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 > 从道宗弟子到掌教 > 第858章 佛光大陆,玄门种子(求月票)

第858章 佛光大陆,玄门种子(求月票)

推荐阅读:她的塞北与长安(1v2)罰紅妝生路(卧底,np)捡来的人类发情了(西幻NPH 男全洁)竹马他有分离焦虑(1v1)这不是我的剧情(灵魂互换)畸恋冬青(父女)冰薄荷【双胞胎兄妹真骨】一个名叫华玥的女天使(futa&np)

    第858章 佛光大陆,玄门种子(求月票)
    星衍真君见势不妙,想要撕裂空间遁走,却被雷域封锁,雷鞭如影隨形,抽在他的星盘上,星盘彻底爆碎,他本人也神魂受创,萎靡倒地。
    幽魂真君最是狡猾,见势不妙早已化作无数幽影四散,但李云景张口一吸,混沌雷域產生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將那些幽影连同周遭魔气尽数吸入“万魔塔”中炼化,只留下一声绝望的惨嚎。
    转眼之间,五大真君,四伤一死!
    “怎么会这样?”
    只剩下勉强稳住身形、但已身受重伤、法宝受损的天音真君,面色惨白,眼神绝望地看著一步步走来的李云景。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李云景散去雷鞭,混沌雷域缓缓收敛,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却更加令人窒息。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天音真君,“是谁,主导了这次围杀?”
    天音真君嘴唇哆嗦,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死亡的威胁面前,什么联盟任务、宗门顏面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涩声道:“是——是清微真君牵头,联合了几家洞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清微——”
    “看来,上次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李云景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
    “今日暂且留你等性命。”
    他看了一眼狼狈不堪的几人,尤其是那件受损的“七宝玲瓏塔”,冷冷道:“回去告诉清微,以及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他的声音如同天道律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倖存者耳中,也必將隨著他们的归去,传遍整个”
    天澜星”高层:“李某行事,自有准则,不主动犯人,但也绝不容人犯我!”
    “若再敢暗中伸爪,伸一只,我剁一只!伸一双,我剁一双!”
    “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完,李云景不再看面如死灰的几人,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雷光,撕裂虚空,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位心神俱颤、道心几乎崩溃的化神真君。
    当重伤的天音真君、玄寂剑君、枯荣真君以及神魂受创的星衍真君,带著幽魂真君陨落、“七宝玲瓏塔”受损的消息,狼狈不堪地逃回“玉虚宫”时,整个“三十六洞天”的高层都为之失声。
    “玉虚宫”正殿,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清微真君端坐主位,脸色铁青,握著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听著天音真君用带著恐惧和后怕的语气,断断续续地描述著那场一边倒的、堪称碾压的战斗,描述著李云景那如同雷神降世、无可匹敌的恐怖威势,以及最后那如同天道宣言般的警告。
    “混沌雷域——硬撼七宝玲瓏塔———一招重创天音——”
    “徒手捏碎玄寂的剑气——雷鞭横扫枯荣、星衍——”
    “吞噬炼化幽魂——”
    “五大真君联手,竟——竟支撑不过片刻——”
    每多听一句,清微真君的脸色就阴沉一分,下方其他洞天福地的掌门、太上长老们,更是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惊骇。
    他们原本以为,出动五位成名已久的化神真君,其中还有天音真君这等高手执掌仙器“七宝玲瓏塔”,擒拿或至少重创李云景应是十拿九稳。
    即便不能成功,至少也能试探出其底线,逼出其所有底牌。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是试探出底线,而是他们根本没能探到李云景的底线在哪里!
    不是逼出底牌,而是他们连让对方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五大真君惨败,一死四伤,仙器受损!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失利,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碾压性的溃败!
    “他——他真的只是元婴期?”
    一位来自“碧游洞天”的太上长老声音乾涩,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元婴逆伐化神已是传说,如今一人独战五大化神,其中还有中期並持仙器者,竟能取得如此战果,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混沌雷体——还有那引动星辰、魔元的手段——此子身上,定然有天大的秘密!”
