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处理老蛇

    第98章 处理老蛇
    江明扛著沉重冰冷的蛇尸，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他没有沿著来路返回，而是刻意绕行，挑选崎嶇难行的路径，並沿途用树枝、落叶小心地扫去自己留下的脚印和痕跡。
    直到確信身后绝无人能轻易追踪，他才辨明方向，朝著更加荒僻的群山深处行去。
    约莫两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人跡罕至的幽谷。
    谷中一道白练般的瀑布从数十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声如雷鸣，水汽瀰漫。
    瀑布后方，水帘遮掩之下，隱约可见一个黑的洞口。
    江明观察片刻，確认安全后，深吸一口气，扛著蛇尸，脚下发力，纵身穿过激盪的水帘，稳稳落入其后方的溶洞之中。
    洞內颇为宽，光线被水帘过滤后变得朦朧柔和。
    地面乾燥，空气流通，角落里甚至有些乾燥的苔蘚和枯草，似乎是某种小兽曾经的巢穴。
    江明把沉重的蛇尸放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激起一片尘土。
    做完这一切，饶是江明体力惊人，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
    江明靠坐在洞壁边，调息恢復。
    连番血战、长途奔袭、再加上扛著这数千斤的巨物，即便是铁打的身躯也需要喘息。
    休息了约莫一个时辰，体力恢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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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明起身，再次穿过水帘离开溶洞。
    他记得来时路上曾经过几个散落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他来到最近的一个村子，用几钱碎银，从一个老木匠家里换了一口半人高、
    足够厚重的大铁锅，又买了些调料。
    老木匠见他衣衫普通却气度沉凝，又出手大方，没多问什么，乐呵呵地收了银子，还附赠了几根粗麻绳。
    江明用麻绳捆好铁锅背在身后，返回瀑布溶洞。
    接下来，江明开始处理这具庞大的蛇尸。
    蛇皮坚韧，虽有多处破损，但完好的部分依旧面积不小，触手冰凉滑腻，隱隱还能感觉到一丝残留的弹性与韧性。
    江明用匕首小心地沿著伤口边缘，將整张蛇皮慢慢剥下，摊在洞內乾燥处。
    破损严重的地方直接切掉，剩下的完好部分，面积足以裁剪製作一件贴身的软甲背心。
    剥去皮后，便是取胆。
    江明剖开蛇腹，在內臟中仔细寻找。
    很快，江明在靠近心臟的位置，找到了目標。
    那是一枚约莫鹅蛋大小、通体呈现瑰丽血红色的蛇胆，如同最上等的红玛瑙雕琢而成，表面光滑，在朦朧的光线下隱隱泛著微光。
    与寻常蛇胆的腥苦气味不同，这血胆散发著一股奇异带著药味的清香，沁人心脾。
    “好东西！”江明眼神一亮。
    蛇胆本就是蛇身精华所在，这老蛇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虽气血衰败，但这枚蛇胆恐怕凝聚了它剩余的大部分灵性。
    江明没有犹豫，直接將其纳入口中。
    蛇胆入口並无想像中腥苦，反而带著一丝清凉的甘甜，隨即迅速化开，变作一股温润却又磅礴的热流，轰然散入四肢百骸。
    剎那间，江明感觉全身仿佛浸泡温泉之中，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每一段骨骼都传来酥酥麻麻的奇异感觉，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暖流在內部冲刷、滋养、修復。
    连之前激战留下的暗伤和疲惫，都在这股热流的抚慰下迅速消退。
    江明立刻盘膝坐下，抱元守一，运转体內的劲力引导消化这股庞大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股暖流才渐渐平息，融入身体深处。
    江明缓缓睁开眼，低头一看，不禁微微一愣。
    只见自己裸露的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灰黑色的污垢，像是从毛孔深处排出的杂质，还散发著淡淡的腥气。
    而在这层污垢之下，原本的一些细小疤痕和伤口，竟已癒合得七七八八，只留下极淡的痕跡。
    肌肤触手细腻，似乎比之前更加坚韧，也更显白皙。
    江明立刻起身，几步走到溶洞边缘，直接跳入下方瀑布衝击形成的深潭之中。
    冰冷的潭水冲刷著身体，洗去污垢，带来阵阵清凉。
    清洗完毕，江明站在潭边，借著水光打量自身。
    身躯的线条变得更加流畅完美，肌肉轮廓分明，却並不臃肿夸张，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美感，仿佛每一块肌肉都经过了最合理的雕琢，蕴含著爆发性的力量。
