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谢罪的诚意呢？

    第281章 谢罪的诚意呢？
    谢霆风一伙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李凤先也在剧组，两人之前都闹成了这样，他居然还来探班？
    在喧闹中，一辆保姆车静静停在角落，李凤先半躺在沙发上，王智则在给他削苹果。
    车门被轻轻推开，高媛媛探进一个脑袋，“凤先，你怎么躲在这里呀？王导找你半天了——”
    李凤先接过王智削好的苹果，却没有吃的意思，抬眼看了一眼窗外。
    “外面来了几只烦人的苍蝇，我怕一不小心，忍不住动手打死它们，给王导添麻烦。”
    “苍蝇？哪有————哦！”
    她顺著李凤先的自光看去，见一行人正眾星捧月般地走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干练职业套装，气场十足的女人，正满面春风地和王金说著什么，身后跟著谢霆风和剧组其他演员。
    身后还跟著几个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响个不停。
    “他们怎么还带这么多记者？”
    就在这时，车门又被拉开，贾婧文风风火火钻了进来。
    她刚拍完一场戏，额头上还带著汗珠，一屁股坐到李凤先旁边，毫不客气抢过他手里的苹果啃了起来。
    “好甜啊！”她抹了抹嘴，然后看了一眼窗外，“我说呢，你怎么一直不露头！”
    高媛媛依旧一脸困惑：“他们来探班，为什么还带记者呀？这样会影响拍摄的。”
    贾婧文伸出手指，宠溺的点了点高媛媛额头说道：“我的媛媛啊，你可真是——傻得可爱！这哪是探班，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凤先也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嘲讽：“真把人当是傻逼不成？带著记者来，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无非就是想当著镜头的面，来个突然袭击！
    自己现在只要一露面，谢霆风那小子肯定会一个箭步衝上来，握著他的手，挤出几滴鱷鱼的眼泪，来一出兄弟情深，一笑泯恩仇的戏码。
    到时候照片一登报，標题就是《冰释前嫌！谢霆风探班李凤先，两人同框力破不和传闻》
    一旁的高媛媛目瞪口呆，小嘴微张：“还能这么操作？这也太有心机了吧？
    ”
    “心机？”
    贾婧文不屑的撇撇嘴，“这在我们那边，都算是摆在檯面上的小儿科了，那个霍文希手腕厉害著呢，这小算盘打得里啪啦响，隔著二里地都能听见。
    她顿了顿，看著李凤先，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不过，凤先，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车里吧？媒体也会问的——”
    李凤先靠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不出去，就说我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正在里面进行人生终极大事，谁来也不见。”
    “噗————你这理由也太烂了！”贾婧文笑得花枝乱颤。
    李凤先睁开一只眼，瞥了她一下：“你信不信，我只要说我在拉屎，那些记者绝对不敢把镜头伸进来，他们再没底线，也得顾及一下广播条例吧？”
    高媛媛嗔怪的推了他一下：“说话怎么这么粗俗呢！”
    反正只要自己不出去，霍文希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
    他倒要看看，这两人能在外面顶著大太阳，演戏演到什么时候。
    剧组外围，霍文希脸上的职业微笑已经维持了快半个小时，嘴角都有些僵硬了。
    她带著谢霆风，在王金的陪同下，几乎把整个片场都巡视了一遍，可就是没找到李凤先谢霆风戴著墨镜，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发，心中的憋屈和烦躁，几乎要衝破天际。
    这段时间，他过得简直是焦头烂额。
    自从他公开质疑李凤先的专辑《溺於声影》代笔又被打脸后，网络上的骂声就如同潮水般。
    李凤先的粉丝战斗力惊人，將他批得体无完肤。
    先锋文化和慈闻传媒，直接对他展开了隱形封杀。
    几个已经谈得差不多的內地代言，全部告吹，直接经济损失高达数百万！
    一些原本对他青睞有加的电影项目，也开始变得態度暖昧。
    尤其是程凯歌的《无极》，程虹作为製片人，更是私下里放了话：如果这件事不能让自己的弟弟满意，那么无欢这个角色，剧组就要另寻演员了。
    这对於急於在內地市场打开局面的谢霆风来说，无疑是釜底抽薪。
    自家老板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搞不定这件事，就只能滚回香港的小池塘里窝著了。
    这才有了今天的戏码。
    “王导，凤先呢？怎么一直没看到他？”霍文希转了一圈，终於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金脸上堆著苦笑，肥硕的脸上汗珠滚滚，无奈指了指远处那辆保姆车：“凤先就在车里呢，说————说肚子不舒服，死活不肯下来。”
    霍文希何等精明，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託词。
    自己的那点小花招，显然是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心中暗嘆一口气，看来想兵不血刃解决问题是不可能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记者们，那些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交头接耳议论著。
    再拖下去，明天报纸的標题可能就变成《谢霆风探班吃闭门羹，与李凤先不和升级》了。
    “王导，麻烦你再去跟凤先说一声。”
    霍文希脸上重新掛上笑容，“就说我已经订了酒席，算做赔罪宴。无论如何，请他晚上务必赏光。霆风年轻气盛，之前多有得罪，我这个做姐姐的，替他给凤先赔不是了。”
    王金连连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看著王金迈著小短腿跑向保姆车，谢霆风终於忍不住了，他摘下墨镜慍怒道：“mani姐！有必要搞成这样吗？让我给他赔罪？”
    霍文希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
    杨先生说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是还拎不清，就准备好回香港开演唱会，唱一辈子《因为爱所以爱》吧！”
