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焦虑症

    当晚，佩珀被身旁的声音吵醒。
    看著睡梦中的托尼满头大汗，嘴里还在不停呢喃。
    “不要，別这样，別过来……”
    忽然，托尼大喝一声，坐了起来。
    佩珀连忙伸出手搀扶托尼：“亲爱的，你没事吧？”
    托尼晃了晃头，右手按压了会太阳穴，这才看向佩珀。
    “抱歉，吵到你了。”
    佩珀摇摇头：“没事，你这是做噩梦了？”
    托尼点点头：“睡吧，我去喝口水。”
    佩珀望著托尼的背影，眼里满是担忧。
    工作室。
    托尼看向一旁的呆呆：“乖孩子，给我拿瓶水。”
    呆呆伸到一旁，从柜子里取了一瓶水，递给托尼。
    “真棒。”
    托尼拧开瓶盖，咕嚕咕嚕一口气喝完。
    抬头看向半空：“贾维斯，针对齐塔瑞人的武器，开始研究对等反制方法。”
    “好的，先生。”
    托尼转过身，看向罩在玻璃里的马克战甲，陷入沉思。
    大苹果城，哈林区，公寓顶楼。
    徐来穿著睡衣，走了过来：“叔叔，这么晚找我上来，是有什么事吗？”
    乔治看向徐来，眼里满是担忧。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们可以在书房谈心，现在只能躲到这里来了。”
    徐来笑了：“我们依旧可以去书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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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治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你那边住著旺达，我这里还有皮特罗，很多话还是在这里说起来更方便。”
    徐来收起笑容：“叔叔，有什么话需要避开他们？”
    乔治看向徐来：“今天出现的外星人，未来还会出现，对吗？”
    徐来眼角微微颤了一下，刚想找个藉口，就听到乔治补上一句。
    “別骗我，我不是瞎子聋子，我也有我的信息渠道。”
    徐来无奈点点头：“是的。”
    乔治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徐来挠挠头，有些困惑看向乔治：“叔叔，你……”
    乔治点起一支烟，向徐来摆摆手，看向远方。
    徐来知道乔治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情，没人能勉强他，只能转身下楼。
    夜风吹起乔治的衣角，身处阴影下，乔治的脸庞忽明忽暗。
    过了好久，乔治忽然自言自语：“你，真的可以帮到我？”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然，只要你接纳我，我绝对可以帮到你。”
    “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你就不要指望人脑了，我会给你找点別的东西替代。”
    声音再度响起：“快一点，我已经快饿死了。”
    “好的，我知道了，明天就给你准备。
    我先说清楚，你绝对不能嚇到我女儿，否则你就从我身体里滚出去！更別指望我会给你准备吃的。”
    声音里带著一丝委屈：“我知道了，我不会的。”
    乔治將菸头熄灭丟进垃圾箱，转身下楼。
    次日一早。
    伊森看著工作室里的托尼，一脸讶异。
    “托尼，昨天那么辛苦，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托尼挤出一抹笑容：“睡不著，所以找点事情做。”
    伊森点点头，看向半空：“贾维斯，我昨天说的模型推导到什么程度了？”
    “侯先生，已经推导完成，现在已经推送到你的电脑上。”
    伊森坐到位置上，看著电脑，不住点头。
    “贾维斯，干得漂亮。”
    “多谢你的夸奖。”
    中午时分，伊森来到托尼身旁，看著他面前的设计图。
    “托尼，战爭不是都结束了吗？你怎么还设计这些？”
    “谁都不能保证，未来他们不会再来。”托尼笑了笑，“我只是提前做点准备罢了。”
    伊森一把拉过托尼，紧紧盯著他。
    “托尼，你太紧张了。”
    托尼摇摇头：“不是我太紧张，而是事实如此。”
    伊森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托尼站起身，走到一旁，拿起一瓶水。
    “自从那个锤子男出现以后，滷蛋头之前和我说的事，正在一件件一桩桩，逐步成为现实。”
    伊森沉默了。
    托尼转身看向伊森：“你看，阿斯加德出现了，所谓的神也出现了，外星文明还是出现了。
    你说出现这一切后，我能不紧张吗？”
    伊森想了想，隨即看向托尼。
    “托尼，你不是救世主，你没有必要將这种压力扛在肩上。”
    托尼露出苦笑：“我知道，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说著，托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手掌正在微微颤抖。
    伊森见状，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掌。
    “你需要去看医生，托尼。”
    托尼摇摇头：“我就是有些紧张，不需要去看医生。”
    伊森举起托尼的手：“这就是你说的不需要吗？”
    托尼看著伊森眼中的坚定，嘴角扯动。
    “伊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伊森眨眨眼，不知道托尼为何提到这件事。
    “当然，我们第一次遇见，是1999年在瑞士的伯尔尼。”
    托尼点点头：“是啊，那时候，我花天酒地，目空一切。
    十多年过去了，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
    伊森沉默了，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托尼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抬著核弹冲向传送门，是真的没想过是否能或活著回来。”
    伊森点点头：“我能想像。”
    托尼摇摇头：“想像和实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说到这里，托尼转头看向伊森。
    “那时战甲的能量本就不够，失去能量后，我的眼前一片漆黑。
    隨著失去动力，整个人下坠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
    哪怕就此死去，我也死而无憾。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是什么？”伊森颇为好奇。
    托尼眼神坚定：“如果我有一整个钢铁战甲军团就好了。”
    伊森眼神一紧：“啊？难道你想重新开启……”
    托尼摇摇头：“当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果有战甲军团，那么面对齐塔瑞大军，就不会只有我们几个人拼命，也不会死那么多无辜的民眾了。”
    伊森承认托尼说的不无道理。
    “可你一旦这么做，势必会引来军方和军工企业的敌意。”
    托尼嘴角上扬：“我会在乎这些吗？”
    伊森如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天，斯塔克大厦，董事长室。
    心理医生听完佩珀和伊森的描述，想了想，给出一个判断。
    “这是焦虑症的表现。从你们的表述来看，已经很严重了。”
    伊森和佩珀听到医生的判断，对视一眼。
    伊森起身向医生致谢：“好的，多谢您。”
    送走医生后，伊森来到佩珀身旁。
    “佩珀，这件事我们都要保密，不能让托尼知道。”
    佩珀点点头：“我经常要去斯塔克大厦办公，倒是博士你这里，需要小心一些。”
    伊森嘆了口气：“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