    另一位“瑶光洞天”的太上长老目光闪烁,既有贪婪,更有挥之不去的恐惧。
    “勿谓言之不预也——”
    清微真君喃喃重复著李云景最后的警告,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在他的心头。
    他仿佛能看到李云景那平静却蕴含著无边威严的目光,正穿透虚空,冷冷地注视著这里。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以为凭藉“三十六洞天”的底蕴和联盟大势,足以压制甚至拿捏李云景和“神霄道宗”。
    但现在看来,他大错特错!
    李云景的个人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一定程度上无视规则的地步!
    他之前愿意遵守联盟规则,並非惧怕,而是给各方面子。
    若真把他逼急了——
    清微真君不敢再想下去。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衝击得心神摇曳,需要时间来消化这惊人的事实,以及思考未来该如何面对一个如此强势、如此不可力敌的李云景和他背后的“神霄道宗”。
    许久,清微真君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疲惫:“传令下去——”
    “即日起,联盟內所有势力,不得再以任何形式挑衅神霄道宗”及李云景本人。”
    “关於此事,以及此次——衝突,对外统一口径,乃是误会。”
    “加强与我神霄道宗”的交流与合作,之前议定的资源份额——可以再向他们倾斜半成。”
    这一连串的命令,意味著“三十六洞天”在面对李云景的绝对实力时,选择了暂时的退让和妥协。
    虽然不甘,但形势比人强。
    没有人出言反对。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算计和野心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神霄道宗”和李云景不是“虚空魔族”,“三十六洞天”不可能聚集十几件仙器,出动几十位真君,围杀此人。
    而且“神霄道宗”也不是白给的,“皇泽王朝”,“元阳道宗”,“楼观道”,“北帝派”,“萧家”———些势力,都是盟友。
    双方之间,拉开架势,进行一场全面战爭,对谁都没有好处。
    而这也是李云景占据了绝对上风,没有斩尽杀绝的原因!
    他同样不愿意和“三十六洞天”结下血海深仇!
    至於魔修?
    杀就杀了!
    一群势力不敢得罪狠了,一个魔门还不敢杀吗?
    那“幽冥海”二人,就是最好的榜样!
    以后想打他的主意,就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离开了战场,李云景没有影响了心情,依然行走在“沧澜大陆”,感受这方大陆的风土人情。
    这一日,他低调的进入了“佛光大陆”!
    这是“天澜星”最为特殊的一方大陆。
    整个大陆,佛寺林立,却无玄门的立足之地,比之魔门的管控都要严格。
    来到了这方大陆,李云景眉头紧皱,空气之中,都蕴含了佛力,行走在一处处城市,乡镇,村落,到处都是念经诵佛的凡人。
    凡夫俗子看不到的一缕缕,一粒粒金色的愿力,向著一座座寺庙飘散。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空。
    “唉——佛门还是一个毒瘤。”
    “不知道天澜星”的格局会不会发生变化,我有没有机会,找个由头,打压一下佛门的发展,在这方大陆,留下玄门的传承。”
    李云景將自己的“星宿法袍”变化成为了一件白袍,如同一个书生,行走在了一个偏僻的村落外。
    此地位於“佛光大陆”的西境,一个叫做“梵轮国”的佛国领地。
    前面的山峰,就是“明心山”,乃是佛门的一座名山。
    此山之名,蕴含明心见性之意。
    主峰直插云表,山腰终年云雾繚绕,传为“天人往来之道”。
    登顶需经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险峻石阶,每阶刻一佛名,號称“万佛之阶”。
    在“明心山”上的半山腰,有一座寺庙,叫做“明心寺”。
    整个“梵轮国”都受“明心寺”管理。
    至於为什么在“南天大陆”有一个“明心寺”,“佛光大陆”又有一个“明心寺”?
    这里是“明心寺”的前身,也是总坛。
    除了这里外,“明心寺”的分部还有几十座,遍布整个“天澜星”的大陆上。
    有的“明心寺”发展壮大,越来越好,有的则是慢慢混不下去了,渐渐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如今,整个“南天大陆”,除了一座“明心寺”外,基本上没有了佛门的存在。
    这都是李云景藉助了魔劫和两次权力划分,彻底打压了佛门的风头。
    就是“明心寺”在“南天大陆”也无比老实,除了自己的地盘,基本上不敢去其他国家传教,一直谨守李云景的规矩。
    此刻,李云景站在“明心山”下,看著高耸入云的佛山,心中就起了给佛门找找麻烦的想法。
    “咦?”
