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思考解决戴华斌小跟班的办法

    霍羡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惊醒的。
    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草药香，混杂著柴火燃烧的烟火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霍云儿那双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指尖轻轻摩挲著他后背的皮肤。
    那里原本该是血肉模糊的伤口，此刻却光滑如初，连块疤都没留下。
    “醒了？”霍云儿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眼眶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傻孩子，你嚇死娘了。”
    她伸手想抱他，又怕碰疼了他，手在半空停了停，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他的额头上，一遍遍地摸著，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霍羡浑身一僵，隨即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的手掌不再像昨夜那般冰冷，呼吸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透著一股活过来的生气。
    “娘。”他嗓子还有点干，声音闷闷的。
    “哎，娘在。”霍云儿赶紧擦了擦眼泪，笑著给他掖了掖被角，“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霍羡动了动胳膊，又试著翻了个身，浑身轻快得不像话，丹田处的魂力比昨夜又凝实了几分，连带著精神都好了许多。
    他知道，这是即將昏迷的时候听到的，系统奖励的“伤势修復”起了作用。
    “我没事了娘，一点都不疼。”他坐起身，看著霍云儿明显好转的气色，心里那块悬了一夜的石头终於落了地，“您感觉呢？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好多了。”霍云儿拍了拍他的手，指腹的薄茧蹭得他手背有点痒，“多亏了你和雨浩，娘这条命，是你们俩抢回来的。”
    她转头看向蹲在灶台边添柴的霍雨浩，这孩子一夜没合眼，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却依旧守在那里，时不时往药罐里添点水。
    听到动静，他猛地回过头，看到霍羡醒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狗，顛顛地跑过来。
    “哥！你醒了！”
    “嗯。”霍羡揉了揉他的头髮，入手一片柔软，“辛苦你了。”
    霍雨浩摇摇头，把手里的布巾递给他。
    “哥，我按照你昨天的方式煎药，娘刚喝了第二碗药。”他说著，偷偷看了眼霍云儿，小声补充道，“娘刚才还说，等好了就给我们做红薯饼吃。”
    霍羡微微点头，不得不说，霍雨浩这灵眸武魂，还是不错的，昨天自己煎药弄了一次，霍雨浩就记住了。
    最重要的是，当时的霍雨浩，可还一边分心再给霍云儿抹药。
    霍云儿被他逗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嘴馋。”
    柴房里的气氛终於鬆快起来，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欞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中的灰尘都像是在跳舞。
    霍羡看著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看著弟弟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彩，忽然觉得昨夜那场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有在雨里拼命奔跑的狼狈，都值了。
    这就是家啊。
    哪怕只是一间漏风的柴房，哪怕顿顿只能喝稀粥，只要娘在，弟弟在，这里就是全世界最暖的地方。
    他正沉浸在这份安稳里，忽然想到了昨天昏迷前听到的任务。
    【任务：杀死李尺、李量（戴华斌跟班）】
    【目標信息：二人皆为20级一环大魂师，今日將前往星斗大森林猎取第二魂环】
    霍羡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去，指尖悄然收紧。
    李尺，李量。
    这两个名字像两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记忆里。
    昨天在演武场上，就是这两人，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和霍雨浩身上，下手最狠，笑得最欢。
    戴华斌是主谋，这两个就是帮凶，是撕开他们伤口的刽子手。
    这些年，这俩也没少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
    杀了他们。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霍羡的眼神沉了下去，藏在袖子里的手轻轻颤抖。
    这是兴奋，是压抑了十年的戾气终於找到了宣泄口的躁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还很瘦弱，甚至因为长期干活带著薄茧，比起李尺他们那双常年修炼的铁拳，简直不堪一击。
    对方是20级一环魂师，而他，就算加上系统奖励的魂力，也才刚刚突破九级半，连第一个魂环都没有。
    硬拼？无异於以卵击石。
    可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霍羡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可他仿佛能看到李尺和李量那两张囂张的脸。
    他们今天要去猎取第二魂环，这是他们的机缘，也是自己的机会。
    “羡儿，怎么了？”霍云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关切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娘。”霍羡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抬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还带著点笑。
    “我就是在想，今天天气好，等下出去给您和雨浩找点野果子吃。”
    霍云儿不疑有他，只是叮嘱道：“別跑太远，也別跟人起衝突，咱们……安稳点就好。”
    她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言说的疲惫。
    霍羡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重重点头：“我知道的娘。”
    他起身帮霍雨浩把药罐从灶上拿下来，又给霍云儿倒了杯温水，仔细嘱咐了霍雨浩按时给娘换药餵药，才揣著新奖励的十枚金魂幣，转身走出柴房。
    刚出柴房，他脸上的温和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冽。
    他婆娑著手里的金魂幣。
    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如何解决这两个混蛋的方法。
    人的贪婪，是最经不起考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