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一场跨次元的悸动

    “不……等等……”
    白初后撤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呼吸都比之前又慢了半拍。
    视线里穿著素净巫女服的少女歪著小脑袋，暗红色的发梢垂落在肩头。
    那眉眼间的轮廓，衣衫的褶皱，甚至指尖攥著的便签本边角微微捲起的弧度，都和白初记忆的最深处，某个曾经被他幻想出来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可下一秒，白初又用力的晃了晃头，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恍惚。
    “或许……她並不是我想像中的那个人……”
    他低声呢喃著，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眼前的景象。
    “只是……样貌和打扮……与她太过相似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初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著微凉的风，顺著喉咙往下沉，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悸动。
    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白初攥进了拳头，用极大的毅力稳住心神，抬眼凝视著少女那双玫瑰红色的瞳孔，那顏色像淬了细碎的霞光，却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了几分沙哑。
    “你是……绘梨衣么？上杉……绘梨衣？”
    他紧紧盯著少女的反应，连她睫毛轻颤的幅度都没有放过。
    果然，在『上杉绘梨衣』这个名字落下的瞬间，少女眼中原本闪烁的好奇与期待，就像被风吹散的星光一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那眼神太熟悉了，就像在野外觅食的小动物突然撞见了人类，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没等白初再说些什么，少女往后退了两步，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她握著签字笔的右手在便签本上飞快的滑动，笔尖与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几秒后，她单手抓著便签本举到白初面前，字跡清秀却带著几分急促的潦草。
    “家族の人ですか？兄さんが君に私を连れ戻すように言ったのですか？”
    （你是家族的人？是哥哥让你来带我回去的么？）
    “咚！”
    像是有块重石突然砸在白初的太阳穴上，他猛地后撤一步，撞到了身后堆砌的杂物才勉强站稳了脚跟。
    眼前阵阵发黑，强烈的眩晕感顺著脊椎往上爬，连耳边细微的风声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却觉得像是有人扼住了自己的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窒息般的沉重。
    少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可这句反问，却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是她……
    真的是她……
    上杉绘梨衣……
    这个名字在白初的心里反覆迴荡，每一次念及，都带著足以伤及內心般尖锐的刺痛。
    他想起《龙族三：黑月之潮》里的文字，那些关於她的描述，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戳心。
    被囚禁在金色牢笼里的公主，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却连出门看一眼十字路口的车流都成了奢望。
    她在他心里留下的，从来不是单薄的文字形象，而是一个鲜活，脆弱，却又渴望自由的灵魂。
    不止是他，对所有《龙族》的读者而言，上杉绘梨衣又何尝不是刻在心底的意难平？
    多少人在看到她最终的结局时，对著书页红了眼眶。
    多少人反覆翻读她与路明非相处的片段，盼著能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白初甚至记得，自己当初读完书后，便再也不敢再翻开那本《黑月之潮》。
    那种心如刀绞的感觉，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没，连回忆都带著刻骨铭心的痛。
    江南……
    你该死啊……
    他闭著眼睛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喘息，试图平復翻涌的情绪。
    直到胸腔里的钝痛渐渐消散，他才缓缓睁开眼，准备以正常的姿態去面对绘梨衣，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了一下。
    那名玫瑰色瞳孔的少女，已经悄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她双手紧紧抓著掛在脖子上的小包袱，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眼神里除了最初的警惕与戒备，还多了一丝不解与困惑，像在打量一个奇怪的生物。
    她不会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既可能是『怪兽』，又可能是哥哥派来抓她回去的大叔，为什么突然之间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看著绘梨衣这副浑身紧绷，隨时准备转身跑路的样子，白初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感觉，那些沉重的哀伤，竟被其冲淡了不少。
    白初迅速收敛了情绪，一个浮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无比清晰。