    突然,李云景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半山腰,露出了一丝诧异之色。
    “这些狗屁光头!”
    视线之中,衣衫槛褸的十几个村民,艰难的向著山上攀登,跟在人群后面的一个青年,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个青年叫做宋梓峰。
    刚刚年满十八岁,穷得叮噹响,却生了一张连王孙公子都要嫉妒的脸。
    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鼻樑高挺如刀削,唇薄而色淡,不笑时带著三分冷意。
    一笑起来,嘴角便掛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像是看透了世间一切荒唐事,却又懒得拆穿。
    宋梓峰就是山下“马家村”里的孤苦少年。
    自幼没有了亲人,靠著百家饭为生。
    他走在最后,衣衫槛褸,粗布麻衣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根草绳。
    连双像样的鞋子都没有,赤脚踩在如同白玉的理石阶梯上,却偏偏有种说不出的洒脱。
    风吹乱他的黑髮,他也不在意,隨手拨开,露出那双懒洋洋的眼睛。
    那眼神像是看什么都带著点讥誚,仿佛在说:“这世道,不过如此。”
    同村的小姑娘马小鈺偷偷瞧他。
    他察觉了,也不躲闪,反而冲人家懒懒一笑。
    笑得那些小姑娘面红耳赤,头也不敢回,抱著妈妈的手臂,继续向前走去。
    在“马家村”,有人骂他穷酸,宋梓峰也不恼,只是轻飘飘地回一句:“是啊,穷得只剩这张脸了,你要不要?”
    语气里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无所谓。
    他活得隨性,平日里,饿极了就去河里摸鱼,困了就隨便找个破庙躺下,天为被地为席,从不担心明天。
    有人问他:“你这般混日子,將来怎么办?”
    “將来?”
    他嗤笑一声:“谁知道有没有將来?”
    佛门当道的日子,百姓贫苦,如宋梓峰这样的人不知道多少。
    但是如他这样洒脱的人,却没有几个。
    在村里,他也是异类的存在。
    今天,宋梓峰不情不愿的被几个村里的村民,拉著登山,朝拜“明心寺”的“圣僧”们。
    “这世上,总有些人,穷得坦荡,美得放肆,活得比谁都清醒,却又比谁都无所谓。”
    看著眼前的青年,李云景嘴角掛著一丝笑容。
    当年,他何尝不是一个这样的年轻人?
    愤世嫉俗,又有了改变一切的志向,奈何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哪怕有了傲视“大明王朝”的武功,也依然无法改变什么。
    最终,知道了仙道的强大和长生,他才得到机缘,投入了“神霄道宗”门下。
    这个年轻人,让李云景回忆起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也许给这个年轻人一个机会?”
    他的心中突然动了这个念头。
    至於灵根?
    李云景没有去检查!
    別说有灵根,就是没有灵根,在他这个境界,这个地位,也能取来天材地宝,为宋梓峰打下仙道根基!
    以前的种种不可能,只是因为境界的不足。
    当境界足够高,可以改变一切!
    生死都能改变,別说修炼的资格。
    心中有了决定,李云景就停下了脚步,坐在一块大石上,悠然的扇著扇子,看看宋梓峰的品质!
    毕竟,他就算再看一个人投缘,也不愿意培养一只白眼狼!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夕阳西下,天空一片火烧云。
    宋梓峰等人人终於登上了山腰,看到了宏伟的寺庙。
    “明心寺”是仿西天灵山大雄宝殿形制,殿內穹顶绘“二十八诸天礼佛图”。
    柱身雕刻天龙八部神像,地面以陨石碎片镶嵌成莲花图案,踏之有钟磬之音。
    一进的院子,没有人阻拦,“马家村”村长等人,就走到了里面。
    看著寺庙的恢弘大气,“马家村”诸人,大气不敢出,一步一弯腰,一步一礼佛。
    跟在后面的宋梓峰无奈,值得装模作样,学著大家的样子。
    只是他的心中,对佛门没有一点敬畏,更多的还是厌恶。
    这种厌恶感极深,甚至到了噁心的程度。
    百姓皆苦,和尚一个个皮肤白里透红,皮肤细腻,白白胖胖。
    这都是一群吸血的蚂蟥啊!
