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马穆鲁克苏丹国二

    因本次征伐军费全数由西洋商会承担，枢密院很快擬定出兵略方案：
    从澳洲抽调四万宋军，全员装配玄机针枪；从印度抽调十万僕从军，从波斯抽调六万僕从军，两部僕从军皆配备全套甲冑，三路兵力合计二十万大军。
    考虑到马穆鲁克苏丹国境內多沙漠地形，火炮笨重难以前行、不利於机动作战，此次出征便只携带八百门神威大將军炮作为辅助。
    赵棫看完这份兵略，不由得心生感慨，暗自嘆道印度子民当真忠心耿耿，无论自己有何举动，他们都会倾力相助、全力出力。
    至於这些印度人究竟是不是真心自愿，赵棫只当他们是心甘情愿的。
    相较於上一次征伐波斯，如今东宋的金融业已然愈发繁盛，股民数量较十年前足足翻了十倍，市场活跃度极高。
    自打西洋商会奏请征伐马穆鲁克苏丹国起，军工股便进入了长达半年的震盪盘整期，不少股民持幣观望、犹豫不决、甚至拋售购买其他热门股票。
    直到宋国商人在马穆鲁克苏丹国失踪的消息传回澳洲，一股股神秘资金骤然涌入股市，疯狂扫货军工股，直接推动军工股暴涨两成，涨幅堪称恐怖。
    澳洲境內，不少在这半年间拋售军工股的股民，见状无不捶胸顿足，悔恨自己错失良机；
    还有些股民抱著“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的心思，纷纷跟风追投军工股，试图分一杯羹。
    这场股市风波里，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虽亏了银钱，却也学到了实用的金融知识，总之就是贏。
    本次出征的统帅之位，自然毫无悬念地落在赵棫身上，换做旁人，绝无可能如此轻鬆地统帅二十万大军，唯有他能镇住全场、调度自如。
    兴威三十七年（1385年），二十万大军齐聚波斯总督府治所巴格达，旌旗蔽日，军威浩荡。
    赵棫策马入城，望著城中极具標誌性的东宋建筑风格，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失神。
    他上一次踏足巴格达，还是兴威十八年，弹指一挥间，整整二十年已然过去。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么？”
    赵棫轻声自语，心头满是唏嘘。
    人到了年岁，总免不了感嘆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这一刻，他才真切觉得自己已然老去。
    此情此景，他本想赋诗一首抒怀，可搜肠刮肚，却半句诗也吟不出来，常年驻守殖民地，远离中原文脉，竟快成为蛮夷了。
    “娘希匹，都怪这马穆鲁克苏丹国，扰了朕的兴致！”赵棫心中慍怒，当即下定决心，此番出征定要大开杀戒，狠狠惩戒马穆鲁克一方。
    待赵棫深入城中，才真切感受到，二十年间宋人对巴格达的影响之深、改变之大。
    前任主人奥维斯穷尽心力未能实现的愿景，在宋人手中尽数达成。
    如今的巴格达，已然成为中东地区的文化中心，无数宋国商人往来於此，將东方物美价廉的丝绸、瓷器、琉璃、香料源源不断运抵此处，再转销至西方，换回海量白银，商贸往来极为繁盛。
    赚得盆满钵满的宋国商人，有著极强的消费需求，也带动了巴格达的娱乐业空前繁荣。
    这里坐落著西方规模最大的戏院，宋剧、杂剧、新式话剧日夜轮番上演；
    说书、弹词、相声等曲艺表演，遍布各处茶楼酒肆，热闹非凡；
    蒸汽动力旋转木马、幻灯戏等新式娱乐设施，更是引得游人如织；
    同时也不乏充满异域风情的歌舞表演，尤其是舞姿曼妙、变幻多姿的阿拉伯肚皮舞，备受宋国商人追捧。
    宋国商人看完表演，常常一掷千金，將技艺出眾的异域艺人带回府邸，切磋交流艺术。
    而外国商人也对宋国文化心驰神往，无论是光怪陆离的东方神话传说，还是唯有贵族才能研习的高雅宋词，都让他们痴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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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宋国设立波斯总督府以来，巴格达地处四战之地，富庶的宋国商人並非没有被周边势力覬覦。
