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八荒六合，唯你独尊！

    “启奠定了文明的基石，而你，將化身修罗，用铁与血，为人类杀出一个大一统的黎明！”
    云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神念化作洪钟大吕，直接在这名幼童的脑海中炸响：
    “孩子，我知道你在渴望什么。
    你需要力量，而我，需要你。”
    原本如老僧入定般的幼童，身躯猛地一震。
    那张早熟且毫无波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被激怒的幼狼般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嘶吼：“谁？！谁在我的脑子里装神弄鬼？！”
    “我是这方天地的缔造者，也是在幕后推演文明演化的执棋人。”
    云明的声音空灵而威严：“七万年前，你们那位被奉为神明的先知『启』，曾跪在山巔，唤我为——父神。”
    “父神？！”
    幼童瞳孔骤缩，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七万年的岁月，太久远了。
    久远到曾经辉煌的歷史变成了神话，神话变成了传说，传说最终沦为了笑谈。
    如今的部落里，还有几个人记得“启”的伟大？
    甚至有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会指著古籍嘲笑启不过是个运气好的“长毛野人”。
    至於那位曾经被全人类狂热信仰的“父神”？
    更是早已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当年那座高达十米的父神石像，如今已经风化得看不清面容，杂草丛生，甚至有野狗在石像下排泄，却无人理会。
    而现在，这个存在於远古神话中的存在，竟然活生生地在自己脑海中发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幼童咬著牙，眼中闪烁著桀驁的光芒：“如果你真的是那位至高无上的父神，这七万年来你为何如同死了一般？眼睁睁看著你的雕像被风雨侵蚀，看著你的信徒將你遗忘、甚至褻瀆你的威名？！”
    面对一个八岁孩童的尖锐质问，云明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一声轻笑：
    “你觉得，一个隨手捏造了星辰与万物的天道，会在乎几只螻蚁是否为他立碑，是否对他跪拜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如同万钧雷霆，狠狠劈在幼童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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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呆立在原地，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啊，巨龙岂会在乎螻蚁的看法？
    当站的高度超越了物种的极限，所谓的信仰与褻瀆，不过是凡人可笑的自作多情罢了。
    幼童眼中的桀驁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顿悟的狂热。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著虚空深深一拜：
    “能在无声无息间侵入我的意识，您即便不是父神，也是掌握著无上伟力的存在。
    我心中有太多的疑惑，这乱世为何不休？
    人类的极限究竟在哪？求您教我！”
    “有野心，才有撕裂这旧时代的动力。”
    云明满意地笑了：
    “我不会直接给你答案，但我会赐予你寻找答案的力量。来吧，小傢伙，属於你的修罗道，开始了！”
    “从今日起，我赐你名为——『荒』。
    八荒六合，唯你独尊！”
    云明没有给这孩子取什么寓意深远的名字，一个“荒”字，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霸道与杀伐。
    隨后的五年里，云明再次化身严师。
    但与当年教导“启”钻木取火、辨识草药不同，因为荒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文明基础，云明传授给他的，是更深层次的帝王心术、兵法诡道以及人体极限的搏杀之术！
    荒的悟性堪称恐怖，仅仅三年，他就將云明脑子里的《孙子兵法》、《三十六计》以及各种权谋手段榨了个乾净。
    剩下的两年，他完全进入了自我推演的境界。
    与启那种无私奉献的“圣人”不同，荒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胚子。
    他深知，面对那些腐朽的部落首领，讲道理是没用的。
    想要和平发展，就必须先用铁拳把所有反对者的骨头砸碎！
    十三岁那年，荒结束了闭关，眼中带著睥睨天下的锋芒，正式踏入了龙部落的权力斗爭漩涡。
    而此时他的同龄人，还在为了多吃一口肉而沾沾自喜。
    龙部落，十二大生肖部落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常年与周边部落廝杀，民风彪悍。
    荒十三岁从军，凭藉著降维打击般的兵法谋略，十五岁便破格成为十人长。
    十八岁率领百人敢死队，夜袭敌营，斩首敌將，立下赫赫战功。
    二十二岁，他统帅千人，在落日谷设伏，一把大火烧尽了来犯的敌军主力，名震八方！
    二十七岁，荒已是手握万人的龙部落大將军。他往边境一站，兵不血刃，便嚇得两个小部落直接举族迁徙，退避三舍。
    三十岁那年，龙部落发生了剧变。
    年迈的老首领在一次外出狩猎时，被敌对部落的精锐伏击生擒。
    对方囂张地送来信件，要求用荒的人头，来换老首领的命。
    得知消息的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当机立断，没有丝毫妥协，直接点齐三万虎狼之师，连夜奔袭！
    大军如同绞肉机一般，以摧枯拉朽之势杀穿了敌对部落的防线，一路平推到了对方的心腹王帐。
    敌方首领看著宛如杀神降世的荒，绝望之下，当场拔刀自刎。
    被解救的老首领看著满地尸山血海中，那个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情感的荒，嚇得浑身发抖。
    他死活不肯跟荒回营，生怕荒在半路上把他也给宰了。
    最后还是荒不耐烦地一挥手，让士兵把老首领像扛猪一样扛了回去。
    经此一役，老首领彻底被嚇破了胆，整日疑神疑鬼。
    加上年老体衰，终於在多方“暗示”下，战战兢兢地宣布退位。
    荒，顺理成章地登上了龙部落首领的宝座。
    在推举大典上，其他手握重权的族老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因为左脚先迈进大门，就被这位活阎王灭了满门。
    其实荒並非滥杀无辜的嗜血狂魔，他的杀戮只为大一统铺路。
    但別人对他感到恐惧，他乐见其成。
    帝王之威，本就建立在敬畏之上。
    然而，就在所有周边部落都以为，这位年轻的暴君上位后会立刻发动侵略战爭、搞得生灵涂炭时，荒却突然“转性”了。
    他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变得平易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