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绝地谋生

    从建立家族开始的青云仙路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绝地谋生
    脱离鱷妖追杀，在一片隱秘的山涧匯合后，韩錚与林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对彼此的审视与复杂。
    距离当年青云宗灭宗之战，已过去近三十年。昔日同在外门挣扎、互相扶持的师兄弟，如今一人是筑基圆满、家族渐兴的家主，另一人则是筑基大圆满、为求结丹机缘搏命的散修。岁月与经歷在两人脸上留下了风霜，也让那份少年情谊沉淀得更加复杂。
    “韩师弟，多年不见，修为精进如斯，佩服。”林凡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韩錚周身，似在评估他此刻的状態。
    “林师兄谬讚，师兄不也走到了筑基尽头，只差临门一脚了么。”韩錚拱手还礼，同样在观察林凡。他能感觉到，林凡的气息沉凝內敛，根基扎实无比，更有一股內蕴的锐气与狠劲，显然这些年经歷绝不简单。
    二人没有过多寒暄敘旧，眼下的处境也不容许。简单交流了几句各自被徵召、潜入妖腹的经歷后，气氛便严肃起来。
    “我二人如今身在妖族腹地深处，行踪已露，恐怕归途已被重重封锁。”韩錚分析道，眉头紧锁，“强行闯关，九死一生。”
    林凡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不错。与其硬闯死路，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林师兄的意思是？”
    “妖族此刻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边境搜索、围堵，其腹地核心区域，尤其是一些金丹妖王的巢穴，守备或许反而空虚。”林凡目光灼灼，“这些妖王盘踞多年，巢穴中必有积藏。其中或许就有能助我等突破金丹的灵物！与其坐等妖族围杀，不如趁此机会，深入虎穴，搏一把机缘！”
    韩錚心中一动。这想法与他先前的念头不谋而合，只是更加大胆激进。“师兄所言有理。只是，金丹妖王巢穴，岂是易与？我等需慎之又慎，挑选实力相对较弱、或可能外出的妖王目標。”
    “自然。”林凡道，“你我联手，小心行事，未必没有机会。待妖族搜索稍缓，我等再寻机返回，或可功成身退。”
    二人皆是果决之辈，一旦定计，便不再犹豫。他们仔细研究了钟神秀等人绘製的地图残片，韩錚也有一份粗略副本，结合林凡之前潜入时收集的一些零碎信息，选定了一条相对偏僻、儘量绕开强大妖族聚居地的路线，朝著地图上標记的、几个疑似有珍稀灵物出產或曾有古修遗蹟传闻的腹地更深处潜行而去。
    一路上，两人將隱匿、潜行的本事发挥到极致。韩錚的《乙木遁》与《万象神诀》结合，能完美融入环境，提前感知危险。林凡则似乎修炼了某种高明的敛息术，行动间几无声息，对危险的直觉也异常敏锐。二人交替探路，互为犄角，倒也配合默契，数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巡逻妖兽和强横妖气的区域。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妖山脉深处，凶险远超他们想像。
    这一日，二人为绕过一处妖气衝天的沼泽，选择了一条看似平静的幽深峡谷。谷中瘴气瀰漫，神识探查大受影响。正当他们小心翼翼穿过一片湿滑的苔蘚地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隆起！两侧岩壁仿佛活了过来，带著腥风猛地合拢！那根本不是什么苔蘚地，而是一头体长超过十丈、通体覆盖著墨绿色厚重鳞甲、气息深不可测的墨甲鱷王的背部！这头金丹中期的妖王，竟一直潜伏在此，以背部擬態，守株待兔！
    “不好！”韩錚与林凡魂飞魄散，想要飞遁，却发现四周空间已被一股粘稠沉重的妖力场域禁錮，遁速大减！
    “哈哈哈！两只人族小老鼠，竟敢跑到本王的『沉眠谷』来！正好给本王打打牙祭！”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墨甲鱷王那巨大的头颅从“岩壁”中抬起，冰冷的竖瞳锁定二人，布满利齿的大口张开，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同时两条粗壮的尾巴如同铁鞭，带著万钧之力横扫而至！
    二人拼尽全力抵挡，韩錚的裂山印、龟纹灵盾，林凡的古朴长剑、数张防御符籙齐出，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如同螳臂当车。不过数个回合，护体灵光便被击碎，法器被震飞，二人狂喷鲜血，被那墨甲鱷王以妖力凝聚的墨绿色玄水索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连法力神识都被死死封禁。
