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远古的战爭

    从伯爵之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远古的战爭
    苍穹不再是完整的蓝色，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以及一道道刺目的圣洁光痕。
    大地支离破碎，熔岩与寒冰、繁茂森林与焦土荒漠荒谬地並存在同一画面。
    光之浪潮的顶端，是那头壁画上的光明独角兽，但远比壁画上更加威严、更具压迫感。
    它的身躯仿佛由液態的星光与晨曦凝聚而成，每一根毛髮都流淌著纯净的能量，螺旋独角是这片破碎天地间最璀璨的光源，每一次光芒的涨缩，都引动空间震颤。
    她的对手，是一团不断扭曲、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本身，黑暗浓郁到几乎实质化，核心处一个孤高挺拔的人形轮廓若隱若现，散发著极致冰冷与寂灭的意志。
    他们的战斗方式超越了露米娜的理解。
    光明独角兽扬蹄长嘶，无需咒文，纯粹的光之法则便化为撕裂黑暗的巨刃、净化污秽的潮汐。
    黑暗人物则静立不动，阴影便自动凝聚成万千狰狞的怪物扑上，又在触及圣光的瞬间湮灭。
    他抬手间，虚空便塌陷成吞噬光芒的黑洞，却又被莉奥拉独角射出的、凝练到极致的光束贯穿抵消。
    每一次碰撞都没有巨响，只有空间本身不堪重负的呻吟和能量对湮灭时诡异的寂静爆发。
    他们所过之处，法则紊乱，元素暴走，留下久久无法癒合的“伤疤”。
    视野拉近地面，战爭的残酷性更是触目惊心。
    追隨光明独角兽的，有身披光铸鎧甲、气息比在场任何天空骑士都浩瀚磅礴的人类强者，有体型如山、掌控自然伟力的古老魔兽。
    他们的对手，则是无穷无尽、形態扭曲癲狂的黑暗生物，以及隱藏於阴影中、施放著诡异恶毒法术的黑袍身影。
    一位手持巨盾、宛若移动堡垒的壮汉，刚刚用盾牌的光芒净化了一片涌来的阴影触手，就被地面骤然刺出的、由纯粹黑暗凝结的尖刺丛林贯穿，光芒与鲜血一同喷洒。
    一头羽毛流淌著七彩虹光、美丽非凡的巨禽，发出清越悲鸣，意图以生命为代价发动终极净化，却在法术完成前，被数道自虚空中延伸出的阴影锁链绞住脖颈，虹光迅速黯淡……
    死亡隨处可见。强大如她母亲那般的存在，在那战场上似乎也只是稍纵即逝的浪花。
    神圣与污秽的血浸透了每一寸焦土。
    最后的核心景象，仿佛烙印般刻入露米娜的意识。
    苍穹之巔，光明独角兽的光芒已不復最初夺目，神圣的躯体上布满了细微的、难以癒合的黑暗侵蚀裂痕。
    她对面的黑暗人影伊莱克斯，轮廓也淡薄了许多，周身的黑暗不再无边无际，显露出某种疲惫的凝滯。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暂时悬停，进行著最后的交锋——理念的交锋。
    声音直接在露米娜的灵魂层面响起，古老，威严，充满决绝的疲惫。
    黑暗人影的声音像是从深渊之处传来，冰冷而空寂：“莉奥娜，秩序是脆弱的枷锁，光明是虚妄的泡影。你所庇护的『生命』与『希望』，不过是黑暗汪洋中偶然泛起的涟漪，终將平復。看看这四周，你的坚持，换来了什么？只有与我一同缔造的毁灭。”
    光明独角兽的声音依旧清澈，带著抚慰万物的温暖底蕴，却也蕴含著深沉的悲悯与不容动摇的坚定：
    “伊莱克斯，你只看到了黑暗的永恆，却忽视了涟漪本身的意义。每一次生命的绽放，每一次善念的选择，每一次黑暗中的坚守，都是对『虚无』最有力的反驳。我的坚持，是为了这些『短暂』所蕴含的无限可能。而你的道路，导向的唯有彻底的死寂。”
    “可能？在绝对的力量与时间面前，可能毫无意义。”
    伊莱克斯的语调没有起伏，却有种冻结灵魂的漠然。
    “让这无谓的爭论，连同我们，在此画上句號吧。用吾等的终末，为你珍视的『可能』，献上最后的祭礼。”
    “如你所愿。”
    莉奥娜的回应带著一丝嘆息，更多的是坦然与决绝。
    “光暗相生，亦相剋。我们的陨落，或许正是新平衡的开始。”
    下一瞬，没有预兆，终极的爆发降临。
    莉奥娜整个身躯化作一团不断向內收缩、亮度却无限提升的纯白奇点，仿佛要將自身所有的存在、所有的理念都压缩进这最后一点光芒之中。
    而伊莱克斯则彻底散开，化为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如同张开的巨口，要將那光点连同整个世界一併吞没。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在露米娜的意识感知中，那是光与暗最极致的对撞与湮灭，是两种根本法则的相互抹消。
    一切都归於一种虚无的“空白”，连“画面”本身都几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