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基因武器

    不同寻常的东西？
    难不成自己的项炼暴露了？
    李智虽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表情，但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好在脖颈之处空空如也，修女们稍微停落片刻以后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不可能，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收集过偽人血液，而且观察者们持续监视本就是一件极耗灵能的事情，不可能结束监视后又偷偷重新开始。
    至於是否是自己昏迷之时，被人发现项炼的奇特之处，就更不可能了。
    虽然有些奇怪，但李智清楚地感知到，项炼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
    若是想要取出，必然要把自己剖开才行。
    这样想著，李智心头一跳，面色保持困惑：
    “不同寻常的物品？”
    “我想想.......”李智装作努力回忆的样子：“清理队到来前，我主要確保自身安全並等待救援，接触仅限於必要的血跡观察，並未详细搜索。”
    “德林医生可以作证，他抵达时现场基本保持原状。”
    三位修女交换了一下眼神，很显然，李智的答案並不能够令她们满意。
    艾莉莎似乎下了决心，压低声音道：
    “根据审判庭的有限资料和前线经验，一些强大的偽人，尤其是通过吞噬、融合或深度污染而诞生的高阶个体，
    “在死亡后，其高度异变的核心组织或共生器官，有时不会立即失去活性。”
    “这些组织若经过极端危险且备受爭议的『净化淬炼』流程，有可能被製成.......”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词：
    “基因武器。”
    “基因......武器？”
    “就是利用异形或变异体身上的『优势特徵』强行剥离、改造、升级，嫁接到武器乃至身体上！”
    最小的修女米婭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恐惧与奇异交杂的颤音。
    “据说有的能让刀刃附带剧毒或腐蚀，有的能发射生物酸液，甚至影响敌人的精神！”
    “但使用它们很危险，会不断侵蚀使用者的身体和心智，加速感染.......”
    咚——
    艾莉莎一拳打在米婭头上，娇小的少女有些吃痛，但也意识到自己多嘴。
    艾莉莎瞪了米婭一眼，但也没有否认。
    “虽说这是成为正式检查官以后才会根据需要选择性开放的情报；”
    “不过由於李智先生你已经申报了转正流程，又是和本案牵扯过深，现在为你开放有关『基因武器』的情报也不算违规。”
    艾莉莎向索菲亚点头，索菲亚则將手上的记录仪关闭。
    “帝国疆域分布甚广，地域之间的物资分配也从来不是均匀的；”
    “尤其是自第二帝国成立以来，生活在奥特拉玛500世界中边缘世界的我们，更是如此。”
    “只不过我们已经有將近一百年的时间，没有收到帝皇以及总督大人的神圣指引......”
    说到这，艾莉莎的情绪有些悲伤与失落，就连身后的其他两名修女也同样悲伤不已。
    好不容易才把心態调准回来的她们，小脸一红，但仍继续履行著她们的职责。
    “不好意思，偏题了......关於基因武器的使用，也是眼下帝国因资源匱乏，不得已为之的一种手段。”
    “通过將异族身上的部分器官亦或是伴生物剥离下来，经过净化处理以后將其用於战场的工具或武器，这便是『基因武器』的由来。”
    “使用这样的武器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亚空间的腐化以及其他异族的侵蚀，眼下帝国在此遭受了如此打击，人才凋零，所以在使用前必须慎重！”