    谢霆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可是一想到要向那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李凤先低头，他就觉得窝囊到了极点。
    出道以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都是你那张破嘴惹的祸！”
    霍文希恨铁不成钢说道，“逞一时口舌之快，现在要用多大的代价来弥补？
    我告诉你，今晚的酒局，你给我放聪明点。让你喝酒你就喝酒，道歉就道歉，要是再搞砸了，神仙都救不了你！”
    谢霆风紧紧攥著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当工作人员將霍文希的话带到时，李凤先正和贾婧文、高媛媛正在斗地主，脸上贴满了纸条。
    听到赔罪酒三个字，李凤先笑了，隨手扔出一个王炸，將桌上的牌全部收了回来，然后才慢悠悠说道：“早干嘛去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將脸上的纸条一张张撕下来，递给高媛媛：“媛媛，帮我贴到王智脸上，她刚刚肯定帮婧文偷看我牌了。”
    王智哭笑不得：“哎哎，老板冤枉！我哪有啊！”
    李凤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两女，挑了挑眉：“怎么样？晚上一起去凑个热闹？”
    高媛媛连忙摇头，她天生不喜欢虚与委蛇的应酬场合，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贾婧文则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去！当然要去！这么精彩的大戏，怎么能错过？我要亲眼看看谢霆风是怎么哭著喊著求你原谅的！”
    晚上，当李凤先带著贾婧文来到包间时，除了霍文希和谢霆风，就只有王金和剧组的老戏骨刘松壬在。
    显然，霍文希是想请两位前辈来做个和事佬。
    一见到李凤先，霍文希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好像下午吃闭门羹的人不是她一样。
    “凤先，你可算来了！快请坐！哦，还有贾婧文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比电视上还漂亮！”
    李凤先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
    不得不承认，霍文希確实是个美人，年过三十，却保养得极好。
    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知性干练的气质。
    李凤先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谢霆风，然后径直走到主位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贾婧文坐在了他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霆风！”霍文希在桌子底下踢了谢霆风一脚，低声喝道。
    谢霆风这才不情不愿站起来，对著李凤先硬邦邦地挤出几个字：“凤先，好久没见了——”
    李凤先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拿起筷子，夹了块水晶餚肉放进嘴里，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谢霆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金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他边给眾人倒酒，一边倒一边打著哈哈：“哎呀，都是年轻人嘛，一时意气，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开呢？来来来，大家喝一杯，今天这顿酒喝完，还是好朋友嘛！”
    刘松壬也跟著附和道：“是啊，大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年轻人，能合作是缘分，不要因为一点小误会伤了和气。”
    霍文希乾脆直接在李凤先的另一边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向他倾斜，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凤先，这次的事情，確实是霆风不对。他太衝动，说话不过脑子，我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柔，姿態非常低。
    “看在我们皇英的面子上，也看在你们还合作过的份上——程龙大哥也私下跟我说，希望你们两个能和解，不然再过几个月电影上映了，到时候宣传期见面多尷尬，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把能搬出来的关係都搬了出来。
    李凤先终於吃完了嘴里的餚肉，用餐巾擦了擦嘴。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看向王金：“王导，我不太懂你们香港那边的规矩，想请教一下，在香港，如果做错了事，要跟人赔罪，一般是个什么流程啊？”
    王金一愣，隨即明白了李凤先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霍文希和谢霆风，有些为难，但还是实话实说道：“这个——按照老派的江湖规矩，一般是——先自罚三杯，以示诚意。”
    话音刚落，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谢霆风身上。
    霍文希看向谢霆风，眼神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凤先也看著他，嘴角带著戏謔，手指有节奏敲击著桌面。
    谢霆风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公开审判的犯人，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针，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內心挣扎了许久，愤怒、屈辱、不甘————
    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衝动。
    他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倒得满满的，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隨后端起酒杯，看向李凤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凤先，之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说完，他仰起脖子，將一整杯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让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但他没有停，又倒上了第二杯。