    寻思之间,眾人在一位小沙弥的指引下,进入了二进院子。
    大殿之中,三丈高的鎏金佛像,俯视芸芸眾生,佛目半闔之间,流淌著慈悲的假象。
    金碧辉煌,修建宏伟的大殿上,檀香裊裊。
    身披红色袈裟的和尚们整齐排列,为首的老和尚面容白胖,慈悲祥和。
    老和尚微闭双眸,双手合十,低声念起“南无阿弥陀佛”,声音醇厚,令人心安。
    其余和尚跟上,整齐的诵经声,在大殿迴荡,每个字都饱含对佛法的虔诚。
    老和尚身前有个古朴的暗红色木鱼,纹理清晰,表面光滑。
    他右手拿起木鱼槌,隨著诵经节奏,有规律地敲击,“篤篤篤”的声音,清脆悦耳,与诵经声完美融合。
    周围的和尚们沉浸在庄严氛围中,或年轻或年长的僧人,都隨著声音缓缓,晃动身体,脸上满是专注与虔诚,有的嘴角上扬,有的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而在大殿的外面,则是出现了一幅不和谐的画面。
    宋梓峰这一群人到来之后,跪拜在地上,“砰砰砰”的不断,远远的,向著那大殿叩首。
    诸人都是衣裳槛褸的信徒,在金碧辉煌的佛门“圣地”之中,十分违和。
    李云景虽身处山下,但其强横无匹的神念早已將山腰“明心寺”大殿內外的景象尽收“眼底”。
    当他“看”到那群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村民,在金碧辉煌、檀香繚绕的大殿外,对著那白胖富態、宝相庄严的老和尚虔诚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著虚无縹緲的保佑时,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哼,禿驴惯用的伎俩。”
    他心中冷笑,“以慈悲为表,行聚敛之实。愚弄凡夫,吸食愿力,肥己身而瘠万民。此等行径,与魔何异?”
    这正是他,乃至绝大多数玄门修士,打心底里厌恶佛门的原因之一。
    玄门讲究道法自然,师法天地,追求的是个人超脱、逍遥长生。
    虽也讲济世度人,但更多是顺势而为,引导向道,而非如此刻意营造神跡、聚拢信仰、甚至以轮迴恐嚇、以福报诱惑,將眾生视为提供愿力的“资粮”。
    在玄门看来,这已然偏离了修行的本意,近乎於“神道”乃至“魔道”了。
    总之,都是旁门左道!
    “马家村”村民那卑微的叩拜,与殿內和尚们那看似庄严实则透著优越感的诵经,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那一声声木鱼,敲在信徒的心上,也仿佛敲在了李云景对佛门本就不佳的观感上。
    “这宋梓峰,倒是个明白人。”
    李云景的神念重点落在了那青年身上。
    只见宋梓峰虽也隨著眾人跪拜,但动作敷衍,眼神清明,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
    他看著那鎏金大佛,看著那白胖的方丈,看著这奢华的殿宇,再对比一下自己以及村民们的窘迫,心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若这满天神佛真有灵,为何不见他们降下粒米解救饥荒?”
    “若这和尚真慈悲,为何不散尽寺財接济贫苦?”
    “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罢了!”
    宋梓峰心中暗忖,脸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透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一幕,让李云景更加坚定了之前的念头。
    “此子心性质朴,虽身处泥淖,却能看透虚妄,不慕虚荣,不惧权威,保有本心。”
    “更难得的是,他对这偽善的佛门有著天然的牴触。”
    “好!甚好!”
    李云景抚掌轻笑,心中的计划越发清晰。
    他不仅要给宋梓峰一个踏上仙途的机会,更要藉此,在这佛门根基深厚的“佛光大陆”,埋下一颗玄门的种子!
    一颗可能在未来,搅动风云,甚至动摇佛门统治根基的种子!
    “明心寺——佛光大陆”——呵呵!”
