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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满岛肉香,老兵的战术级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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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炮站在青石板上,敲了敲手里的菸袋锅。
    他偏过头喊道。
    “建锋,去供销社。”
    “把咱们半个月前定好的年猪拉回来。过肥年,肉得管够。”
    陈建锋应了一声。
    套上那件旧军大衣,推起独轮板车就出去了。
    陈大炮蹲在屋檐底下抽旱菸。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
    陈建锋推著空板车进院。
    他把车把手往地上一砸。胸口剧烈起伏。
    “咋回事?”老莫从后院走出来,眼神立刻变得像狼一样冷。
    “猪没拉回来。”陈建锋咬著牙,军人的身板站得笔直,透著股难以发泄的窝火。
    “供销社那帮孙子乾的。”陈建锋拳头攥得死紧,“说是公社那边临时下了条子,以『年底走访孤寡老人』的名义,强行把咱们定好的大肥猪给截胡了。”
    “现在案板上就剩下几根剔得发白的肋骨。”
    “还有两扇发柴的老母猪瘦肉。”
    陈建锋越说火气越大。
    他堂堂一个上过前线的战斗英雄,退下来居然在买肉这种事上被几个拿笔桿子的给噁心了。
    偏偏人家打著公家的旗號,他根本没法动手。
    屋里传来动静。
    林玉莲抱著那本厚厚的帐册和紫檀算盘,撩开门帘走了出来。
    外头的话她全听见了。
    她蹙起眉头。
    这年头买肉全凭肉票,好肉本就难搞。到了年底,更是有价无市。
    “爸。”
    林玉莲走到台阶上,飞快地盘算了一下。
    “要不咱多拿点外匯券,让老莫去趟省城黑市?”
    “或者……”她看了一眼空板车,嘆了口气。“或者把那瘦肉拉回来,回头多放点老抽,再放点八角大料凑合一下?”
    陈大炮笑了。
    冷笑。
    他慢慢站直身子。
    手里的菸袋锅在青条石上磕得“梆梆”震天响。
    “凑合?”
    “老子刚在门口发出去一千三百块的红利!”
    “回头就让全岛看著咱们陈家年夜饭啃乾柴肉?”
    “脸往哪搁!”
    “面子要是掉地上了,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两脚!”
    陈大炮懒得去供销社跟那帮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干事吵架。
    跌份。
    他抬起手,衝著老莫招了招。
    “老莫。”
    老莫走上前。
    “去后勤码头,找开补给车的赵铁柱。”
    陈大炮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起伏,但话里的分量却重得压人。
    “让他帮我调两头猪来。”
    老莫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他一句话没问,转身就走,连一瘸一拐的左腿都显得利索了不少。
    ……
    不到一个时辰。
    海岛干硬的土路上传来沉闷的柴油机轰鸣声。
    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喷著黑烟。
    稳稳噹噹地停在陈家院门外。
    赵铁柱跳下驾驶室,动作麻利地扯开后车厢的防雨帆布。
    附近几个还没走远的军嫂听见动静,全探著脑袋围了过来。
    下一秒。
    全场死寂。
    老莫和赵铁柱两人爬上车斗。
    一人拽著一条猪后腿。
    合力將两头黑毛鋥亮的大肥猪拖了下来!
    “砰!”
    两头足有三百多斤重的极品肥猪,重重砸在陈家大院的青石板上。
    地面跟著狠狠抖了抖。
    那厚实发白的肥膘,在冬日的冷光下直晃眼。
    这根本不是海岛上那种吃海带渣子长大的水膘猪。
    这是大型农场专供前线部队的高级战备肉!
    全岛人都买不到的稀罕货!
    围栏外。
    刘红梅猛吞口水。
    “我的亲娘哎……大炮叔这、这得多少肉啊?”
    “公社截胡了一头,他倒好,直接拉回来两头特供的!”
    胖嫂在一旁连连拍大腿。
    这年头。
    肉就是排面。肉就是底气!
    陈大炮这一下。
    比拿刀砍了公社那帮人的脖子还让他们难受。这是纯粹的实力碾压。
    陈大炮没去管外头那些女人大呼小叫。
    他脱下身上那件厚实的破棉袄,扔给陈建锋。
    只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单层老头衫。
    粗壮的小臂上,肌肉像岩石一样一块块垒起。上面遍布的弹片坑和烧伤疤痕,在日头底下透著股子凶悍。
    院子里。
    两口连体的大铁锅底下,木柴已经烧得通红。
    热水翻滚,白气蒸腾。
    陈大炮大步走到条案前。
    翻开那个刷了桐油的老木箱。
    “錚!”
    一长一短两把杀猪刀拍在案板上。
    他捏起长刀。
    在磨刀石上“蹭蹭”颳了两下。
    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森森的白光。
    陈大炮一抖手腕。
    当年在国宴帮厨练就的那股子老辣气场,直接压住了全场。
    外头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没用那种乡下杀猪常用的笨重大斧去生劈硬砍。
    长刀入肉。
    只凭手腕上一股子巧劲。
    刀尖精准得像长了眼睛,极其丝滑地顺著骨缝游走。
    “哧啦——”
    “哧啦——”
    几声利落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皮肉剥离声响起。
    那头庞大的黑毛猪,在他手下如同被施了魔法。
    庖丁解牛!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
    坐臀、后腿、前槽、五花、肋排。
    全被分得清清楚楚。
    整整齐齐地码进了五个大號的实木盆里。
    旁边站著的残疾老兵李伟咽了口唾沫。这刀工,比野战医院的大夫还利索。
    肉分完了。
    该下锅了。
    陈大炮操起那把短刀,动作飞快地片下猪腹部最厚实的那一层雪白板油。
    切块。
    舀半瓢冷井水泼进烧红的大锅。
    板油下锅。
    水汽蒸腾。
    一股极其霸道、极其醇厚、毫不掺假的猪油香气。
    如同炸弹一般,轰然冲天而起!
