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再战[正义]

    “恩雅……你居然也復活了……”
    承太郎眉头紧锁，目光死死锁定著不远处那个佝僂的身影。银髮、褶皱的皮肤、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確实是那个在巴基斯坦边境的小镇上，用[正义]操控整个村庄的死者，那个对dio愚忠到死的恶毒老妇。
    恩雅婆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诡异的从容：“在我看到[那位大人]征服[世界]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
    “世界？（the world）不是世界（sekai）吗？”吉良吉影这么想著，並且他的脑海里某个可能性也窜了出来，於是他立刻开口。
    “喂，恩雅老太婆，你口中的[那位大人]……”
    吉良吉影上前半步，杀手皇后在他身侧若隱若现。然而恩雅婆婆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特异者]……”
    她吐出这个词，吉良吉影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对[那位大人]而言確实也是个极大的威胁……”恩雅婆婆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但是你迟早会死在[你自己]手中的！”
    “什么？”
    吉良吉影眉头紧皱。死在[自己]手中？这是什么意思？但根本不等他反应——
    轰——
    沉重的、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只脚同时踩踏地面。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哇！！！这是什么鬼啊？！？！”
    仗助的惊叫声划破夜空。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街道尽头、建筑物之间的缝隙、甚至屋顶上——无数人影正一摇一晃地朝他们走来。
    不，那不是[人]。
    那些东西有的肢体残缺，有的腹部洞开，有的半边脸只剩下森森白骨。更可怖的是，一些尸体身上还爬著蛆虫，腐败的血肉在月光下泛著青灰色的光泽。它们像提线木偶般迈著僵硬的步伐，空洞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生气。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我可不会留手了……”
    恩雅婆婆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带著胜券在握的得意。她身后，那团巨大的雾状替身缓缓凝聚成形——头戴王冠的骷髏面容，雾气繚绕的袍状躯体，像一位统治死者的腐朽王者。
    “我的[正义]，可以通过伤口控制任何人的身体——无论死活。”恩雅婆婆伸出那双诡异的、两只都是右手的手，像是在指挥一支无形的乐队，“而这些，都是我在这座城市里收集的……玩具。”
    她枯瘦的手指轻轻一勾。
    尸群动了。
    战斗开始
    “仗助、康一带著伤员躲好了！”
    承太郎一声低喝，白金之星瞬间现身，一旁的白衣[承太郎]也立刻动手，但吉良吉影比他们更快——
    “杀手皇后！”
    粉色的猫型替身一拳挥出，冲在最前面的三具尸体同时爆炸。无声的爆炸將腐肉炸成飞灰，但更多的尸体正从后方涌来。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是机械地前进，腐烂的手臂向前伸著，像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
    “该死……数量太多了！”仗助一边用疯狂钻石击退靠近的尸体，一边护著身后昏迷的几人。
    乔瑟夫用紫色隱者缠住几具尸体甩飞出去，气喘吁吁地喊道：“恩雅老太婆的本体在那团雾里！不打败她的话，这些傢伙会无穷无尽！”
    “我知道。”
    吉良吉影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他的目光穿透尸群，锁定在远处那团浓雾中的佝僂身影上。
    “承太郎。”他低声开口，目光没有离开恩雅婆婆的方向，“那团雾是替身本体。物理攻击对它无效——但替身使者的弱点永远只有一个。”
    承太郎微微侧目，对上吉良吉影那双青色的眼睛。
    “本体。”
    两人同时动了。
    双线作战
    白金之星和杀手皇后如同两道闪电，从左右两侧切入尸群。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嚯啦嚯啦嚯啦嚯啦——！”
    白金之星的拳头化作残影，每一击都將一具尸体轰成碎片。但那些碎片在空中就被[正义]的雾气缠绕，竟然重新组合，再次站了起来。
    “木大木大！”恩雅婆婆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正义]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我的雾气还在，这些尸体就会永远站起来！你们终將成为我的新玩具！”
    吉良吉影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杀手皇后在他的操控下精准地引爆著靠近的尸体，但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著雾气的中心。
    “这些尸体只是干扰。”他在心中快速分析，“正义真正的威胁在於——它可以通过伤口直接控制活人。注意点別受伤了，如果那老太婆把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操控的话……”
    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一具尸体正悄悄靠近仗助的身后。那尸体没有攻击，只是伸出腐烂的手，指尖凝聚著一缕细小的雾气——
    “仗助！身后！”
    吉良吉影一声暴喝，杀手皇后瞬间引爆那具尸体。爆炸的衝击將仗助掀翻在地，但他也因此躲过了那道雾气的侵袭。
    “哈……哈……谢了！”仗助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了眼身后。
    吉良吉影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点头。
    但恩雅婆婆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陷阱！
    就在吉良吉影分神的剎那，他脚下突然一软。
    地面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而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顺著他的裤腿向上攀爬。吉良吉影低头一看——他的小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可能是刚才爆炸时被碎骨划伤的。可能是某具尸体抓伤的。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雾气已经钻进去了。
    “抓到你了。”
    恩雅婆婆的声音像从极深的井底传来，直接响在吉良吉影的脑海中。
    下一刻，吉良吉影发现自己的右臂不受控制了。
    杀手皇后瞬间消失——替身使者无法在被控制的状態下维持替身。吉良吉影的右手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缓缓抬起，五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最终握成拳头，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