    李云景目光深邃,望向那云雾繚绕的山巔,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可能掀起的波澜。
    他没有立刻现身,依旧隱在暗处,如同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著最合適的时机。
    他要再看看,这宋梓峰在接下来的“考验”中,又会展现出怎样的心性。
    而此时,大殿外的仪式似乎进入了高潮。
    那白胖方丈停止了敲击木鱼,缓缓睁开双眼,自光“慈和”地扫过殿外叩拜的村民,声音温和地开始宣讲佛法,无非是些“因果报应”、“积德行善”、“来世福报”之类的说教。
    宋梓峰低著头,听著这些空洞的言语,看著身边村民们那被煽动得愈发虔诚甚至狂热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又无力地鬆开。
    “力量——若我有力量,定要撕开这虚偽的面纱!”
    一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而这细微的情绪波动,丝毫没有逃过山下那位“书生”的感知。
    李云景脸上的笑容,愈发意味深长。
    等讲经结束了,其他僧人散去。
    知客僧定心晃了晃紫金袈装的长袖,在香火繚绕的香炉前,微笑看著跪拜的一群穷人。
    他的双眸之中,则是隱藏著冷漠的光芒。
    “十五日后大斋,住持要十对白孔雀翎!”
    定心和尚俯瞰跪在身前的一对中年男女和一名双十少女,指间摩挲著暖玉雕琢的罗汉佛珠,冷漠的说道。
    “若是你们马家村,还不能在山中抓到白孔雀,那么寺里提供给你们的耕田,就要收回了。”
    这话一出,十几个信徒,皆是脸色狂变,露出了绝望之色。
    “大师,还请宽限则个!”
    “山中最近难遇白孔雀,我已经天天搜山,一直不曾遇到啊!”
    那中年男人,身著粗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面色悽苦,向著定心和尚,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带著哭腔,哀求道。
    他就是村长,马兴旺!
    在“明心山”附近,“明心寺”就是天,就是放牧眾生的主宰。
    “明心寺”周围,一个个村庄,都是租种著寺里的田產。
    诸多村民这才得以苟活。
    若是寺里收回了田產,他们这村里人就没有了生计,都要被活活饿死。
    至於家有余粮?
    在“明心寺”的统治下,田產收成,三七分帐,农户三,“明心寺”七成。
    这些粮食勉强餬口都难,又谈何说有余粮呢?
    许多人没有办法,除了种田外,还要为“明心寺”做些苦力活,换取一些粮食。
    这才得以维持了生计。
    今年的地,不知道为什么收成很差,难以缴纳足额的粮食。
    “马家村”选出了十几个代表,不得不上门,祈求寺里的和尚,稍微减免一些,以待明年收成好了,再偿还今年的租金。
    奈何眼前的和尚,似乎並不好说话。
    不但没有减免,反而提出了一个难以完成的任务。
    “呵呵!”
    “宽限你们了,佛祖岂不是要怪罪於贫僧?”
    俯视身前的螻蚁,定心和尚冷笑,道:“十对白孔雀翎,若是拿不出来,你们就自生自灭去吧!”
    “大师——”
    见定心和尚如此绝情,要看著他们一家人去死,马夫人忍不住连连磕头,她的额头上,流出的血液,染红了殿外的青砖——
    “唉——”
    跪在最后面的宋梓峰微微摇头,祈求和尚发慈悲?
    还不如祈求天上掉下金元宝!
    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该死的禿驴坏透了。
    一个个养的白白胖胖,就是吸百姓的血,这才细皮嫩肉!
    反之,百姓艰苦,朝不保夕。
    可惜,“明心寺”的和尚很厉害。
    普通的和尚吃得好,穿得好,每日还要练习武艺,一个个拳脚棍棒,都是高手。
    別说普通百姓了,就是一些绿林好汉,江湖豪杰,遇到了“明心寺”的僧人,也没有多少胜算。
    传闻之中,在“明心寺”之中,还有一些道行高深的僧人,飞天入地,移山倒海,无所不能——都是仙佛一般的实力。
    普通百姓还拿什么抵抗?
    宋梓峰虽然气愤,但是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就算出头,也要被定心和尚活活打死!
    这些和尚下手可黑著呢!
    “滚!你的脏血玷污了佛门圣地!”
