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日常

    从伯爵之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97章 日常
    接下来的日子，雄狮堡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温馨氛围中。
    安娜臥床休养的那半个月，艾瑞克几乎日日陪在身边。
    清晨餵她喝一些补药，午后扶她在院中散步，入夜后守著摇篮，看凯撒皱著小脸挥舞拳头。
    小傢伙长得飞快。
    不过十来天，脸上的褶皱就褪尽了，露出白嫩嫩的皮肤。
    眼睛也睁开了，黑亮亮的，像两颗葡萄，转来转去看什么都新鲜。
    奥兰来得比谁都勤。
    每日自己修炼完就是处理雄狮之耀魔法学院的事务，然后她便往安娜院里跑，一坐就是小半天。
    起初还端著架子，只敢远远看著，后来胆子大了，开始伸手抱孩子。
    第一次抱时，她浑身僵硬，像是捧著一件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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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娜姐，他好软……”
    “你放鬆点，没事的。”
    安娜笑著教她。
    奥兰小心翼翼地把凯撒搂在怀里，低头看著那张小小的脸，忽然嘆了口气。
    “安娜姐，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安娜愣了一下，隨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脸上浮起浅浅的笑。
    “急什么，你还有很多时间呢。”
    奥兰没说话，只是低头看著怀里的凯撒，眼底流露出一丝羡慕。
    那之后，艾瑞克明显感觉到奥兰往他跟前凑的次数变多了。
    午后修炼时，她会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就静静陪著。
    傍晚散步时，她总能“恰好”出现在他经过的路上，然后自然地並肩走一段。
    夜里偶尔他来花园透气，也能撞见她坐在石凳上，仰头看星星。
    艾瑞克不是木头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一晚，月色正好。
    艾瑞克从书房出来，沿著迴廊往回走，路过花园时，又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奥兰坐在石凳上，抱著膝盖，仰头望著夜空。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栗色的长髮染成淡淡的银灰。
    他站了片刻，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看什么呢？”
    奥兰转头，眼睛亮了亮：“少爷。”
    “嗯。”
    “看星星。”
    她指了指头顶。
    “今晚星星好多。”
    艾瑞克抬头看了一眼，確实不少。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少爷。”奥兰忽然开口。
    “嗯？”
    “我……”她顿了顿，低下头。
    “我是不是很没用？”
    艾瑞克转头看她。
    “安娜姐都生了，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跟著少爷这么多年了，一直……一直都没……”
    艾瑞克沉默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想多了。”
    奥兰抬头，眼眶有些红。
    艾瑞克看著她，那张熟悉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脆弱。
    他想起她三十岁那年跟著自己从阿卡纳城来到雄狮领，想起她来到凯撒城时的笑容，想起这些年她一直默默陪在身边以及默默付出，她从不抱怨，从不要求什么。
    “走吧。”
    他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奥兰愣住：“去哪？”
    “回去。”
    艾瑞克看著她，“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奥兰的脸腾地红了。
    她低下头，手却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月色下，两人的影子渐渐融在一起。
    自那以后，奥兰往艾瑞克院里跑得更勤了。
    安娜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偶尔撞见奥兰从艾瑞克房间出来，她只是笑笑，该干什么干什么，毕竟她们可是一起扛过枪的姐妹。
    如今她不能上战场了，这个重任自然落到了奥兰的身上。
    妮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私底下跟加文嘀咕：
    “看来凯撒出生让奥兰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加文点头，表示同意。
    凯撒满月那天，妮娜亲自张罗了一桌好菜。
    虽不是什么大宴，却比平日的晚膳丰盛许多。
    艾瑞克抱著凯撒坐在主位旁，小傢伙今天格外精神，睁著黑亮的眼睛四处张望。
    奥瑞利亚踮著脚趴在艾瑞克膝头，盯著凯撒看了半天，忽然道：
    “哥哥，弟弟怎么这么小？”
    “他刚满月，当然小。”艾瑞克道。
    “那我小时候也这么小吗？”
    “嗯。”
    奥瑞利亚歪著头想了想，伸手轻轻碰了碰凯撒的小手，那软乎乎的触感让她瞪大了眼睛。
    “好软……”
    凯撒被碰了一下，小嘴一瘪，似要哭。奥瑞利亚嚇得缩回手，紧张地盯著他。
    好在凯撒只是皱了皱小脸，又继续睁著眼睛四处看。
    “弟弟不哭！”奥瑞利亚鬆了口气，拍著小胸脯。
    “乖弟弟。”
    加文和妮娜被逗笑了。
    奥兰在一旁看著，眼底漾著笑意，目光时不时落在艾瑞克身上。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著。
    安娜身子渐渐恢復如初，开始重新修炼。碧浪呼吸法已至小成，骑士修为稳步提升。
    奥兰每日勤修魔法，启灵草的效果渐渐显现，她对元素的感知越发敏锐，魔力运转比从前顺畅许多。
    艾瑞克除了修炼，大多数时间都用在陪孩子上。
    清晨抱著凯撒在院里晒太阳，午后扶著他学翻身，傍晚哄他睡觉。
    小傢伙长得快，三个月时已经会认人，每次艾瑞克一出现，他就咧嘴笑，露出粉嫩的牙床。
    安娜有时打趣：“少爷，凯撒见了你比见我还亲。”
    艾瑞克笑笑，没说话。
    奥瑞利亚也爱往这边跑。
    每次来都要抱弟弟，抱不动就让艾瑞克抱著，她在一旁看著，时不时伸手摸摸脸、捏捏手。
    “哥哥，弟弟什么时候能说话呀？”
    “还早。”
    “那什么时候能陪我玩？”
    “也还早。”
    “哦。”奥瑞利亚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那我可以教他玩。我会好多游戏呢。”
    加文和妮娜隔三差五也来看孙子。妮娜每次都要抱一会儿，逗一会儿，走的时候总有些不舍。
    加文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在摇篮边站上一阵，目光温和。
    这一日傍晚，夕阳正好。
    艾瑞克抱著凯撒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安娜和奥兰一左一右坐在旁边。
    奥瑞利亚在不远处追一只蝴蝶，笑声清脆。
    凯撒窝在父亲怀里，小手攥著艾瑞克的衣襟，黑亮的眼睛望著天空，也不知在看什么。
    “少爷。”安娜忽然开口。
    “嗯？”
    “你说，凯撒將来会是什么样的人？”
    艾瑞克低头看著儿子。
    那张小小的脸上，眉眼间隱约有自己的影子，却又带著安娜的柔和。
    他此刻正专注地望著一只从眼前飞过的鸟，小手攥得更紧了。
    “什么样的人……”艾瑞克沉默片刻，“平安长大就好。”
    安娜和奥兰对视一眼，都笑了。
    远处，奥瑞利亚终於追上了那只蝴蝶，兴奋地大喊：“哥哥，我抓到啦！”
    艾瑞克抬头望去，夕阳的余暉洒在花园里，將一切都染成温暖的金色。
    他低头，在凯撒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