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我们结婚了

    徐梦转身去和旁边的摄影师低语，留下懵逼的米苏在原地迷茫。
    他感觉这个锦城律师事务所的装潢有点过於真实了些。
    厚重的法律典籍，烫金的合伙人名牌，空气里还有一些像似雪松香薰混合著旧纸张的味道。
    那位“演员黄律师”甚至在对著一份文件蹙眉深思，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这演员太敬业了吧。看本子都这么认真？
    就在某个时刻，门被推开了，微微的带进了一缕微风。
    姜云汐走了进来，不同於平常的酷颯风的穿搭。今天她穿著一身洁白的婚纱，头髮松松挽起，雪白的头纱像一帘幽梦垂直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边。还化了淡淡的妆，显得十足的仙女范。太美了！
    此时的姜云汐给米苏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仙女一样，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姜云汐这身穿搭。他的眼睛似乎黏在了姜云汐身上一样。不舍的挪开。她今天太美了！
    奇异地，她身后跟著的是汗脚……呸，小助理王东东，她今天穿了身白色的纱裙套装，像是伴娘。显得格外正式，手里还攥著一个丝绒小盒子。
    “来啦？”姜云汐走到米苏面前，很温柔的伸手揉了揉他有些迷茫的脸庞，指尖微凉，“头疼好点没？”
    “好多了。”米苏抓住她的手腕，“暴龙……呸、姜云汐这到底……”
    “拍素材呀。”姜云汐眼睛弯了起来，那里面有让人沉醉的光，似乎能让人醉生梦死。
    “梦姐没跟你说么？我新歌，需要些婚礼相关的画面。我想著反正过几天也要走这个流程，不如先让你体验体验，省得到时候真领证让你不適应。”她语气里依旧是那该死的傲娇，很轻易就打碎了米苏心中那丝疑虑。
    米兰婆婆走了过来，拍了拍米苏的胳膊：“小苏苏，就当陪汐汐完成工作，也当陪婆婆我出来散散心，赶紧的，你要敢说不字，你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王东东在一旁猛点头，手里的小盒子抱得紧紧的，眼神却飘向那位“黄律师”，又迅速移开。
    “那……好吧，要怎么做？”米苏鬆了口气，帮忙就帮忙吧，没事谁叫她也是自己的大青梅呢。
    徐梦立刻插话：“很简单的，我们就照真的走一遍流程。这也是汐汐的意思，这是为了过些日子你真的领证做准备。
    一会律师会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按剧本回答就好。主要是捕捉一些自然互动的镜头。”她把几页纸递给米苏和姜云汐，“台词不多，看两眼就行。”
    米苏扫了一眼。纸上还真是一些关於婚姻意愿的简单问答，以及宣誓词的片段。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精简版的结婚仪式剧本。
    “演员黄律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法律文书特有的严谨韵律：“两位好，请到这边坐下。我们今天將要进行的，是一个简化的流程模擬。”
    米苏和姜云汐在长桌对面坐下。摄影师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镜头黑洞洞地对准他们。
    “首先呢，我需要確认二位的身份。”黄律师推过来两张表格，“请填写这份《擬结婚通知书》模擬件。”
    米苏拿起笔，表格设计得极其逼真，连香江政府婚姻登记处的logo都印在上面。
    他按指示写下自己的姓名、身份证號码、住址。姜云汐在他旁边，写得飞快，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
    填完表，黄律师仔细检查，然后点点头：“根据香江《婚姻条例》，在发出通知后十五天，如无人提出反对，婚姻登记官便可签发(婚姻登记官证明书）。”
    他抬起眼，微微一笑，“当然，我们是模擬，所以这一步我们视为已经完成。那么现在，我將作为婚姻监礼人，为二位主持仪式。”
    米苏听到“婚姻监礼人”这个词时愣了一下，这术语太专业，不像临时演员会知道的。但姜云汐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他看过去，她对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剧本。”
    好吧，那他只好继续演。
    黄律师开始提问，提问的问题果然和剧本上写的差不多。
    就比如，“米苏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姜云汐女士为妻，按照香江法律与她结为夫妇，无论……”
    米苏迷茫了，虽然说是演戏，但是心底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我愿意，他此时看著身穿洁白婚纱的姜云汐，有些期待的脸上还有些愉悦和兴奋。这是一般人装不出来的。想了想，算了，先帮忙把vlog拍完再说吧。
    “我愿意。”米苏按台词念道。明明知道是假的，但在这安静、肃穆的空间里，说出这三个字时，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轮到姜云汐，她看著米苏，眼睛亮晶晶的，那句“我愿意”说得又重又稳，像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这一刻。
    “现在，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黄律师微笑著示意。
    王东东赶忙跑过来，送上了那个他抱了很久的丝绒盒子。
    米苏打开，里面是一对设计简洁的铂金素圈。他拿起女戒，挽起姜云汐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微微有些凉。
    他有些紧张，明明心中告诉自己在拍戏，可还是觉得这个时刻，就是该紧张的时候。米苏收了收思绪，將戒指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根部，尺寸竟然刚好。是不是有点过於真实了？
    轮到姜云汐为他戴戒指时，她的手也有点抖，试了两次才把戒指戴到底。米苏低头看著手指上那圈微凉的金属，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的瀰漫上来，这不像道具，质感太沉，光泽太润。
    “最后，请二位在《结婚证书》上签名。”黄律师將一份精美的证书转到他们面前。
    证书纸张厚实，纹路清晰，抬头是醒目的“certificate of marriage”，下方所有需要填写的信息都已经工整列印好：他们的姓名、年龄、日期、甚至是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地址。连登记官的签名栏都已有一个花体签名。
    “这里，”黄律师指著新人签名处，“和这里，”又指向见证人栏，“米兰女士。徐梦女士还有王东东女士，请作为见证人签名。”
    米苏迟疑了。这细节做得太过分周全了。他看向米兰婆婆，婆婆已经接过笔，在见证人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跡端正，丝毫没有平日隨手写作和记菜谱时的潦草难认？。
    “小米苏？该你了。”姜云汐此时很温柔轻声唤他，她已经利落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把笔递过来。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镜头也在等著。也许，这就是专业吧。为了拍出最真实的反应。米苏这样告诉自己，接过了笔。
    他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极静的室內被放大。
    黄律师仔细检查了所有签名，然后微微的笑了笑，很淡，但很正式。
    他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厚重的钢印，在证书的角落用力压下。“咔噠”一声，清晰有力。接著，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闪烁著紫光的雷射防偽標籤，贴在证书背面，又用专用印章在標籤上盖了印。
    完成这一切，他將证书递给了米苏和姜云汐。
    “根据香江法律，並依据我作为婚姻监礼人被赋予的权力，我现在宣布，你们二人正式结为合法夫妻。”黄律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恭喜你们。”
    姜云汐先一步的接住了那个证书，嘴角有止不住的欢喜模样。眼睛里儘是狡黠的光，转过头温柔喊了一声“老公，我们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