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绝境！那玩意的命门会动？

    那个战爭巨灵，开始动了。
    身体从一个大坑里站了起来，左胸那里有个大洞，从前面能看到后面去，但它还是站得很稳。
    它每走一步路，都发出了“咚”的一声，这个声音让大地都抖了一下，墙头上活著的每个人，心也跟著跳了一下。
    那个白骨巨人已经变成了一地的骨头粉末。
    它牺牲了自己，在敌人身上搞出一个大伤口。
    可是，战爭巨灵並没有倒下。
    四个驛卒，他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很麻木。
    他们的眼神很呆，就看著三个地方来回动：一个是城外走过来的巨灵，一个是脚下被府君钉死的同事的尸体，还有一个就是点將台上那个背著手站著的、看起来很冷的背影。
    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赵四一下子就坐在了冰冷的墙砖上，他很害怕，牙齿控制不住地上下打著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战爭巨灵，那个大洞里没有流血，只有一些黑色的气飘出来，正在修那个伤口。
    虽然修好的速度很慢，但它的確是在恢復。
    完了。
    赵四的脑子里就想著这两个字。
    李长生最后的办法也已经用了，连敌人的命都没换掉，这下可怎么办？
    接下来，要用什么去挡它？
    难道要用他们这些驛卒的命去填吗？
    赵四打了个冷战，他可不觉得自己这条命，能比那个二十米高的白骨巨人还硬。
    他还有別的办法吗？
    还是说……他也在等著死？
    嗡——
    那个罩著整个堡垒的玄武壁垒，它的光暗了一下，那个乌龟的影子也变得很透明，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了。
    土地神的声音在李长生的脑子里响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府君啊！能量……能量快用完了！那个壁垒最多……最多还能再挡一次攻击了！”
    “我知道了。”
    他慢慢抬起右手，在他的手心上，好多通宝铜钱的影子很快地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很复杂的阵图。
    聚阳阵，反著用。
    这是他剩下的办法了。
    引爆这个聚阳阵的核心，放出来的能量也许能和这个战爭巨灵一起死掉。
    但是他自己和所有在爆炸中心的人，都会被炸得什么都不剩。
    这是一个同归於尽的方案。
    他以前在病床上等过死，所以死这个事情本身並不可怕。
    但是他不能接受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发动阵图的时候。
    战爭巨灵走到了离堡垒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
    它不走了。
    然后，它慢慢地，把那只由刀枪剑戟和尸体组成的手臂给举了起来。
    那只手臂比福德驛站的城墙还要宽，留下了一大片影子。
    那个影子，把整个堡垒都盖住了。
    墙头上的驛卒们，再也撑不住了。
    有的人闭上了眼睛，嘴里念著自己爹娘的名字。
    有的人腿一软，瘫在了地上，下面湿了一片。
    他们都放弃了，不想抵抗了。
    除了赵四。
    他没放弃。
    因为他比谁都害怕死。
    当其他人都等著死的时候，赵四的脑子却在飞快地转。
    他全身都在抖，但一双小眼睛却死命地转来转去，拼命地找活下去的机会。
    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才刚投靠李长生，好日子还没过上呢，我还有用！
    他的脑子里很快地回想刚才打架的每一个细节。
    白骨巨人出来了，砍向那个统帅，被挡开了。
    白骨巨人又绕到后面去砍，有点用，但用处不大。
    然后……然后就是那一下。
    那一下把护甲劈开了，露出来一个黑色的球。
    府君最后让白骨巨人去自杀，目標也是那个位置。
    可是……
    赵四死死地盯著战爭巨灵胸口那个大洞。
    白骨巨人確实打中了。
    那个大洞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它还没死呢？
    既然那个黑球是它的命门，命门都被打穿了，为什么它还能动？
    赵四的脑子很乱。
    他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战爭巨灵举起来的手，开始慢慢地落下来了。
    带起来的风很大，吹得墙头上的人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完了。
    这个想法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出现了。
    就在那个巨大的手掌落下来的瞬间，战爭巨灵的身体因为用力而扭曲，胸口的那个大洞也被扯得更大了。
    一些碎掉的尸体和断掉的兵器，从伤口的边上掉了下来。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一道很弱的黑光，在伤口深处的另一边，闪了一下。
    是那个黑球。
    它没有碎。
    而且，它的位置不对。
    赵四的瞳孔一下子缩得像针尖那么小。
    他想起来了，记忆里很模糊，白骨巨人第一次劈开护甲的时候，那个黑球是在左胸靠后的地方。
    而刚才闪过的那道黑光，却出现在了靠近肚子的位置。
    它会动。
    赵四突然想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白骨巨人那同归於尽的一下，打中的，只是那个黑球以前在的地方。
    在白骨巨人衝过去的那一下，它已经把位置换了。
    所以战爭巨灵才没有死。
    这是一个能改变战局的情报。
    一个能让他从一个小兵变成救驾功臣的机会。
    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了。
    赵四猛地从地上一跳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点將台的方向，发出了嘶吼。
    “府君！”
    他这一嗓子很大，甚至盖过了巨掌落下来的风声。
    墙头上，那几个闭著眼睛等死的驛卒，都被这突然的声音嚇了一跳，很惊讶地看著他。
    “赵四疯了？”
    “都要死了，他叫什么呢？”
    就连准备发动阵图的李长生，动作也停了一下，目光看了过去。
    赵四没有管任何人的目光。
    他指著城外的战爭巨灵，用沙哑的声音，用最快的速度吼道：
    “头功！府君！宰了它这个头功我可预定了哈！我知道它的命门在哪里了啦！”
    “它没死透！那个黑球在乱跑呢！”
    “刚才在左胸下面三尺，现在已经跳到右边肚子了！它有规律的！它会动的！”
    点將台上的李长生，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准备按下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会动？
    原来是这样。
    他之前的判断没有错，那个將魂核心確实是战爭巨灵的要害。
    但他算错了一点。
    他以为那是一个不会动的靶子，却没想到，那是一个会移动的活东西。
    白骨巨人的最后一下，打空了。
    没打中，那就说明还有机会。
    只要能找到它的位置，只要能再打中它一次……
    一切，都还有可能挽回。
    “哈哈哈……”
    李长生突然低声地笑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战爭巨灵的巨掌，已经落到了玄武壁垒的上面了。
    巨大的玄武虚影，发出一声悲鸣，龟甲之上，裂开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巨大缝隙。
    光，很快地暗了下去。
    它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