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平安夜，交心酒，乔治醉了

    2007年12月24日周一，平安夜，大雪。
    徐来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敲响隔壁。
    “咯吱”门开了，却没有看到人影。
    徐来看著门缝里漏出的白色衣角，笑了。
    徐来走进公寓，將手上的礼物放在地上，故意左右张望。
    “咦，叔叔人呢？
    不是说今天特意请假了吗？怎么会不在家？”
    等了一会，发现格温並没有出来的想法。
    徐来摇摇头，转身想要关门。
    这时，格温从门口张牙舞爪的跳了出来。
    徐来配合著“啊”了一声，瞪向格温。
    眼见嚇到徐来了，格温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好啊，竟敢嚇我。”徐来走上前作势要给格温挠痒。
    格温双臂连忙夹紧身体，左右躲避起来。
    乔治察觉到客厅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
    看著格温和徐来的互动，乔治笑著叮嘱：“別把东西弄乱了。”
    格温一边在沙发上蹦躂，一边笑著回应：“知道啦。”
    闹腾了一会，格温这才老实坐到沙发上。
    徐来在格温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格温乖，我去厨房帮忙。”
    格温乖巧的点点头。
    当徐来看到厨房里的战况，不由替那些食材可惜。
    “叔叔，还是我来吧。”
    乔治有些尷尬的將剔骨刀放在案板上：“我去弄点简单的。”
    徐来从抽屉里找出围裙系上：“我已经联繫过中华街的中餐馆，他们过会会送一些菜过来。
    我们需要弄的菜並不多。
    火鸡还是要靠叔叔处理。”
    乔治连忙应下。
    他买的火鸡都是半成品，直接微波炉叮一下就好了。
    看著徐来熟练的將排骨、虾处理好，然后开始烹飪。
    乔治嘆了安慰自己：“人嘛，各有所长，各有所长。”
    这时，厨房外一道稚嫩的声音传来。
    “爸爸，除了办案，其他的，嘖嘖。”
    乔治回头发现女儿格温正靠在门框上，向自己做鬼脸。
    再回头看看来回忙碌的徐来。
    女儿是自己的，说不得。
    徐来也是家人，还替自己承担了不少责任，他也没脸说。
    罢了，乔治选择躺平，耳不听心不恼。
    一个小时后，当徐来將四个菜端到桌上，门被人敲响。
    “徐先生，您的外卖到了。”
    徐来打开门，门外正是中餐馆的送餐小哥。
    接过打包好的菜，徐来递上餐费和小费后关上门。
    乔治难得开了瓶红酒，徐来给二人倒上。
    格温看了看红酒，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橙汁，扁扁嘴。
    “格温乖，你还小，酒还是等你成年了再品尝。”
    格温一口气喝了半杯橙汁，叉起一只虾往嘴里送去。
    “小子，你预定的中餐就是比我们预定的要好。”
    乔治將嘴里的宫保鸡丁咽下，好似还有些愤愤不平。
    徐来笑了：“仅限於中华街的中餐馆。
    帝国州立大学附近的，和叔叔单位附近的也没什么区別。”
    乔治闻言微微点头：“这还差不多，否则那就是歧视！”
    徐来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端起酒杯，和乔治碰了一下。
    晚饭吃完，格温跑到客厅看电视。
    乔治拦住正准备收拾餐桌的徐来。
    “小子，我们聊聊。”
    徐来点点头，坐了回去。
    乔治撇了眼格温，低声询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徐来不解：“叔叔，你怎么会这么想？”
    乔治手指轻轻点了点餐桌。
    “格温和你绑架案的案卷出了点问题。”
    “哦？什么问题？”
    徐来並不知道乔治指的是哪方面。
    “这两起案子，一开始都是我经手的。
    卷宗的信息，我不敢说一清二楚吧，但基本也算了解。
    如今，卷宗里出现了不太明显的修改。”
    乔治认真看向徐来：“我却查不到是谁做的手脚。
    修改的那些內容，其实和我的办案流程没有一丁点关係。
    如果这人不是衝著我来的，那只能是衝著你去的。
    小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徐来惊讶地看向乔治。
    乔治嘆了口气，身体靠在椅背上。
    “看来，真的有人去找你了！”
    徐来原本就没想向乔治隱瞒，但也没想到这么快会被乔治发现。
    “小子，你先別说，听我说。”
    眼见徐来想要解释，乔治连忙抬手制止。
    乔治走进书房，不一会拿出几张纸，放在徐来面前。
    “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想要以权谋私。
    这些是我准备的替换內容，原本想將部分內容替换的。
    没想到有人竟然提前做了同样的举动。
    希望那人对你没有恶意吧。”
    徐来看著面前的纸张，心中愧疚不已。
    面前的乔治.史黛西一直以刚正不阿形象示人，没想到为了他，竟然想要篡改卷宗档案。
    虽然类似的事情，做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但对於乔治来说，这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乔治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盯著徐来。
    “我们认识十二年，你早就是我的家人。
    一开始我並没有发现不对劲，那时候的我，一心想要抓住绑匪。
    而绑匪音讯全无，我也终於冷静下来，这才发现案卷中的破绽。
    我不能看著你出事，我更不能对不起海伦。
    可没想到那些人还是找到你了。
    小子，是我大意了，大意了啊！”
    徐来笑了，眼中湿润。
    “乔治叔叔，能在你和海伦阿姨的羽翼下活了十二年，我已经很幸运了。
    的確，是有人出面帮我掩盖了。
    他们需要我的能力。
    圣诞假期过后，我便会去参加他们的测试。
    如果测试通过，便会正式加入他们。
    我长大了，也想用我的能力，保护你们。”
    乔治鼻子一酸，侧过头去。
    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十二年前，他和海伦约会时偶遇的那个孩子。
    瘦骨嶙峋，衣衫襤褸，但眼神却十分明亮的徐来。
    “我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不少奇人。
    未来，不管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一定要记住，在大苹果城，还有人在等你回家。”
    徐来瞳孔猛地张大。
    【乔治叔叔，他猜到了。】
    將醒酒器里的红酒全部倒入酒杯，乔治端起酒杯，看向徐来。
    “我只是个普通人，也只是个警长。
    奇人的那种高端局，我是没有资格参与的。
    你海伦阿姨临终前叮嘱你的话，你要谨记。
    什么都是假的，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徐来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向乔治鞠了一躬。
    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完。
    乔治挤出一抹笑容，也是一饮而尽。
    隨后，啪嗒一声，趴在餐桌上。
    乔治醉了。
    看著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乔治，为了他的事情竟然喝醉了。
    徐来眼眶湿润，鼻子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