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崩解的神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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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夜,月色皎洁如洗。
    北辰星会的会监,费詡正马不停蹄地赶到滇西交易点,准备清理组织留下的尾巴。
    南越的据点被端了,很快巴扎这个菸鬼就会把他们供出来。
    治安署的鹰犬已经闻到了些什么,马上就会顺著血腥味找过来,將他们撕咬得鲜血淋漓。
    所以他决定弃车保卒,將知情的手下人全都清理掉,包括留在这个村寨数年的布置。
    饲养家畜其实很简单。
    利用封印物散播不致死的疫病,带来村民的恐慌,激化他们愚昧的迷信。
    隨后稍加引导,只要有一个人带头,他们就会自发地进行各种祈神仪式。
    包括活祭,配冥婚等封建陋习。
    最后,上山的祭品,当然是被贩卖到临近的南越,沦为標价的商品,辗转进黑色產业链。
    由於常年与外界封闭,这所村寨十分排外,一开始的祭品只是误入深山的游客。
    毕竟是深山老林,走丟的人无处寻踪,每年都有不少人走失。
    导游小满也是其中一环,她负责招揽独行的旅客进村,所以严格说起来,她並不是完全无辜。
    但是费詡准备叫停这一计划。
    所以作为知情的无良导游,这女人自然是第一个被处理的。
    月下东山,天色已经接近破晓,黎明前至暗的一刻即將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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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詡拿著手电筒,带著手下的一帮打手,踏上了山神庙门口的土地。
    皮鞋没入血红的污泥中,溅起粘稠的水声。
    看到眼前的一切,他震惊的神色,不亚於看见会长第一次屠杀的场面。
    还记得那是在南美的一个部落,北辰星会与当地的白人爭夺奴隶,最终会长暴怒,发起血腥的屠杀,將奴隶和奴隶主赶尽杀绝。
    当时尸横遍野,荒野上满是兀鷲和肢体。
    可是,眼前这一人间炼狱,却让他觉得有过之而无不及。
    山神庙前的土地上,遍布著残缺的血肉组织,它们就像脏抹布一样匀称地铺满沃土,浇得泥土发出诡异的油光。
    这里没有一个人,却又到处都是人。
    费詡艰难地吞咽一下口水,试图辨认出地上的尸体的原貌,最后全部以失败告终。
    地上没有完整的骨骼,人体被拆的七零八落,连肠子都切成了絛状。
    罪魁祸首仿佛求知的疯子,习惯性地將血肉细细地解剖开,然后又厌倦了一般,隨意地把他们撒了一地。
    他颤抖地抬起脚尖,看见皮鞋上黏著一张薄薄的皮,认出上面熟悉的鼻孔。
    那是会长的外侄,周彪,他长著一个酒槽鼻,十分具有辨认度。
    可是现在已经安在了地皮上,扒都扒不下来。
    他的手下感到胆战心惊,走上前来说道:“会监大人,这里闹鬼了。”
    “我知道。”费詡“嘁”了一声,嫌弃地將皮鞋抵在地上擦了擦,结果越擦越脏。
    作为契鬼者,在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鬼,这种残酷的杀人方式,也只有鬼能干得出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呢?需要清理现场吗?”
    “尾巴没处理乾净,你空著手回去,下场比撞鬼惨。”他没好气地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对方立刻打了个寒颤。
    隨后他抬起头,用凌厉的目光,死死地注视著祠堂內的神像。
    石像依然有裂纹,看起来残破不堪,祂垂眸俯视眾生,双手合十摆在胸前,眼角的泪水似乎充满悲悯。
    但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到底哪里不一样了,费詡说不上来,他只觉得胸中憋闷得慌。
    晃动的烛火映照下,那神像跟活过来一样,焕发著邪异的光彩,眼角的笑意更加瘮人。
    眼下最坏的情况,这是个凶神。
    但是,广为人知的厉鬼的传说,又不包含这种神像的存在,所以他认为这种可能性很低。
    无悲无喜的山神,闻所未闻。
    所以费詡初步判断,眼前是一只大鬼。
    如果不让它下沉,今天就这么跑了,留在山神庙的人牲名册就会被找到。
    到时候官方顺藤摸瓜,总能找到失踪者共同特徵,情况会对他很不利。
    作为北辰会监,他已经初步触摸到微级的门槛,对处理这种低等级的鬼还是挺有自信的。
    “刀。”
    旁边的手下会意,立刻弯下腰捧上一口漆黑的铅匣。
    他伸手接过黑匣子:“什么孤魂野鬼,也敢在我疫人费詡面前狂了。”
    在他弹开匣盖子后,里面赫然是一把鋥亮的特製的刀。
    不同於普通的刀,上面有著成排的凹陷结构,就像层层叠叠的蜂巢横切面。
    这种刀上的缝隙,可以容纳大量的血液,同时又增大与空气的接触面积,非常有利於挥发。
    “离我远点。”费詡大吼一声,其他人脸色剧变,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却数十米,唯恐沾上了半点血。
    只见疫人举起刀,咬牙往自己胳膊上划了一下,顿时漆黑的血珠四处迸溅,被迅速地吸入刀刃中存储起来。
    与此同时,隨著刀锋的轻微颤动,一阵无形的血雾弥散在空气中。
    宏级,不需要接触,便能轻易感染周围的活物。
    正如他的名號一样,费詡走到哪里,哪里疾病横行。
    沾上他一点血,不是爱滋就是白血。
    吸入一点血沫,肺炎和支气管炎二选一。
    他是被厉鬼诅咒的病人,承受病痛的同时,又以自身为媒介,將苦痛带给全世界。
    病原体不熄,他不死。
    这种特性对人是特攻,对鬼来说只不过是些添头,起不到一点作用。
    所以他需要封印物的协助。
    费詡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铅化物,洒在自己的刀上。
    经过他的开发利用,重金属能隨著他的血液飞溅,不断挥发到空气中。
    铅不能驱散鬼,只能蒙蔽鬼的感官,就像往空气里丟了烟雾弹。
    至少它不能突然瞬移贴脸。
    费詡抑制著血雾的扩散,让它將自己周身两米完全笼罩,隨后有了底气一般,大步跨进了祠堂。
    此时此刻,山神庙的血烛依然点亮。
    神像悲悯地俯视著渺小的人类,就像在看一条蹦躂的可怜虫。
    並没有遭遇猛烈的袭击,他皱著眉继续往前走,心道:“难道铅雾隔绝了厉鬼的感知,所以我没有被锁定?”
    不管怎样,他总算是拿到了名册。
    费詡拿著资料就往外走,刚好跨过神像脚底下,看见神龕下面点燃的蜡烛。
    “就在这儿烧了吧。”
    於是他將纸放在了烛焰上,准备在这里销毁证据。
    然而天不遂人愿,还没等纸烧起来,一阵阴风陡然吹过。
    蜡烛熄灭了。
    飘渺的青烟繚绕到祠堂上空。
    费詡心里炸响警铃,颤抖著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无比诡譎的一幕。
    石像的眼角崩开一条裂缝,就像流下慈悲的泪水,那道裂纹越来越大。
    “咔。”
    它眼睛的那一块掉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转动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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