    “还不滚出去!”
    果不其然,宋梓峰还未想多久,定心和尚见马夫人喋喋不休,脸色一变,上前几步,一脚踢出,落在了马夫人头上。
    “砰”的一声,马夫人的身子,倒飞了出去,摔倒了一丈外,一动不动,晕厥了过去。
    “呜呜呜——”
    那马家的女儿马小鈺见状,嚇得脸色苍白,手脚无措,只知道哭泣——
    “夫人——”
    一家之主,马兴旺连忙起身,跑向了自己的夫人,將其扶起,手指放在马夫人的鼻子下面,看看还有呼吸没有。
    “嗯?”
    这个时候,知客僧定心和尚低头看向了马家的女儿,眼中淫邪的目光一闪。
    “这小姑娘倒是水灵,可惜有些面黄肌瘦,也许养上一段时间,可以恢復过来?”
    定心和尚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
    小姑娘双十年龄,清秀的脸上,满是惊慌之色,她怕极了这位大师。
    小姑娘“哇”的一声,更加害怕了,身上不知从哪里,提起了一股力气,连滚带爬,爬向了丈外父母那里。
    “哼!不识好歹!”
    定心和尚冷笑连连,一只小兔子而已,跑不了,可以慢慢玩,他有足够的耐心——
    眼见夫人受伤,女儿受惊,马兴旺悲痛不已,可是看向定心和尚,又不禁害怕了。
    至於同行的“马家村”村民,一个个脸色灰暗,沉默不语,甚至都不敢表露心中的愤怒!
    “明心寺”的僧人很凶,很厉害。
    传闻之中,精通佛法,岂是他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对抗的?
    若是他们敢冲向定心和尚,全村人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没有办法,除了忍气吞声外,还能如何呢?
    马兴旺嘆息一声,脸上更加悽苦了。
    他弯下腰,將晕厥的夫人,背在后背,牵著女几的小手,向著门外走去。
    同村的人,同样气愤,奈何只能低著头,忍了下去。
    跟在马兴旺的身后,默不作声的选择离开。
    这其中,自然有宋梓峰了。
    “操他妈的贼禿!真坏!”
    宋梓峰心中骂了一句,就不敢有其他想法了。
    “叮——”
    突然之间,他的识海之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佛门欺压,玄门传道系统激活!】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宋梓峰识海中响起。
    隨即,他的眼前浮现出一片虚幻的光幕,上面浮现出几行古朴的篆文:
    【玄门传道系统】
    【宿主:宋梓峰】
    【境界:凡人(未入道)】
    【当前任务:解决马家村人粮食问题,踏入修行之路!
    【奖励:基础修炼法门《五行真诀》】
    宋梓峰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系统?”
    他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本系统乃玄门正统所化,旨在助宿主传扬道门真法,对抗佛门侵蚀。”
    李云景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宿主久居佛门之地,不被佛门邪法所扰,本系统选中了你,希望你不负玄门所託,在佛门腹地,传播玄门大道。”
    宋梓峰心中狂震,但长久以来养成的隱忍性格让他迅速压下了脸上的异色。
    他低著头,跟著村民队伍默默向外走,心中却与系统急速交流。
    “系统?”
    “玄门?”
    “传道?”
    宋梓峰在心中快速问道,“你能给我力量?对抗这些禿驴的力量?”
    “自然。”
    李云景(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傲然,“佛门不过旁门左道,玄门方是天地正统。”
    “宿主只需完成任务,自可获得无上法门,踏上仙途,將来翻江倒海、长生久视亦非难事,区区佛寺,弹指可破。”
    “弹指可破——”
    宋梓峰咀嚼著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
    他受够了这种卑微无力、任人宰割的日子!
    “当前任务:解决马家村粮食问题。”
    系统光幕再次浮现,“限时三日。成功奖励:《五行真诀》入门篇。”
    “粮食——”
    宋梓峰眉头微皱。
    这確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明心寺”掌控著所有田產和大部分资源,想要在短时间內搞到足够全村人渡过难关的粮食,难如登天。
    硬抢?
    那是找死。
    去別的村子借?
    大家情况都差不多。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云雾繚绕、野兽出没的“明心山”深处。
    或许,唯一的希望就在那里?
