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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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雪妃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惊艷与敬佩,抬眸望著他:
    “方才那首《九边军镇?山河北望抒怀》,字字鏗鏘,震得人心头髮烫,实乃绝品。”
    赵江南此刻莽夫附体,睁大眼睛,肆无忌惮地看著南宫雪妃的清眸,哪里还有那词龙的气概。
    雪妃娘子被盯得脸通红,別过脸,却不恼怒:
    “见惯了文人骚客的无病呻吟,听腻了风花雪月的矫揉造作,却从未听过这般震彻心扉的豪放佳词,这词句里,有边关的风沙,有將士的热血,有山河的重託,雪妃当真是喜欢的很,刚才一句『何时再封狼居胥』,不知戳中了多少武夫的心。”
    说到最后,雪妃娘子不再紧张,回眸凝望著赵江南,两眼对视,不闪不避。
    赵江南愣怔了一瞬,回过神来,声音低沉:“那不是词句,是边关万千將士的心愿。我辈武夫,生於乱世,唯愿执枪破敌,护这山河无恙,我不过是有感而发,哪懂什么佳词绝品。”
    雪妃娘子引赵江南到窗边坐下,替赵江南將酒杯倒满。
    一股馥郁芬芳的香味飘入后者鼻子里,弄得他想入非非。
    为了压下邪火,赵江南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此刻,他只藏了个坏心思。
    酒助兴,今夜他要奋战到天明。
    雪妃娘子在他对面跪坐下,眼里流淌出丝丝情意。
    在赵江南的身上,她仿佛是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幽幽地道:
    “赵郎君过谦了,诗言志,歌永言,郎君的词里,有风骨,有担当,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靡靡之音,不知高雅多少。方才张秀才等人,怕是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回家苦读诗书去了。”
    船窗外的金波湖岸,灯笼连成星河,璀璨夺目。
    远处寧夏镇城的城墙隱在夜色中,更远处的贺兰山闕犹如龙盘虎踞,蹲守在大地之上,与黑暗苍穹冷漠对峙。
    湖畔,嘈杂声此起彼伏。
    赵江南却似听不见一般,眼里只有面前的绝色胡姬,耳朵里只有雪妃娘子的清越之音。
    雪妃见他这般只顾直勾勾的看,有些恼怒道:“赵郎君!”
    赵江南回过神来,想起那些秀才的讥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他们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忘了这安稳日子是怎么来的。赵某的词,不是给他们听的,是给边关的袍泽听的,是给这脚下的山河听的。”
    雪妃娘子眸中柔光更甚,两人太像了,不禁为之痴迷,抬手为他添上一杯酒:
    “雪妃虽为女子,却也知家国大义。在大明这些年,见惯了將士戍边的艰辛,也见惯了文人避世的怯懦。郎君这般铁血汉子,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丈夫。”
    她话音微顿,语气添了几分轻柔:“今夜,雪妃不弹风月曲,为赵郎君抚一首《塞上秋》,陪赵郎君尽抒胸中块垒,可好?”
    不好,我只想肉搏...赵江南抬眸望她。
    后者眉眼温婉,却无半分娇柔做作,眼底的敬佩和情意也不似作假,好像动了真情一样。
    赵江南心中微动,举杯將酒一饮而尽,沉声道:“好,有劳雪妃娘子。”
    没有多余的言语,却藏著彼此的默契。
    无关风月,只为知己。
    雪妃娘子頷首,素手轻拨琵琶弦,初时音细如丝,似塞上朔风掠过枯草,带著几分清冽的秋意。
    渐而曲调转沉,弦音顿挫如马蹄踏过寒沙,混著戍卒的低嘆,沉鬱却不淒切。
    忽而指尖急拨,弦音骤起如雁鸣穿云,掠过寧夏镇城的城墙,又缓缓回落,柔如暮色漫过军营。
    赵江南靠在窗边,望著窗外夜色,听著这琵琶声,遐思縹緲。
    既有塞上的苍茫辽阔,又藏著儿女的婉转共情。
    不知不觉间,腰间雁翎刀的锐意与舱內的暖意、弦音的清意交织,竟生出几分难得的安稳。
    舱外,岸边的目光仍在聚焦,却再无人敢置喙半句,也无人敢来打扰。
    这一夜,铁血武夫以词夺魁,贏得花魁倾心,成了寧夏镇花船上最动人的佳话。
    耐心听完一曲,赵江南將手掌抚得啪啪作响,嘴里掷地有声:“好。”
    雪妃放下琵琶,眼角藏笑,促狭道:“此时不该吟一句诗词吗?”
    赵江南一怔愣,大手一挥,豪气地道:“今夜我不想再说诗词,我只想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显然不是什么合宜的话,雪妃娘子眼神一冷,闪过一丝厌恶,但隨即她又露出喜色,掩嘴笑著道:“赵郎君先去沐浴更衣。”
    赵江南不由得抬起袖子闻了闻,果然是有股臭味,不禁尷尬不已。
    在雪妃娘子的引领下,赵江南来到后舱。
    后舱內,温暖如春,两位丫鬟已经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
    本来是由雪妃服侍他,慢吞吞的將衣物一件件脱去的,却因为近距离闻到赵江南浓烈的男子气息而春心荡漾,动作是越见迟缓。
    又看到他古铜色的肌肉线条饱满,强劲有力,极具阳刚之气的躯体惹得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加上两个见多识广的丫鬟在旁边噗嗤偷笑,更羞得雪妃娘子无地自容。
    最后,雪妃娘子羞怒地走开,自去床榻上候著,让丫鬟过来代劳。
    赵江南不挑剔,这两个丫鬟虽然算不上绝色,却也是嫵媚娇俏,婀娜多姿。
    搁五百二十多年后,没有个八十八万彩礼拿不下的那种。
    还是这古代的美人浴周到,不像妈妈桑的桑拿浴只为了完人事,要想服务更好更长,得加钱...赵江南对比前世今生。
    洗完,赵江南只穿了条褻裤,打著赤膊,来到床榻边。
    雪妃娘子跪坐在床榻里,局促不安,目光含春。
    赵江南瞥了一眼床榻中间放著的一条白布,缓缓坐在她身边。
    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將她扑倒。
    赵江南清楚地感觉到雪妃娘子加速而搏的心跳,胸脯因此剧烈起伏。
    两张面孔尽在咫尺的对视著,他挑逗道:“你真是黄花大闺女?”
    雪妃娘子呼吸侷促,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眨了眨眼。
    太美了,太香了,太软了,太柔了,太水了。
    赵江南不再犹豫,不再磨蹭,不再耽搁。
    清晨,大地在沉寂中醒来。
    一夜挞伐,赵江南醒来的时候是头昏脑涨的。
    颇为诡异的是,对於昨晚发生的事离奇地有些恍惚。
    好多事想不起来了,仿佛做了个梦一样。
    雪妃娘子不见了,跟她一样不见的还有床榻上那条昨晚用过的白布,其他的都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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