    初代波斯总督沈震，行事沉稳持重，从不愿横生枝节，职责之外的事务一概不问，可巧的是，保护境內宋人安危，本就在他的职责范畴之內。
    因此在总督府设立的最初十年，巴格达城外最触目惊心的景象，便是用盗贼头颅堆砌而成的京观，以此震慑宵小、护佑商民。
    强大的武力震慑、繁盛发达的文化薰陶，再加上宽鬆包容的环境，是什么效果？
    中东各地的外国贵族纷纷涌入此地。
    此前感慨自身无强盛祖国依託的阿拉伯商人，最先选择归顺投诚，他们耗费重金买通总督府的宋国官吏，成功躋身波斯境內的二等宋人，获得诸多便利；
    就连马穆鲁克苏丹国的腐败贵族，也纷纷將家產转移至巴格达，生怕国內政局动盪，导致家財尽毁。
    即便波斯总督府奉行“宋人优先”的执政方针，也丝毫挡不住外国人前来定居、谋生的热情。
    已然享受百年和平强盛的宋人，终究无法体会，身处乱世的外国人，对安稳生活有多么渴望。
    也正因如此，西洋商会能將马穆鲁克苏丹国事无巨细的情报，精准送到赵棫与东宋宰辅们面前，也就不足为奇了——马穆鲁克苏丹国內，早有大批贵族暗中通宋，甘愿为东宋传递消息。
    虽说出征在即，时间紧迫，但赵棫还是在巴格达停留数日，尽享繁华盛景，休整完毕后，才亲率大军挥师北上，进攻阿勒颇。
    阿勒颇是马穆鲁克北方军区的总部重地，据密报显示，城中驻守兵力共计一万：其中一千五百名具装重骑兵，两千五百名地方埃米尔麾下骑兵，外加六千步兵。
    单是那一千五百名具装重骑兵，在当时的天下，堪称无敌之师，衝击力极强。
    当然是除却东宋之外。
    他们的对手是二十万身披铁甲、装备精良的东宋大军，而且他们连二十万主力的面都没能见到。
    赵棫派出五千宋军精锐，搭配一万僕从军骑兵组成先锋部队，轻装简行、疾驰奔袭，率先抵达阿勒颇城下。
    阿勒颇守將塔兹·阿尔·丁·铁穆尔塔什，尚在城中犹豫，纠结是否要出城迎战、试探宋军后续兵力，城门处便传来一声震天巨响——宋军用威力远超黑火药的无烟火药，直接將坚固的城门炸开。
    城中街巷狭窄，根本不利於骑兵驰骋作战，塔兹·阿尔·丁·铁穆尔塔什无奈之下，只得率领四千骑兵仓皇弃城出逃。
    可他没想到，宋军也深諳此道，五千龙骑兵手持玄机针枪，列阵於三百米开外，对著逃窜的敌军疯狂射击，肆意收割性命。
    三百米的距离，早已超出弓箭的有效杀伤范围，箭矢落下毫无杀伤力，可宋军的子弹却能轻鬆击穿敌军甲冑；即便偶尔未能穿透厚重的重甲，子弹携带的巨大动能，也能直接將骑兵震落马下。
    塔兹·阿尔·丁·铁穆尔塔什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催促部下加速逃窜，可定睛一看，宋军所骑的马匹竟无比眼熟，分明是蒙古马！
    他心中满是错愕：
    蒙古人怎么会杀到这里？
    如今这片地界最强大的不是宋人吗？
    这些蒙古马，是赵棫从中亚地带调集而来，因海运不便，便走中亚、阿富汗，最终进入波斯，一路辗转耗费了不少时日。
    塔兹·阿尔·丁·铁穆尔塔什深知蒙古马耐力极强，若是持续奔逃，迟早会被宋军追及，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当即横下心，率领麾下精锐重骑兵掉头，对宋军发起反衝锋，试图决一死战。
    可让他彻底震惊的是，宋军根本无意与他正面肉搏，反而纷纷调转马头，始终与重骑兵保持安全距离，一边迂迴游走，一边用玄机针枪持续射击。
    蒙古人经典的放风箏战术，被宋军龙骑兵学得炉火纯青，更是凭藉火器优势发扬光大。
    没过多久，塔兹·阿尔·丁·铁穆尔塔什的重骑兵马力耗尽、速度骤降，很快被宋军团团围歼，尽数覆灭；
    剩余的埃米尔麾下骑兵，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
    东宋大军一战而下阿勒颇，首战告捷，军威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