    山中虽有危险,但也蕴藏著野果、药材,甚至——如果运气好,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或许可以偷偷去远处的城镇换取粮食。
    风险极大,但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径。
    “干了!”
    宋梓峰心中发狠。
    为了力量,为了不再受这窝囊气,拼了!
    他不动声色地跟著村民回到了山下的“马家村”。
    当晚,他悄悄准备好了一些简陋的工具和乾粮,待到夜深人静,村民们都睡下后,他如同一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村子,再次向著黑暗笼罩的“明心山”潜去。
    这一切,自然都被隱在暗处的李云景“看”在眼里。
    “不错,有决断,知进退,懂得隱忍,也敢於冒险。”
    李云景微微頷首,对宋梓峰的表现颇为满意。
    他並没有打算直接出手帮助,这点考验若是都过不去,也不值得他栽培。
    他分出一缕神念附著在宋梓峰身上,確保他不会真的死於野兽之口,便任由他自行闯荡。
    接下来的两天,宋梓峰在危机四伏的深山中艰难求生。
    他躲避著猛兽,採摘著认识的野果和普通草药,但这些东西价值有限,远远不够换取全村所需的粮食。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缝隙中,他发现了几株散发著淡淡灵气的朱红色果子!
    正是低阶修士常用的“赤阳果”,对於凡人而言乃是强身健体的宝药,在世俗界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天无绝人之路!”
    宋梓峰大喜过望,小心翼翼地將这几株“赤阳果”连根带土挖出。
    “咦?这小子气运很足啊!”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李云景的耳目。
    那所谓的系统,不过是他將“天雷帝印”,以无上大神通,打入了宋梓峰的识海之中而已!
    那“天雷帝印”是李云景的本命法宝,自然蕴含了他的神识,种种命令下达,毫无问题。
    宋梓峰自然不知道,他所谓的“奇遇”和“系统”,皆是那位隱於幕后的白袍书生一手安排。
    他只觉自己是得了上天眷顾,气运加身。
    將那几株珍贵的“赤阳果”小心收好后,他並未立刻下山。
    凭藉系统带来的微弱感知和增强的体力,他又在深山中有目的地搜寻了一番,幸运地设下几个简陋陷阱,竟捕获了一头不小的野猪和一些山鸡野兔。
    第二天傍晚,当宋梓峰扛著沉甸甸的百十斤肉食,以及那几株用湿泥包裹根茎的“赤阳果”,深一脚浅一脚、浑身狼狈却眼神晶亮地回到“马家村”时,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梓峰!你——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村长马兴旺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肉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有了这些肉,省著点吃,再配上些野菜杂粮,全村人至少能多撑大半个月!
    那几株一看就非凡品的“赤阳果”,更是能换来不少粮食!
    “在山里运气好,碰到了。”
    宋梓峰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泥污,咧嘴一笑,並未多言。
    他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关於“系统”和“赤阳果”的真正价值,他决定暂时保密。
    村民们围著宋梓峰,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这个平日里看似懒散、不被看好的青年,竟在关键时刻救了全村!
    宋梓峰將大部分肉食分给了村民,只留下少量自己和一些实在困难的孤寡老人。
    隨后,他带著那几株“赤阳果”,藉口去远处镇子换些盐巴,悄悄离开了村子。
    数日后,他风尘僕僕地回来,带回了几大袋粮食和一些银子,再次分发给村民。
    马家村的粮食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
    【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五行真诀》入门篇。】
    就在他將最后一袋粮食交给村长时,脑海中那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一股更为详尽的修炼法门涌入心田。
    宋梓峰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回到自己的破屋,迫不及待地开始修炼。
    有了之前的引气基础,再加上《五行真诀》的正统法门,他的修炼进度快了不少,体內那丝微弱的灵气逐渐壮大,流转於经脉之间,滋养著肉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长,耳目更加聪慧,甚至连思维都敏捷了许多!
    “这就是力量——”
    宋梓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暖流,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不再是无能为力的螻蚁,他拥有了改变命运的资本!
    然而,他也深知,炼气一层在这“明心寺”面前,依旧渺小如尘埃。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211026/61547910.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