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色的车轮

    从伯爵之子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章 血色的车轮
    战果同样是丰富的，伏击加上重装骑士队的衝锋，让兽人死伤近万人。
    撤回到要塞上以后，源源不断的兽人军队从峡谷里登陆上来，密密麻麻，一直到傍晚才停了下来。
    以侯爵的估计，大约有二十万的军队。
    相比过去的確增加了一点，但是这些影响不到大局。
    同样的，加文也看到了敌人那专门为了攻打鲜血要塞製造的攻城塔楼。
    一百二十丈的尺寸能够让敌人的攻击更方便的落在要塞上，关键时刻甚至能够当成登城利器。
    第二天，兽人就发动了进攻。
    低沉的战鼓声和號角声取代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
    以敌人巨大的攻城利器为首，一字排开，后面则是兽人的大军。
    整个机器外面有著兽人祭司绘製的法阵，虽然没有人类国家中的先进，但是也足以抵挡大部分的普通攻击。
    要塞上的投石机拋出的巨大石块和燃烧的火球，划破长空，不断砸向那“移动的城墙”。
    虽然不能攻破防御盾，却能够不断消耗敌方的魔晶资源。
    当敌方的魔晶不足以支撑攻城，贸然强攻的话，伤亡必然是巨大的。
    这些庞然大物在距离城墙约两公里处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不容易被人类天空骑士突然袭击，又离要塞有一些距离，算是双方都无可奈何的距离。
    沉重的战鼓声再一次响起，兽人大军动了。
    六个塔楼依次拉开，给后方的兽人大军让出道路。
    他们以部落为单位，混杂著咆哮的狼人、猥琐的狗头人奴隶，扛著数以百计的云梯、简陋的衝车，在督战队的咆哮和萨满战歌的激励下，化作一道“五顏六色”的潮水，向著要塞发起了第一波衝击。
    “稳住！放他们进入射程！”城墙各级指挥官的声音在垛口后响起。
    当兽人先头部队踏入一公里死亡线时，城墙上真正的杀戮机器发出了怒吼。
    来自雄狮领和山岩领的重型弩炮发出了尖锐的破空声！这些需要数人操作、加持了破魔符文的大型弩箭，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掠过战场。
    它们轻易地撕碎了兽人简陋的盾牌和血肉之躯，往往一支弩箭就能將一整排的兽人串成血腥的糖葫芦！
    与此同时，普雷斯顿家族的魔法师团开始施法。
    炽热的火球、呼啸的风刃、汹涌的水浪如同雨点般落入兽人群中最密集的地方，每一次爆炸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留下焦黑或冻结的残肢断臂。
    兽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浪潮依旧汹涌。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衝过最后的距离，將无数云梯架上了染血的城墙。
    “倒油！”
    滚烫的黑油倾泻而下，紧隨其后的火箭瞬间將其点燃。
    城墙下方立刻化作一片火海，悽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无数兽人变成了翻滚的火团。
    沉重的擂石和滚木不断砸落，將攀爬的兽人连人带梯子砸得粉碎。
    战斗开始进入了最残酷、最血腥的阶段。
    每分每秒都有生命在消逝。
    地面的廝杀如火如荼，高空的对抗也同样惊心动魄。
    兽人军阵后方，一道银白色的斗气光柱再次冲天而起，血环侯爵的身影悬浮其中，狂暴的杀意如同实质，压向城墙。
    几乎在他现身的同时，鲜血要塞主塔顶端，炽热的火焰符文亮起，普雷斯顿侯爵的身影在扭曲的热浪中浮现。
    他法杖轻挥，一道无形的魔法屏障便將那威压抵消殆尽。
    “普雷斯顿！你的城墙还能撑多久？”血环侯爵的咆哮如同雷鸣。
    “足够耗干你最后一个战士，血环。”侯爵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接著法杖顶端红宝石光芒一闪，一道纤细却极度凝聚的白色炎射线瞬间跨越空间射向对方。
    “放肆！”血环侯爵怒吼，隔空一拳挥出。
    一道巨大的银白色拳印与白色炎射线撞在一起。
    “轰！”
    剧烈的能量爆炸在空中形成一个短暂的红白双色火球，逸散的能量衝击將下方上百名兽人士兵震得东倒西歪。
    两位侯爵级別的强者，就这样隔空对峙著。
    每一次魔法灵光的闪烁和斗气的爆发，都是一次攻击的碰撞。
    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威慑，迫使对方的最强者无法亲自下场屠戮，將战爭维持在一个“可控”的消耗层面。
    在稍低一些的空域，加文伯爵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不断巡弋。
    他的“雄狮”斗气煌煌炽烈，似乎在宣告雄狮伯爵就在这里。
    德里也在空中寻找著自己的对手。
    突然三个豹首人身的兽人从兽人大军中飞出，直接冲向德里。
    加文见此，急忙飞了过去。
    一般来说高阶人类的战力比同等级別兽人强，人类有著战技等丰富多彩的攻击手段，而兽人只有自己的蛮力。
    除非一些血脉高贵的兽人，比如比蒙，它们从出生就有血脉记忆，里面记载著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知识，其中就包括战技。
    作为土属性骑士，德里直接举起盾牌运转斗气防御。
    三个兽人的攻击虽然猛烈，但是没有打破德里坚固的防御。
    接著加文加入战场，形成了二打三的局面。
    双方形成了动態的平衡，彼此警惕，互相牵制。
    时不时的交手也都是保留一部分实力，谁也奈何不了对方。
    就这样天色渐暗。
    “普雷斯顿，希望你明天也能够像今天这样顽强。”
    血环见天色逐渐黑了下来，知道今天是一场无用功，转而对著普雷斯顿叫囂道。
    “撤军。”
    號角声和鼓声再次响起，兽人们如潮水般退去，加文和德里也急忙与敌人拉开距离回到要塞。
    第一天的攻城就这样结束了。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战斗变成了单调而残酷的循环。
    兽人的攻城塔楼，在魔晶耗尽后，最终被要塞集中火力摧毁了三座，剩余三座狼狈后撤。
    但他们很快又驱赶著奴隶，推来了新的衝车和井阑。
    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不得不反覆焚烧，黑色的烟柱几乎从未断绝。
    守军的伤亡也在持续增加，疲惫刻在每个人的脸上。
    箭矢、滚石、火油、魔晶……各种物资都在消耗。
    但鲜血要塞，如同它的名字一样，依旧巍然屹立。
    普雷斯顿侯爵的指挥冷静如初，加文和德里两位伯爵依旧如同定海神针。
    高阶强者无一陨落，但低阶骑士和士兵们却在不断地流血、死亡。
    战爭变成了最残酷的消耗，看谁先流尽最后一滴血。
    夕阳將战场染成一片暗红，鸣金收兵的声音从兽人阵营中传来。
    潮水般的兽人再次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冲天的恶臭。
    加文伯爵落在城头，金色的鎧甲上满是剑痕和烟尘，他看著退去的兽人，对走到身边的德里伯爵沉声道：“又撑过一天。”
    德里伯爵望著远方那连绵不绝的兽人营帐和不断升起的熏烟，缓缓点头：“明天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