    “我收回我所有不负责任的话！”
    第二杯下肚，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红。
    接著是第三杯。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砰”的一声，空酒杯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
    连续几杯白酒下肚，他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
    李凤先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下来，满意点了点头，心里总算是爽快了一些。
    坐在他旁边的贾婧文，更是忍不住嘴角微翘，眼中满是得意。
    我和我姐们的男人就是这么厉害！
    “看，凤先，霆风他是真心知道错了————”霍文希见状，连忙打圆场。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感觉到桌子底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给覆盖住了。
    嗯？
    霍文希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把手抽回来。
    但那只手却不容抗拒的將她的手抓著。
    霍文希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李凤先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坊间一直有传言，说她霍文希和谢霆风的关係不简单，超越了普通的经纪人和艺人。
    李凤先这次打算亲自验证一下这个传言的真偽。
    霍文希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她强作镇定，脸上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李凤先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无视摇摇欲坠的谢霆风，转头对霍文希举起了酒杯，笑容灿烂：“早就听闻霍小姐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光看他喝多没意思，不如我们俩也喝几杯？”
    霍文希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愿意喝酒，那就有的谈！
    “好啊！”她非常豪气的拿起酒瓶，也给自己满上了一杯，“能跟凤先你这样的青年才俊喝酒，是我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说罢，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颇有几分女中豪杰的气势。
    一旁的贾婧文看著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了猜想————
    凤先难道是要？
    “好！”李凤先鼓起了掌。
    王金见气氛终於缓和下来，也是鬆了一口气，赶忙招呼著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谢霆风坐下，然后也端起酒杯，陪著李凤先喝了起来。
    接下来的酒局，便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宾主尽欢氛围。
    王金和刘松壬不断讲著圈內的趣闻軼事，活跃著气氛。
    贾婧文则时不时插科打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只有谢霆风，像个局外人一样，阴沉著脸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酒过三巡后，李凤先终於谈到了正题。
    “和解，可以。”他放下酒杯，看著霍文希，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霍文希的心提了起来：“您说。”
    “我要谢霆风，在媒体面前，公开发表道歉声明。”
    霍文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凤先，你看————能不能换个方式？”她试图爭取一下，“公开道歉，对一个艺人的形象打击还是很大的，我们可以私下里————”
    “这是我的底线。”李凤先立刻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霍文希沉默了。
    她知道，李凤先这不是在开玩笑。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让步。
    但是，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道歉可以，但是，您也必须同时表示，这只是一场误会，接受他的道歉，大家还是好朋友，並且要立刻撤销起诉，同时保证，先锋和慈闻那边，不能再刻意封杀霆风。”
    李凤先故作为难的摸了摸下巴，沉思了片刻。
    见李凤先还在犹豫，霍文希心一横，桌子下的手再次主动抓起了李凤先的手，放在了自己穿著丝袜的大腿上。
    只是这一次，位置比刚才更加深入，已经靠近了大退內侧。
    李凤先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
    这样他可就不客气了。
    手指微微用力，不轻不重的一抓！
    “唔！”
    霍文希猝不及防，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惊叫出声！
    她赶紧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掩饰住自己的失態。
    感觉被李凤先抓过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让她脸颊发烫。
    李凤先这才满意鬆开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她点了点头：“行吧，具体细节方面，你去找刘小慧谈。”
    “谢谢！谢谢凤先！”
    见对方终於鬆口，霍文希悬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不枉她——做出如此大的“牺牲”！
    她心里也暗自咋舌。这李凤先的色胆也太大了！当著贾婧文这个正牌女伴的面，就敢对自己动手动脚————
