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神力灭杀

    妖魔乱世：从欢乐阁开始无敌路 作者:佚名
    第 16 章：神力灭杀
    令川，城外。
    “嘿，大哥，那边有个女娃，要动手吗？”
    城门口，来往的人不多，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子缩在角落，视线如同鉤子，来回刮著出城的人流。
    其中壮硕些的男子顺著同伴的目光瞥去，落在几个正走出城门的小乞丐身上。打头那个裹著一件破烂黑袍，身形轮廓依稀透出几分女气。
    他眯起浑浊的眼睛：“先看看脸，没毛病就跟上去。”
    干他们这行，专挑落单出城的女人下手。
    “我艹，晦气！”刚说完，壮汉就啐了一口，“长这副德行也敢出来膈应人！”
    这声骂又响又亮，阮秋荷听得清清楚楚。她没有低头，反而刻意抬起了那张惊悚的脸，迎著更多投来的视线。那些探究的目光果然飞快地移开了。
    “大姐，咱往哪边走？”跟在后面的三狗缩著脖子，声音压得很低。
    “山谷，那边的红果子树多。”
    三狗一听，脚下一顿，声音带上颤音：“山谷？大姐，那边最近可听说...”话没出口就被打断。
    “再远点，天黑前就別想回来了！”阮秋荷语气斩钉截铁。
    三狗立刻噤了声。这世道，太阳一落山，野地就是妖魔邪祟的天下。除了有护卫的商队和身怀绝技的武者，寻常人谁敢在外面多待？
    同一时间，废弃院落內。
    张平正专注地打著拳。桩是武馆的山岳桩，拳是武馆的太平拳。几个月苦练下来，这两样功夫已经非常熟练，尤其是太平拳，成了他眼下唯一用得顺手的搏杀技。
    一趟拳打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练般的气柱凝而不散。体內气血奔腾，比前几日又滚烫汹涌了几分。
    “看来...这兽纹和武道，並非水火不容啊。”张平喃喃低语，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
    他隨手从院墙边那棵醒目树上揪下一颗果子，扔进嘴里咬了一口。酸涩的汁水瞬间瀰漫口腔，眉头立刻拧紧。
    又勉强嚼了两下，实在咽不下去，“呸”一声吐掉，顺手將啃了小半的果子丟在地上。
    墙角阴影里，一个脸上涂得黑一块灰一块的小乞丐，一直缩在那里。她瞄了瞄张平，又飞快地瞟了眼地上沾土的果子，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挪过去，伸手飞快地捡了起来。
    张平对此浑不在意，翻身坐到一截塌了半边的矮墙上，开始梳理脑子里纷乱的念头。
    隨著烙印的兽纹增多，一个事实越来越清晰：这神秘的兽纹体系，对武道修炼竟有莫大的助益！练武时，气血积累的速度简直像插了翅膀，比寻常武者快出两三倍不止！
    这是他在突破淬皮境后，对自身气血变化感知越发敏锐才察觉到的。
    之前旁敲侧击地问过大师兄王大山。王大山身为馆主亲传，天资卓绝，三十四岁便已是炼肉后期，据说离炼脏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而他张平呢？根骨平平，馆主评定是庸人之资。可一番比较下来，他悚然发现，自己现在的气血积累速度，居然快赶上王大山眼下的一半了！
    要知道，人家现在是炼肉后期！若是跟王大山淬皮境时期比...那速度差距更是大到离谱，近乎十倍！
    气血积累的速度，直接决定了武道境界攀升的快慢。这么一算...