    “呸！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墨甲鱷王不屑地哼了一声，將如同死狗般的韩錚二人隨意扔在巢穴深处一个潮湿的洞窟角落。这里堆放著不少它收集的亮晶晶矿石、骨骼和一些散发著灵气的药草，显然是其“藏宝”之地。
    “算你们走运，过几日，本王的至交，玄龟道友要来作客。正好拿你们这两具新鲜的人族筑基肉身，佐酒下菜，也让玄龟道友尝尝鲜！哈哈哈哈！”墨甲鱷王狞笑著，將玄水索另一端钉在洞壁，便不再理会二人，逕自爬出洞窟，似乎去准备宴客事宜了。
    洞窟內只剩下滴水声，以及二人粗重而绝望的呼吸。
    “咳咳……”韩錚咳出淤血，脸色惨白。那玄水索不知是何物炼製，坚韧无比，更不断散发著阴寒之力，侵蚀他们的经脉与法力，让他们连自爆都难以做到。
    沉默良久，韩錚苦涩地以微弱神识传音：“林师兄，想不到……你我二人，竟会落得如此下场。我韩家基业方兴，子女尚未长成……师兄你的大道之愿，也……”
    林凡紧闭双目，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半晌，才缓缓传音，声音嘶哑：“韩师弟……是我连累了你。若非我提议深入，或许……”
    “现在说这些无用了。”韩錚打断他，强打精神，“林师兄，你我相交於微末，一路走到今日，绝不甘心就此成为妖物口中血食！你可还有……任何底牌或手段？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当拼死一搏！”
    林凡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即化为决绝：“不瞒师弟，我早年有过一番奇遇，得了一门魔道残功，其中有一保命秘术，名为『天魔解体』。施展后，可令肉身暂时化为精纯魔气，挣脱大部分束缚禁制，於百丈外重聚形体。只是……此法消耗巨大，施展后修为大损，元气大伤，且重聚时需大量精纯灵力或高阶丹药稳固，否则有解体溃散、魂飞魄散之危！”
    韩錚闻言，眼中骤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立刻传音：“好！有此法便有一线生机！不瞒师兄，我亦有一秘术，可短暂燃烧某种……特殊力量，强行將神识提升至接近金丹中期的层次，但仅能维持一瞬，且过后会陷入虚弱。若师兄能以『天魔解体』挣脱此索，我或可趁索上禁制鬆动、妖王分心之际，强行挣脱，並发动神识突袭，干扰那二妖！”
    “接近金丹中期的神识突袭？”林凡一惊，看向韩錚的眼神再次变了变，隨即重重点头，“好！师弟竟有如此底牌！值得一搏！只是，那天魔解体后，我急需丹药恢復，否则恐无力逃遁。”
    韩錚毫不犹豫：“我身上尚有几瓶上品凝元丹和疗伤丹药，可先予师兄。此外，为求万全，我们需定下详细计划。”
    二人精神一振，开始以神识秘密交流。
    “那鱷妖说几日后宴请玄龟妖，此乃最佳时机。待二妖把酒言欢时，必然鬆懈。”林凡分析。
    “不错。届时，师兄你先施展『天魔解体』，挣脱束缚，我会立刻感应到索上禁制变化，也全力挣脱。挣脱后，我会將所有用不上的筑基期法器、符籙，以及准备好的丹药，尽数交给师兄。”
    “然后，”韩錚目光扫过洞窟角落那些散发著灵气的药草矿石，“师兄立刻动手，以最快速度，收取那些看起来最有价值的灵物，尤其是可能对结丹有用的！不要贪多，速度第一！”
    “明白！师弟你呢？”
    “我会立刻燃烧秘术，发动最强神识攻击，目標直指那墨甲鱷王！不求伤敌，只求製造混乱，干扰其感知与反应！同时，师兄你需將身上所有攻击性符籙、一次性法器，不要吝嗇，全部朝二妖掷出，能自爆的全部自爆！製造更大混乱与烟幕！”
    “好！然后你我立刻分头，朝两个不同方向，以最快速度逃出此妖领地！约定在……『黑风峡』外匯合！若三日內不见，便各自设法返回人族防线，生死勿论！”
    计划在电光石火间敲定。二人眼中都燃起了决死的火焰。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二妖宴客时的鬆懈，赌的是林凡秘术的有效，赌的是韩錚神识突袭的出其不意，更赌的是二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求生意志与默契配合。
    接下来几日，二人如同待宰羔羊，静静躺在角落，实则暗中默默调息，儘可能恢復一丝法力，並仔细观察洞窟环境，將每一株灵草、每一块矿石的位置都记在心中，规划好了最佳的收取路线。
    韩錚更是悄然分出心神，感应著落霞山那冥冥中的家族气运，默默调整状態，准备在关键时刻，引动族运，做那搏命一击！
    死亡阴影笼罩，却也激发了他们骨子里最深处的狠劲与狡诈。是成为宴席上的血食，还是火中取栗，搏出一条生路，甚至……满载而归？答案，將在那场“盛宴”开始之时揭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