    皮肤光洁紧致，隱隱有种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江明握了握拳，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气血在体內奔流，比之前更加雄浑顺畅，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十足。
    “这蛇胆，竟有洗炼肉身，排除杂质巩固根基的奇效。”江明心中满意。
    回到洞中，江明把剥下的蛇皮仔细卷好收在一旁。
    然后开始处理蛇肉。
    这老蛇血肉虽然因年迈衰败，气血大不如巔峰，但毕竟底子在那里，对於武者来说仍是极好的滋补气血之物。
    江明先用那口大铁锅，架在早已垒好的简易石灶上，注入潭水，放入几大块剁好的蛇肉，加上盐和一些山中采来的野薑菌菇，点燃柴火，开始熬煮蛇肉羹。
    接著，江明把剩余的大量蛇肉切割成条状，一部分用盐简单醃製，掛在洞內通风处风乾，製成肉脯，便於长期保存和携带。
    另一部分则直接切成厚片，用树枝串起，放在火堆旁慢慢炙烤。
    很快，溶洞內瀰漫起浓郁的肉香，令人食指大动。
    就在江明於深山溶洞中安心消化战利品，烹製蛇肉之时，血蛟帮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清河县及周边区域传开。
    那些侥倖逃出矿山的苦力杂役，以及少数几个当时在外围侥倖未死的帮眾，成了消息的第一波传播者。
    “那人骑著白马，一匹神骏无比的独角白马！”
    “戴著恶鬼面具，刀法凶猛，箭术通神。几十號人，被他一个人杀得血流成河。”
    “连血蛟帮大当家，还有帮里供奉的那条老蛇，都被他宰了。”
    “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是煞星下凡！”
    “6
    ，传闻越传越玄乎，但核心內容大致相同。
    一个神秘高手，突然出现单枪匹马挑了血蛟帮总舵，鸡犬不留。
    有胆大好奇或別有用心的江湖客，悄悄摸到黑石矿场查看。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凉气。
    倒塌的寨门，遍布山谷的尸体，化为废墟的大殿。
    “是真的————血蛟帮，真的没了。”
    有眼力毒辣者心神微凝。
    “这伤口，刀伤、拳伤、箭伤————此人当真了得，竟是三路齐修。”
    “不过，看这箭矢入骨的深度和造成的破坏，似乎比他的刀法和拳法稍逊一筹。”
    这些人自然不知，江明当时所用的硬弓，已无法完全发挥他暴涨后的力量。
    若是换一张更强的弓，配合他此刻的臂力，箭矢的威力只会更为恐怖。
    沈家，內宅书房。
    沈玉蓉，这位沈家主母，依旧是一身素雅襦裙，容顏绝美，气质却冷若冰霜。
    她纤细的手指间，捏著一张薄薄的信笺，上面正是关於血蛟帮覆灭的详细匯报。
    她缓缓將信笺放在紫檀木书案上，抬起縴手，轻轻揉了揉光洁的眉心，语气听不出喜怒。
    ——
    “沈忠，你说说，这清河地界，何时悄无声息地，出了这么一位人物？”
    侍立在下方的沈忠，態度愈发恭敬，躬身道：“回主母，属下已令下面的人仔细排查过近期出现在清河县內外疑似的人物。”
    “符合特徵的，暂时————没有找到確切人选。”
    “此人行事狠辣果决，且极为谨慎，现场几乎没留下可供追踪的明显线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凝重：“不过，属下亲自去那矿场看过。大殿前的战斗痕跡非同一般。”
    “尤其是那条老蛇竟然也被杀了。”
    “那老蛇虽已衰败，但临死反扑，也绝非等閒暗劲可敌。”
    “此人实力即便不是真正的化劲，只怕也相去不远了。”
    沈玉蓉沉默片刻，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抬起眼帘，看向沈忠。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出现在老鸦岭那边的人？”
    沈忠闻言，也不由得一愣。
    老鸦岭，他奉沈玉蓉之命，也曾带人前去，本想伺机分一杯羹，但当最后那场恐怖大战爆发时，他才深刻那根本不是他能够插手的层次。
    仅仅是一些战斗余波，就让他心惊胆战，损失了数名好手，最后只能狼狈撤回。
    那种地方，確实可能引来一些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真正高手。
    “主母明鑑。”沈忠低头，声音乾涩：“老鸦岭那边情况复杂，水深难测。”
    “出现什么样的高手，都不足为奇，若真是那边来的人，顺手灭掉血蛟帮也並非不可能。”
    “只是血蛟帮虽有些產业，但在那种层次的人物眼中，恐怕不值一提。”
    沈玉蓉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好了，不管他是谁，来自哪里。”
    “血蛟帮既然没了，黑石矿却不能丟，那是家族的重要財源之一。
    “你亲自去处理，带上得力的人，儘快接管黑石矿场，清理乾净，恢復开採”
    “原来的那些矿工苦力，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另外，加派人手，暗中查访。
    我要知道，这个所谓的白马煞星，究竟是谁，现在何处，哪怕只是蛛丝马跡”
    沈玉蓉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