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盯上了

    夕阳的余暉透过教室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將夏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眼睛却紧盯著窗外——穆贺正和校长並肩走向停车场，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紧隨其后，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小秋，能分析出穆贺身上那种黑色能量是什么吗？”夏金低声问道。
    小秋的虚影浮现在课桌上，小手托著下巴，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主人，根据能量波动特徵比对系统资料库，那东西与『黑畜妖』的能量残留有83%的相似度，但浓度和活性高出了几十倍。更准確地说——那很可能是一种经过高度提纯和改造的『黑教廷本源能量』。”
    “所以穆贺可能是黑教廷的高层？穆氏家族知道吗？”夏金瞳孔微缩，心臟沉了下去。
    “不確定穆氏是否知情。”小秋摇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分析数据的光芒，“但穆寧雪小姐身上的能量场显示，她对穆贺有明显的『排斥反应』。不是情感上的厌恶，更像是……冰系魔力对黑暗能量的本能抗拒。”
    夏金回想起穆寧雪见到穆贺时那一瞬间的僵硬，以及她眼中闪过的复杂情绪——那绝不仅仅是晚辈对长辈的敬畏。
    那个曾经跟在他们身后欢笑、会为了一只蝴蝶而雀跃的小女孩，如今被束缚在穆氏家族的规矩和黑暗的阴影中，像一只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雪雀。
    “主人，还有一点。”小秋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系统检测到穆寧雪小姐的冰系魔力中，有极其细微的『封印术式』痕跡。不是別人施加的，更像是……自我封印。她在压制著什么。”
    夏金沉默了几秒，手指收紧。难怪穆寧雪的气质如此冰冷，不仅仅是性格使然，恐怕还有更深层的原因。
    就在这时——
    “砰！”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莫凡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老夏！我找了你半天！你猜怎么著？穆寧雪答应今晚和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了！”
    夏金挑眉，暂时压下心中的沉重，换上惯常的戏謔表情：“哟？你居然敢直接邀请她？这不像你风格啊，凡子。说，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去你的！”莫凡笑骂著捶了他肩膀一拳，隨即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其实……严格来说，是她主动提的，她在走廊叫住我，问我记不记得小时候的约定。”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夏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燥热的夏夜，三个八九岁的孩子偷偷溜到学校后山的草地上，並排躺著，望著漫天繁星。
    那时的穆寧雪还没那么冷，她会指著天空问那些星星的名字；莫凡则信誓旦旦地说以后要成为最厉害的法师，飞到星星上去；而夏金自己……哦，那时候的他还整天琢磨著怎么在这个危险世界活下去。
    “等下次流星雨来，我们一定要一起看！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稚嫩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她说，”莫凡的声音將夏金拉回现实，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她记得。她说今晚如果没事，可以一起去后山看看。”
    夏金看著好友眼中那份纯粹的喜悦，心中的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许。他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那还等什么？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换身衣服，准备点东西。晚上七点，后山老地方，那棵最大的歪脖子树下，不见不散。”
    “行！我也得回去收拾一下！”莫凡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回头，有点彆扭地补充了一句，“那个……谢了啊，兄弟。”
    “少肉麻，赶紧滚。”夏金摆摆手，背起书包朝教室外走去，“晚上见。”
    ……
    独自走向校门，夕阳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博城中学放学后的喧闹逐渐散去，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学生和赶著回家的上班族。
    刚出校门，一种如芒在背的监视感陡然传来。
    夏金脚步未停，但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他若无其事地蹲下身，假装繫鞋带，同时用余光快速扫视四周——
    在校门对面那家“星光咖啡馆”的落地窗后，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穿著灰色夹克的男人正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摆著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他低头对著手机低声说著什么，每隔几秒就会抬起头，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校门方向。
    是他。
    那个跟在穆贺身后的黑衣男人。虽然换了装扮，但身形和那种阴冷的气质错不了。
    “这么快就盯上来了？”夏金心中冷笑，系好鞋带站起身，故意朝著与回家方向相反的一条人少小路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耳朵却竖起来捕捉身后的动静。
    果然，轻微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跟了上来，隔著大约二十米的距离。
    夏金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这条小路通往老城区，两旁是些低矮的旧楼房和待拆迁的平房，下午这个时间几乎没人。越往前走，环境越僻静。
    转过一个堆著建筑垃圾的拐角后，夏金迅速侧身，躲进一栋废弃平房墙壁的阴影处，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最低——柱间细胞带来的对自然环境的亲和力，让他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几秒钟后，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鸭舌帽男子小心翼翼地拐进巷子，发现前方空无一人后明显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右手悄然摸向腰间。
    “在看什么呢？”
    夏金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男子浑身一僵，猛地转身，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无光的短刃。但当他看清身后只是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时，紧绷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些，脸上挤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
    他转身想走，动作自然得仿佛真是巧合。
    但夏金没给他这个机会。
    在男子转身的瞬间，夏金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接触的剎那，夏金轮迴眼的感知力——虽然不敢完全开启，但那种对能量波动的敏锐直觉还在。
    清晰、冰冷、粘稠的黑暗魔力，如同毒蛇般在对方经脉中流动！与穆贺同源，却更加狂暴、混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
    是黑教廷！而且很可能是专司战斗或暗杀的外围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