    不能让绘梨衣离开。
    看她这副小心翼翼，背著包袱的模样，应该是又一次『翘家』了吧？
    白初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
    可蛇岐八家那个地方，那个用黄金和规矩堆砌起来的牢笼，真的算『家』吗？
    他想起书里的细节。
    绘梨衣也是人，她也渴望著窗外的世界，渴望著自由。
    所以她曾经偷偷尝试过12次离家出走，每一次都抱著满心的期待。
    可最远的一次，也只是走到了源氏重工大楼前的十字路口。
    她就在那里呆呆地站了几个小时，看著来来往往的车辆，行色匆匆的人群，眼泪无声地落在衣襟上。
    她甚至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因为体內流淌的龙族血脉，她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强大力量，被蛇岐八家奉为『最终兵器』，地位尊崇。
    可也正是这份血脉的不稳定与危险性，让她终年被禁足在源氏重工的大楼里，连推开窗户看一眼真实的天空，都成了奢侈。
    她从未踏足过正常的外界社会，对外界的所有了解与认知，都来自於那些影视剧，动漫和游戏。
    所以在她的世界里，怪兽是真实存在的，奥特曼也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屏幕里的光怪陆离，就是她对『外面』的全部想像。
    想到这里，白初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他要『拐走』绘梨衣，要带她看看真正的世界。
    他定了定神，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先是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接著刻意压低了声音，模仿著伽古拉那种带著几分慵懒与傲慢的腔调开口道。
    “no，no，no，上杉小姐，我可不是什么孱弱的人类，你之前猜的没错，我，可是强大的宇宙怪兽！”
    说著，他还故意用力晃了一下脑袋，那截又长又飘逸的刘海隨之甩动，带著一股子自信爆棚的劲儿，仿佛下一秒就要释放作为『宇宙怪兽』的威严。
    可没等他得意两秒，绘梨衣就低头在便签本上写了一行字，再次举到他面前。
    “おじさん、嘘つき！宇宙怪獣がどうして私の名前を知ってるんですか？”
    （大叔你骗人！宇宙怪兽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大……大叔？！”
    白初的动作瞬间僵住，嘴角更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他刚才的『囂张气焰』，甚至让他当场开始怀疑人生。
    自己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对著屏幕里的自己照了又照。
    镜头里的那张脸眉眼清晰，乾乾净净，皮肤状態也好得很，怎么看都是一副青春洋溢的帅哥模样。
    他对著屏幕小声嘀咕著。
    “没错啊？这不还是那么帅么……不在诸位读者老爷之下啊……”
    收起手机，白初清了清嗓子，对著绘梨衣双手一摊，语气带著几分委屈。
    “上杉小姐，你这话就有点伤人了，我可还年轻著呢～”
    顿了顿，他又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而且我也没有骗人，我確实是宇宙怪兽。”
    绘梨衣眨了眨玫瑰红色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又低下头，在便签本上快速写下一行字，举起来时，眼神里还带著几分较真。
    “それなら、証明して见せて！”
    （那你证明给我看！）
    “嘖……”
    白初看著那行字，心里忍不住吐槽。
    谁说绘梨衣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好骗的？
    事实证明，人家只是见识少，接触的世界小，可不是什么没脑子的傻白甜，反而比很多人都要清醒，懂得『眼见为实』的道理。
    都到这一步了，白初便不再犹豫，消耗10点魂力值，当场变身为魔人形態！
    一道紫黑色的光芒在白初周身一闪而逝，下一秒，白初就已经变成了伽古拉標誌性的『尖角星人』模样。
    橙黄与黑配色的躯体泛著冷光，头上的尖角锐利而张扬，如蛇类般狭长邪异的青绿色双眼，周身还縈绕著淡淡的雾气状能量波动，完全是一副『宇宙怪兽』的標准配置。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著绘梨衣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哼哼，上杉小姐，如何？这足以证明我宇宙怪兽的身份了吧？”
    而在他变身完毕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到，绘梨衣玫瑰红色的瞳孔里，突然亮起了闪耀的星光。
    那是惊喜，是好奇，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所有的警惕与戒备，都从她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甚至忍不住上前几步，眼神像是带著光一样，上下左右不住地打量著他的身体，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那眼神看得白初心里一软，配合著她的好奇，缓缓转动身体，还『不经意』地摆出了几个帅气的小poss。
    一会儿抬手抵在身侧，一会儿微微侧头，將『宇宙怪兽』的外形展示得淋漓尽致，只为了让眼前的少女，能多一分的开心。
    （龙三的上中下三本书，是我还在部队里的时候，请假外出，在一个小书店里买的，没有1和2，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晚上的第二班岗，从12点到两点半，那时候我们是不允许使用手机的，为了打发时间，我把书带了过去，看完了之后，我整个人心態都炸了，因为绘梨衣最后的结局，我在营门口哭的稀里哗啦，还是我第一次因为看一本书看到哭成这样……当时我是真恨不得直接用手里的95-1给江南的脑门子上开个前后贯通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