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挑粪四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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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挑粪四人组
    一九六七年的风,刮进了秦城监狱。
    那天早上,傻柱照例起来挑粪。
    他挑著空桶往外走,走到门口,被管教拦住了。
    “今天不用挑了,都去操场集合。”
    傻柱愣了一下,放下桶,跟著人群往外走。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犯人们一排一排站著,没人说话,没人乱动。
    前头搭了个台子,上头站著几个人,穿的不是管教制服,是绿军装,戴著红袖章。
    傻柱站在人群里,低著头,不敢往台上看。
    旁边站著刘海中,腿还在抖。
    他瘦得厉害,脸上的肉都凹进去了,眼睛底下两团青黑。
    台子上有人在讲话,声音很大,但傻柱听不清说什么。
    就听见几个词反覆出现——“思想有问题”“需要改造”“不能放过”。
    他低著头,看著地上的蚂蚁爬来爬去。
    忽然,人群里一阵骚动。
    傻柱抬起头,往台上看了一眼。
    有两个人被押上台。
    一个他认识,是杨友信。
    另一个不认识,五十来岁,穿著跟管教差不多的衣裳,但袖章被扯掉了。
    台下有人喊口號,喊什么听不清。
    傻柱就看见杨友信站在台上,低著头,一动不动。
    他想起那些日子,杨友信站在田埂上,看著他挑粪,嘴角带著笑。
    那些笑,他现在还记得。
    可这会儿,杨友信站在台上,跟那些被批斗的人一样,低著头,等著挨骂。
    傻柱收回目光,又低下头。
    批斗会开了一个多钟头。
    口號喊了一轮又一轮,那两个人被按著弯腰,按著抬头,按著认罪。
    傻柱一直低著头,没往台上看。
    散会的时候,他跟著人群往回走。走到半路,被人叫住。
    “傻柱,换监房了。”
    他愣了一下,跟著那人走。
    新监房在一排老房子的最里头。
    推开门,里头已经坐著三个人。
    刘海中,杨友信,还有那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傻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刘海中低著头,不敢看他。
    杨友信坐在角落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中年人靠墙坐著,眼睛盯著地面。
    傻柱走进去,找了个空位坐下。
    屋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中年人开口了。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喊哑了嗓子。
    “友信,这就是你说的那两个人?”
    杨友信没说话。
    中年人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刘海中,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让人心里发毛。
    “好,好。”
    他不再说话。
    傻柱低著头,看著地上的裂缝。
    他想起那些日子,杨友信站在田埂上,看著他挑粪。
    那时候他恨杨友信,恨他刁难自己,恨他让自己天天闻大粪的臭味。
    可现在杨友信也坐在这儿,跟他一个监房,跟他一样是犯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恨。
    夜里,监房里黑漆漆的。
    傻柱躺在地上,睡不著。
    旁边刘海中在翻身,翻来覆去,压得乾草窸窸窣窣响。
    杨友信那边没动静,不知道睡著了没有。
    傻柱睁著眼,看著房顶,什么也看不见。
    他想起以前的事。
    想起自己带饭盒回家,给贾家,给聋老太太。
    他觉得自己没错,那些人是真的困难,帮一把怎么了?
    想起易中海让他去打人,他也打了。
    那是易中海让乾的,他不敢不干。
    想起钟建华……
    他闭上眼。
    那个人瘦成一把骨头的脸,傻柱选择忽略不想。
    第二天一早,他们被叫起来干活。
    还是挑粪。
    傻柱挑起桶,往外走。
    杨友信也挑起桶,走在他前头。
    刘海中在后头,走得慢,腿还是抖的。
    那个中年人——马建国,也挑著桶,走在最后。
    四个人,排成一排,往菜地走。
    路上没人说话。
    傻柱看著前头杨友信的背影。
    他还是那样,走得不快不慢,腰挺得直。
    跟以前站在田埂上看他挑粪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他现在也挑粪了。
    傻柱低下头,继续走。
    到了菜地,管教指了指那块地,让他们干活。
    四个人散开,挑著粪桶,一趟一趟来回走。
    杨友信挑得快,一趟接一趟,不歇。
    傻柱挑得也快,不想落在后头。
    刘海中慢,腿软,走几步就得歇。
    马建国不快不慢,就那么挑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太阳升起来,晒得人冒汗,粪臭熏著,熏得人发晕。
    傻柱挑了一上午,肩膀磨破了皮,疼得钻心,他咬著牙,继续挑。
    中午吃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一起,一人一个窝头,一碗菜汤。
    刘海中吃不下,拿著窝头髮呆。
    杨友信吃得快,几口就吃完,喝完汤,把碗放下。
    马建国慢慢吃著,不看任何人。
    傻柱也吃得快,吃完窝头,舔了舔手指,把碗里的汤喝完。
    下午继续干活。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收工往回走。
    傻柱挑著空桶,走在最后头。
    腿发软,肩膀疼,浑身都是粪臭味。
    他想起以前在轧钢厂的时候,下班回家,虽然累,但有酒喝,有肉吃。
    那时候他觉得日子还行,虽然傻柱这外號不好听,但没人敢欺负他。
    现在呢?
    他低著头,跟著前头的人走。
    晚上,监房里还是那四个人。
    刘海中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说肩膀疼,说腰疼,说腿疼,没人理他。
    杨友信靠墙坐著,看著窗外。
    马建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傻柱也躺下,闭上眼。
    累。
    累得什么都不想想。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觉得自己没错的念头,累得都想不起来了。
    他就想睡。
    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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