    就不怕后院起火吗？
    她偷偷瞥了一眼贾婧文，却发现对方正笑眯眯看著她，眼神里充满了玩味，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霍文希的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荒唐的感觉。
    酒宴结束，眾人走出包厢。
    王金和刘松壬非常有眼色的找了个藉口，先行一步，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谢霆风一脸阴沉跟在最后面，双拳紧握。
    感觉今晚自己把一辈子的脸都丟尽了！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的一幕，让他瞬间怒火攻心，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走在前面的李凤先，左手搂著贾婧文的纤腰，这倒也罢了。
    可他的右手，竟然————竟然堂而皇之地放在了霍文希的定上！
    而且还在轻轻地摩掌著！
    霍文希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却没有反抗！
    md！
    谢霆风的眼睛瞬间红了！
    王非和张百芝被你染指了还不够，现在连我的mani姐你都敢上手？
    一股暴戾的怒气直衝脑门，他再也无法忍受，当即就要衝上去，从背后给李凤先一记偷袭！
    然而，就在他脚步微动的一剎那，走在前面的李凤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突然回过头来。
    眼神和豹子一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气！
    谢霆风的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能感觉到，虽然李凤先的左右手都在“忙著”，可只要自己敢动手，下一秒躺在这里的，绝对是自己！
    当初在《新警察故事》片场，李凤先轻描淡写將安志杰打服的场景，他还歷歷在目呢！
    霍文希也察觉到了身后的不对劲，她回头看到谢霆风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挣脱李凤先的手，快步走到谢霆风身边，低声呵斥道：“你干什么？酒喝多了？喝多了就赶紧回酒店休息！”
    然后她又回头对李凤先笑了笑：“不好意思，李先生，他喝多了，我送你和贾小姐回去吧——”
    "mani？"
    谢霆风的声音都在颤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在滴血。
    他和霍文希之间，虽说不是情侣，但感情却比一般的情侣还要深厚。
    平日里谢霆风连父母的话都懒得听，却唯独会听霍文希的。
    霍文希是他的经纪人，也是他的姐姐，是最信任的人。
    可现在————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好的姐姐，被那个混蛋当著自己的面羞辱！
    这要是送回去了，还回得来吗？
    “我让你回去！”霍文希的口气变得严厉，“听不懂吗？”
    谢霆风憋屈到了极点，死死瞪著李凤先，却连上前挥出一拳的勇气都没有。
    自己——真是个窝囊废！
    霍文希不再理他，转身回到了李凤先身边，脸上重新掛上了微笑。
    李凤先饶有兴致看著谢霆风，突然对霍文希说：“我还有两句话，想单独跟霆风说。”
    说完，他不等霍文希反应，就径直走到敢怒不敢言的谢霆风面前，这混蛋要干嘛？
    只见李凤先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你说————霍文希的身材，和王非、张百芝比起来，怎么样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谢霆风的脑海里炸响！
    太侮辱人了！
    谢霆风的手捏得骨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都陷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恨不得立刻就照著李凤先的笑脸，狠狠来上一拳！
    但是他不能。
    他知道，李凤先要的就是这个反应。
    只要他先动手，对方就能名正言顺地把自己打一顿，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甚至觉得，在走廊的某个角落里，正有一个摄像头，对著自己，等著捕捉他失控的瞬间。
    最终，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用那双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凤..
    李凤先等了一会儿，看他没什么反应，失望的撇了撇嘴，转过身自语道：“没劲！真是个孬种！”
    你tm！
    大不了鱼死网破唄！
    最惨的下场，也就是退出娱乐圈而已，还能怎么样？
    他再也控制不住，猛的追了上去。
    此时，李凤先刚好带著两女走到了电梯口。
    就在电梯门即將关上的瞬间，谢霆风一个箭步衝上前，按下了开门键。
    “还有什么事吗？”李凤先不耐烦的问道旁边的霍文希一个劲地对他使眼色，疯狂暗示他不要衝动。
    贾婧文则抱著双臂，笑的像个狐狸！
    谢霆风此时也稍微回过神来，被那冰冷的眼神一激，满腔的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看著电梯里的三个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茫然说了句“——没事。”
    说完，他失魂落魄后退一步，离开了电梯。
    他在原地愣了很长时间，然后又像行尸走肉一样，跟著下了楼。
    眼睁睁看著李凤先带著霍文希和贾婧文上了一辆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酒店房间，谢霆风反锁上门。
    他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晚上所经歷的一切，开始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这个很久没有哭过的男人，终於忍不住，抱著膝盖，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嚎陶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用拳头狠狠捶打著地板，一遍又一遍地痛骂著自己的窝囊！
    哭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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