    被北风一吹,横衝直撞,直接灌进大半个家属院。
    锅里的猪油渣渐渐翻滚起来。
    变成了诱人的金黄酥脆色。滋滋冒著泡。
    陈大炮抄起一把大號笊篱。
    “哗啦!”
    直接捞出满满两大搪瓷盆。
    他把笊篱往案板上一扔。也不怕烫。
    他徒手抓起一把滚烫的酥脆油渣,捏了点粗盐撒上,走到林玉莲跟前。
    直接一把塞进她手里。
    “爸?”林玉莲愣住了。烫得赶紧用两只手顛了顛。
    “吃。”
    陈大炮的声音硬邦邦的。
    粗鲁。却透著不讲道理的护短。
    “这玩意儿最养女人气血。”
    “你这几天为了算年底的帐,脸都熬尖了。多吃点,补回来。”
    林玉莲眼眶一热。
    这年头,好东西家里总是先紧著男人和小孩。
    只有在这个粗糙的公公这里,最好的永远留给她这个怀著双胞胎的儿媳妇。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油渣。
    放进嘴里。
    “咔嚓。”
    牙齿咬合的瞬间,满嘴爆汁。
    酥脆的表皮在齿间炸开,醇厚的油脂香气在口腔里疯狂瀰漫。
    一点都不觉得腻,肚子里的馋虫全醒了。
    “建锋,老莫!”
    “干活!”
    两人听令。
    一人抓起两把菜刀。直接在厚木墩子上开始疯狂剁肉。
    半肥瘦的前槽肉,很快被剁成了均匀的肉泥。
    陈大炮端过来一个大盆。
    加糯米、马蹄、葱姜水。
    陈大炮单手伸进盆里疯狂搅打。虎口一挤,木勺一刮。婴儿拳头大的肉丸子“扑通”滚进翻滚的猪油锅。
    “扑通!扑通!”
    落水声连成一片。
    炸肉丸的香气,和刚才那股子猪油香混合在一起。
    简直丧心病狂。
    这还没完。
    第一锅肉丸还没出锅。
    陈大炮又从木盆里拽出洗得乾乾净净、发白的猪小肠。
    案板上。
    早就切好了一大盆猪肉丁。
    拌上了六十度的高粱酒、白糖、上好的老抽。
    他拿了个竹筒做的漏斗,套在小肠口上。
    两根大拇指齐上阵。
    手法极快地开始往里塞肉。
    广式腊肠。
    “今儿是个好日子。”陈大炮叼著旱菸,吐出一口青烟。
    “全岛都盯著咱们老陈家。”
    “老子今天给你们做满十个大硬菜!”
    “甩开腮帮子吃!”
    这一下。
    隔壁那几个院子算是彻底遭了殃。
    在这过年连顿纯肉饺子都吃不上、平日里靠海带红薯汤吊命的年代。
    这股油炸猪肉的香味,简直就是非人的酷刑。
    陈家大院的矮墙上。
    齐刷刷地冒出一排脑袋。
    几个军嫂家的小孩,踩著破砖头、破木箱。
    死死扒在墙头上。
    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
    口水顺著嘴角往下流,拉成了细丝。
    眼巴巴地看著陈家大院里那两口翻滚的大铁锅。
    一个小胖墩扛不住,张嘴嚎啕大哭:
    “妈!我要吃肉!我要吃那个大丸子!”
    他这一哭。
    立刻起了连锁反应。
    墙头上七八个小孩,全跟著抹眼泪。
    嗷嗷的哭声。
    顺著风飘出去老远。全都是馋的。
    陈大炮手里拿著漏勺,动作顿了顿。
    他转过头。
    看著满墙头的小屁孩。
    那张向来凶悍的脸上,破天荒地没骂人。
    他弯下腰。
    从灶台底下的橱柜里,摸出五个吃海碗面的粗瓷大海碗。
    漏勺下锅。
    手腕猛地一挑。
    每一碗,都给装得冒尖!
    全是炸得外酥里嫩的金黄肉丸子,还有还在滋滋冒油的猪油渣。
    “建锋。”
    陈大炮把五个大海碗往条案上一顿。
    “端过去。”
    “挨家挨户,给围墙外头那几户送去。”
    “告诉那些娘们。”
    “就说是老陈家给孩子们解馋的!”
    陈建锋没二话。
    直接端起那五个烫手的大海碗,大步走出了院门。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
    隔壁院子里就传来了倒抽凉气的声音,还有结结巴巴的道谢声。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
    “建锋兄弟,替我谢谢大炮叔啊!这丸子……太香了!”
    陈大炮这一手。
    玩得极其漂亮。
    公社那边想用截胡年猪来噁心他。
    他不吵不闹。
    反手调来两头军供肥猪。
    自己一家人吃不说,还要大张旗鼓地分给周围的邻居。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几大海碗冒尖的肉丸子送出去。
    全岛的人,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底气”。
    陈家家主的排面,在这南麂岛上,被这顿肉。
    硬生生地、死死地焊死了!
    大院里。
    十个大硬菜。
    红烧排骨、酱卤猪头、四喜丸子、葱爆回锅肉……
    流水般地端上了堂屋的八仙桌。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
    陈大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著个粗瓷茶缸,里头倒著二两散装白干。
    他看著正在大口啃排骨的陈建锋,看著把肉丸子挑破餵给小孙子的林玉莲,看著闷头扒饭的老莫。
    仰头喝了一口辣嗓子的酒。
    陈大炮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家的根基,在这片海岛上算是彻底扎穿了泥层。谁也別想再轻易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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