    “嘖...”张平摸著下巴，表情有点古怪，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挠头，“按这路子，老子岂不是要成天才了？”
    “还有半个月，应该能突破到淬皮中期；淬皮后期...花点时间，大概三个月？”他盘算著。
    武馆押鏢的日子，也定在半个月后。淬皮中期虽然提升有限，可苍蝇腿也是肉，总能多点保障。
    拳脚功夫的提升，本就如滴水穿石，急不来。
    “麻烦的还是兽纹烙印，太慢了。”想到兽纹，张平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笼子里的猫头鹰。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阴影里泛著幽光。危险感知的能力，他可是眼馋得很。
    烙印缓慢的最大问题，在於材料。许多东西单靠他一人，搜刮起来著实费力费时。更要命的是——钱！有些材料便宜，可有些...贵得能让人心胆俱裂！
    烙印狗鼻兽纹时，需要一种叫“羊宝金”的东西。
    名字带个“羊宝”，可跟羊半点关係没有，是实打实的金子！就这一样，足足花了他三千两雪花银！
    想起跟伏慧英伸手要钱后的这段日子，张平嘴角就忍不住抽搐。那几天，连在床上他都得乖乖躺好挨抽...实在是...太他妈憋屈了！
    “钱...门路...”越想越头疼！
    突然，张平整个人僵住了，他闻到了不属於这里的气息。
    淡黑色的纹路在鼻子上浮现，鼻尖急速地抽动了两下，脸色骤变，猛地扭头看向院落外某个方向！
    “来！”
    根本来不及解释，他一个箭步衝到墙角，大手一抄，將那个正皱著眉、小口啃著酸涩果子的小乞丐提起！
    “呜...”小乞丐嚇得果子差点掉地，刚要惊叫，嘴巴就被另一只粗糙的大手牢牢捂住。
    张平抱著她衝进唯一还算完好的屋子，將她往角落的破席上一放，眼神凌厉如刀：“待著！不许出声！懂？”
    小乞丐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点头，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张平转身衝出屋子，反手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一里开外，六条鬼祟的人影正沿著废弃的巷道，向著院子逼近。
    “还有多远？”领头的刀疤脸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凶狠地盯住带路的那个瑟瑟发抖的乞丐。
    乞丐腿肚子直转筋，哆嗦著回答：“爷...就、就在前头了...”
    “等等！”队伍中间，一个手持短剑的女人猛地停下脚步，警觉地四下扫视。
    “咋了？”其余几人立刻紧张起来，手指都按在了兵器上。他们身处一条狭窄的巷子，目光本能地投向巷子两头，却忽略了两侧的破败墙壁。
    李倩警惕地仰头看了看两侧墙头，除了几蓬枯草在风中摇晃，什么都没有。
    片刻沉默。
    “李姐，是不是...错觉？”旁边一人迟疑著开口。
    李倩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確实有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如同冰冷的针尖刺在背上。武者的直觉向来敏锐，但也並非万无一失...难道是最近太紧张了？
    又僵持了一会儿，几人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纷纷將半出鞘的刀剑收了回去。李倩也把短剑插回鞘中，心头莫名烦躁，抬脚狠狠踢飞脚边一块石子。
    噠...噠...
    石子撞在斑驳的墙壁上，发出两声清晰的脆响。
    “等等...”
    就在第二声迴响钻入耳中的剎那，李倩瞳孔骤然收缩！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右侧紧贴著的墙壁——轰！！！
    砖石尘土猛然炸裂！一只足有水桶粗细、筋肉虬结的恐怖手臂如同巨蟒出洞，破墙而出！
    五指箕张，快如闪电，一把就扼住了李倩的脖子，將她整个人像小鸡仔似的凌空提起！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烟尘瀰漫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袭击来得太突然！刀疤脸几人刚刚放鬆的神经完全跟不上这恐怖的节奏！大脑一片空白，平日里的狠辣反应全都迟滯在惊骇之中！
    就在他们眼珠刚刚转动，看清那堵倒塌的墙壁和烟尘中庞大的黑影轮廓时——
    呼！
    裹挟著劲风的铁拳已经砸到了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碎裂的爆响，黏稠的浆液混合著碎骨四溅开来，猩红与惨白泼洒在两侧斑驳的墙壁上...
    ......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刀疤男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胸口被可怕的力量硬生生撕开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断裂长刀还死死攥在手里。
    他眼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绝望与恐惧，死死盯著面前那尊足有三米高的、宛如铁塔般的恐怖身影。
    “特地把你留到最后...开心吗？”
    张平咧开嘴，露出一个在刀疤脸看来无异於厉鬼的笑容。语气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温柔。然而下一刻，那只沾满血污和泥泞的巨足，带著千钧之力，缓缓抬起，又轻轻落下。
    噗嗤！
    腿骨碎裂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刀疤脸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触电般剧烈抽搐，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创口狂涌而出！他看向张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凝视深渊地狱的惊怖！
    喀嚓...喀嚓...喀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碾碎一切的声音，浑身的骨头一节节碎裂。刀疤脸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抽搐也停了下来。
    在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前，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两个充满怨毒与绝望的音节：
    “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