也不能空手而归吧?”
    “令郎大木,不是已经到了南京吗?”
    家族的传承,要靠子孙。
    郑芝龙想了想,如今的大明朝还拥有半壁江山,和当年的南宋差不多。
    最起码看上去,还有得撑。
    当爹的在前面卖力气,给后面的儿子铺路,也行。
    虽然陆清原一直將自己往大明朝那头拉,可眼下,自己也確实离不开大明朝这块金字招牌。
    “犬子顽劣,就怕惊扰了南京的贵人。”
    陆清原笑道:“君子豹变,其文蔚也。”
    “安肃伯,您如今是我大明朝的伯爵。您和令郎,哪个不是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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