    “『基因武器』与偽人等级息息相关，一般来说数个同类型的二阶偽人身上剥离下来的重要组织可以製成一件与该偽人特性相关的『基因武器』，但不是绝对。”
    “如果存在特殊变体的话，一个偽人身上就可能存在著一个甚至是数个能够製成『基因武器』的原材料。”
    听完艾莉莎的解释，李智这才恍然大悟。
    说白了，这项技术是眼下帝国因资源匱乏原因，从而不得不掠夺异族乃至变异同胞的特性来武装自己，以达到饮鴆止渴的目的。
    之所以不对帝国普通人普及这方面的信息，也或许是为了不让生活在围墙之內的他们有过大的生存压力吧。
    当然，偏僻也有偏僻的好处。
    虽说李智刚穿越到这个世界，並得知了此地为战锤宇宙以后，第一反应就是抹脖子自杀；
    不过眼下的时代，帝皇生死未卜，帝国对於边疆一带的控制力也自然没有这么强。
    这里虽说资源匱乏，但相对应的，人口也不会像巢都世界那样密集。
    仔细想想，还算是一个较好的出生地了。
    “你们怀疑，劳伦斯......遗留了这样的东西？並且引来了昨晚那个更强大的偽人？”
    李智顺著她们的思路推测，而索菲亚她们连连点头：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一个二阶偽人，其核心很可能蕴含不弱的灵能或体质强化特性，足以製作一件二阶的基因武器胚体；”
    “这种高感染性且具有高能量浓度的『素材』，对於其他渴望吞噬进化、或对同类『素材』敏感的偽人，无疑是极具诱惑。”
    这种解释，或许对於其他人来说都是一个极为吻合的答案；
    可对於亲歷者的李智而言，却並不觉得。
    那个潜藏在隔离小镇上的纳垢信徒，就算是一时兴起，也要比这些见习修女们推测的可能性更大。
    李智的直觉告诉自己，纳垢信徒是衝著他，或者说，是衝著他身上的项炼，亦或是他使用能力时泄露的某种波动而来。
    劳伦斯的遗骸，恐怕只是个幌子。
    不过这毕竟牵扯到项炼的事情，李智只能让修女们继续保持这样的误会。
    见李智点头，艾莉莎让索菲亚重新打开记录仪，並对本次谈话进行总结：
    “虽然劳伦斯的遗骸死亡，但他躯体內的某种组织清理队並没有完全清理乾净；”
    “而残存的组织则意外地吸引了一位潜藏在隔离小镇內的三阶偽人，並疑似纳垢信徒。”
    “而你，见习检查官李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恰好身处这个『诱饵』旁边，並凭藉机智和......一定的运气，倖存了下来。”
    询问又持续了一会儿，主要是反覆確认细节，並例行公事地检查了李智目前的感染值，確定只是稍微偏高后倒也没有在这方面过多纠缠。
    最终，三位见习修女似乎达成了共识，索菲亚再次关闭了记录仪。
    “见习检查官李智，这次问询就到此为止了，我会带著此次记录回到审判庭內覆核一遍，以確保审判庭的公正性；”
    “不过对於本案，审判庭內部早有决断，有些结果我可以提前宣布。”
    艾莉莎脸上的严肃神情稍稍缓和，身后的米婭脸上甚至流露出几丝崇拜的神情。
    “见习检查官李智，基於此次问询及事件报告，审判庭驻第二边境线外城区临时仲裁处认定：”
    “你在『劳伦斯』处理事件中表现专业，成功清除威胁；”
    “在v-7袭击事件中，面对远超自身应对能力的高阶混沌污染体，保持了冷静判断，採取了在当时情境下最合理有效的应对策略，成功拖延时间並保全自身，展现了良好的心理素质和对帝皇的坚定信念，间接避免了更严重的后续污染扩散可能。”
    “鑑於你尚未转正，故而对於你的功绩暂且记下，直至正式成为初级检查官后一併计算。”
    “.......呃，没了？”
    听著艾莉莎说了一大堆，实际上一点好处都没给他留下，自然让李智嘴角微微一抽。
    “德林医生为你申请了一个月的额外营养补助，其价值已经接近一千贡献点了，还不知足吗？”
    索菲亚嘖嘖几句，而艾莉莎却並没有多说什么；
    她让米婭从隨行物品中取来一个带有冰冷锁链的密封金属箱，外观虽小，但其重量却极为惊人。
    “这是审判庭给你的奖励，一阶基因武器辅助单元，代號『铁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