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灵根之秘，炼器师诞生！

    墨渊在生死边缘，终於悟透了一个惊天之秘——
    灵根属性与五行相生相剋！
    他翻阅古籍发现，当年那位被劈废的皇子夏无极，天生亲近水源，极度排斥金属。
    按照五行推演，夏无极极有可能是罕见的极品水灵根！
    而夏无极渡劫的地方，却是在充满金属矿脉的皇城祭天台上！
    金生水固然没错，但雷霆属金火，在那种环境下，雷劫的威力被无限放大了！
    “不仅是环境！”墨渊看著自己断掉的左臂，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
    “我们人类凭什么能在短短十万年里，从被野兽捕食的猿猴，变成统治蓝星的主人？是因为肉身吗？不！是因为我们懂得製造和使用工具！”
    “野兽渡劫，靠的是皮糙肉厚。我们人类渡劫，凭什么要傻乎乎地用肉身去硬抗天雷？！”
    想通了这一点，墨渊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拖著残缺的身躯，墨渊开始发疯般地游走於各大灵山大川之间。
    他冒著被高阶灵兽吞噬的危险，深入岩浆、潜入寒潭，去寻找那些能够承载灵气的特殊矿石。
    云明在天上看得心惊肉跳，好几次这老小子差点被灵兽一爪子拍死，都是云明暗中降下神威，把灵兽嚇退，这才保住了他一条老命。
    收集到足够的通灵矿石后，墨渊隱姓埋名，在火山口搭起了一个简陋的铁匠铺。
    十年！
    他用仅剩的右臂，日夜抡动铁锤，在千万次的敲击与无数次的失败中，將灵力与阵法刻入凡铁。
    终於，在墨渊六十三岁那年，隨著火山口爆发出一道冲天的宝光，人类歷史上第一件可以被灵力操控的法器——“避雷盾”，横空出世！
    墨渊成为人类歷史上第一位“炼器师”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了大夏。
    无数被雷劫嚇破胆的修士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他们带著成箱的黄金、绝色的鼎炉，甚至不惜跪在火山口外几天几夜，只求能从这位独臂怪人手中求得一件渡劫法器。
    然而，面对蜂拥而至的求道者，墨渊冷漠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九成九的人。
    因为他很清楚，能够承载灵气的通灵矿石，是需要吸收数百万年天地精华才能孕育而出的。
    即便是天上的父神，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大量矿石。
    这东西，用一块少一块。
    如果把珍贵的法器给了一群朽木，那就是对人类文明的犯罪！
    那些被拒绝的修士恼羞成怒，开始在外界疯狂抹黑墨渊，嘲笑他是个被雷劈废了的残废、丑八怪。
    墨渊对此充耳不闻。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墨渊已经六十八岁了。
    当年渡劫失败留下的暗伤全面爆发，他的寿元已经犹如风中残烛。
    在这五年里，他千挑万选，將毕生心血炼製的法器，赠予了一百七十四位天赋异稟的后起之秀。
    他亲自指导这些人寻找符合自身灵根属性的风水宝地，布下阵法，手持法器迎接雷劫。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墨渊沉重的一击。
    这一百七十四人，依然全军覆没！
    法器虽然挡住了一部分天雷，但剩余的雷威依然不是凡胎肉体可以承受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我挑选的人，灵根还不够极品吗？可凡人之眼，又如何能看透真正的天道之姿？”
    病榻上，骨瘦如柴的墨渊剧烈地咳嗽著，咳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弥留之际，墨渊让人用担架將他抬到了皇都的父神石像下。
    这位一生孤傲、连天雷都不曾让他屈服的独臂老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对著石像重重地磕下了带血的头颅。
    “父神啊……难道人类，真的仙路断绝了吗？求您……再指一次路吧！”
    就在墨渊意识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间，一道宏大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三日后，向北行。
    天降金光处，有你要找的人。”
    原本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墨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地对著石像连磕三个响头。
    三天后，大夏王朝极北之地的苦寒冰原上。
    一道只有墨渊才能看见的璀璨金光，刺破苍穹，笔直地落在一个被遗弃在雪地里的襁褓之上。
    墨渊跌跌撞撞地扑过去，扒开风雪，只见一个冻得浑身发紫、却连哭都不哭一声的男婴，正睁著一双仿佛能看透世间万物的漆黑眼眸，静静地看著他。
    在男婴的头顶，隱隱有紫气盘旋，金光灌顶，这等异象，简直是天生的仙苗！
    “天不亡我人族！”
    墨渊仰天狂笑，当即决定收这男婴为关门弟子。
    说来也怪，自从抱起这个男婴后，墨渊仿佛迴光返照一般，体內的暗伤竟然奇蹟般地压制了下去。
    墨渊亲自为男婴取名——楚劫！
    楚，意为苦楚；
    劫，意为劫难。
    这个名字，註定了他一生要与天爭锋，更预示著他终將凌驾於万劫之上！
    楚劫的成长速度，完全打破了人类的常理。
    他满月能走，半岁识字；
    三岁时，便能和墨渊坐而论道，对修仙古籍的理解甚至让墨渊这个老怪物都感到心惊肉跳。
    五岁，楚劫体內的灵气完成了一个大周天循环，正式踏入修炼门槛。
    八岁，他已经將大夏几千年积累的修仙典籍倒背如流，並在其基础上提出了无数令墨渊都拍案叫绝的新理论。
    十岁那年，压制了十年的反噬终於爆发，墨渊大限將至。
    风雪交加的茅草屋里，墨渊死死抓著楚劫的手，浑浊的独眼中满是不甘与期盼。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但楚劫明白他的意思。
    “师尊，您安心去吧。”
    十岁的楚劫眼神深邃得可怕：“这贼老天欠您的，徒儿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墨渊听完，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安葬了师傅后，楚劫背著一把墨渊生前留下的铁剑，孤身走入了十万大山的极寒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