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批斗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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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批斗大会
    大会设在南锣鼓巷口的那块空地上。
    天还没亮透,人就来了。
    先是附近的住户,推开门出来,端著碗蹲在路边吃早饭,一边吃一边往那边看。
    接著是远一些的,推著车,抱著孩子,三三两两往这边走。
    等到太阳露头的时候,空地上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台子是连夜搭的,木头架子,上头铺著板子。
    台子后头拉著一条横幅,白底黑字,写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批斗大会”。台子两边站著人,穿著制服,脸绷著。
    钟建华来的时候,人已经挤不动了。
    李干事带著他,从边上绕过去,站在台子侧面。那儿人少些,能看见台上,又不那么显眼。
    他站在那儿,看著台子,看著那些人。
    有人在说话,嗡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有人往前挤,被拦了回来,又往前挤。有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伸著脖子往台上看。
    太阳升高了一点,照在台子上,照著那条横幅。
    人越来越多,胡同口、墙根底下、对面房顶上都站了人。
    有认识的在打招呼,有不知道的在问旁边,问今儿批谁,问九十五號院那帮人干了什么事。
    有人答,贪污抚恤金,倒卖工位,冒充烈属,逼捐打人。问的人听了,骂一声,往前挤挤,想看得清楚些。
    钟建华站在那儿,没动。
    他看见人群里有些脸熟的,是九十五號大院院的住户。
    老孙头,张家媳妇,还有那个姓马的年轻人。他们站在人群里,不说话,就看著台上。
    快九点的时候,人来了。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易中海。
    他被两个人架著,脚不沾地,几乎是拖下来的。脸上的伤还没好,青一块紫一块,肿得看不出人样。帽子扣在头上,纸糊的,写著“贪污犯易中海”。牌子掛在脖子上,木头的,沉甸甸的,压得他低著头。
    他被拖上台,往中间一按,跪在那儿。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就是他!”
    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喊什么听不清,就是喊。
    第二个下来的是刘海中。他腿软,走不动,被拖著走。帽子歪了,牌子上写著“狗腿子刘海中”。他被扔在台上,趴在那儿,不敢动。
    第三个是阎埠贵。他没眼镜了,眯著眼,被阳光晃得睁不开。被人推著走,踉踉蹌蹌的,差点摔了。按在台上跪著,他低著头,嘴里还在嘟囔。
    第四个是易大妈。她剃了头,她被推上台,按在易中海旁边,低著头,身子发抖。
    第五个是傻柱。
    他下来的时候,人群里有人喊“工贼”,有人喊“打死他”。他被推著走,走得不快,但稳。上了台,往那儿一跪,低著头,谁也不看。
    第六个是王主任。她剃了头,脸红得滴血,低著头不敢抬。
    第七个是杨友信。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后头还有人事科那个副科长,还有派出所所长,还有贾张氏,还有秦淮茹。
    贾张氏被推上台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被人按住了。她嘴里骂著什么,被人扇了一下,不骂了。
    秦淮茹低著头,眼泪流了一脸。她的头也剃了,她跪在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人齐了。
    台子上跪了一排,十来个人,低著头,不敢抬。太阳照著,照在他们身上,照著那些帽子,那些牌子。
    台下的人往前涌,被拦住,又涌。
    一个穿制服的人上了台,拿著喇叭,开始念。念他们的罪行,念贪污抚恤金,念倒卖工位,念冒充烈属,念逼捐打人。一条一条,念得清清楚楚。
    台下的人听著,嗡嗡声没了,就剩那个人的声音,在空地上迴响。
    念完了,那人放下喇叭,喊了一声:
    “开始!”
    人群涌上来了。
    第一个衝上去的是个老太太,头髮花白,瘦小。她衝到易中海跟前,一口痰吐在他脸上:
    “呸!我儿子死在厂里,抚恤金让你们贪了!我孙子饿得哭!你们还是人吗!”
    易中海低著头,不敢动。痰顺著脸往下流,流进脖子里。
    第二个是个中年男人,衝到傻柱跟前,一巴掌扇过去:
    “你打我兄弟!你抖勺剋扣他!他回家饿得睡不著!你他妈还是人吗!”
    傻柱挨了一巴掌,头歪了一下,没躲。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人群涌上来,围著那些人。泥巴、石子、唾沫,全往他们身上招呼。有人在骂,有人在喊,有人在哭。
    “让你弄个老祖宗!”
    “让你弄个假烈属!”
    “让你贪污!”
    “让你打人!”
    一个年轻人衝到刘海中跟前,一把揪住他头髮,把他脸抬起来:
    “刘海中!你记不记得我?我爹没给你送礼,你让我在厂里干最脏的活!我爹回去哭了三天!”
    刘海中张著嘴,说不出话。年轻人一巴掌扇过去,扇得他嘴角流血。
    有人衝到阎埠贵跟前,揪著他领子:
    “阎埠贵!你收我家鸡蛋,收我家白菜,还让我儿子罚站!我儿子回来腿都肿了!你记不记得!”
    阎埠贵低著头,嘴里嘟囔著什么,被人一巴掌打回去了。
    贾张氏那边围了一圈人。有女的指著她骂:
    “你装穷!你儿子死了,你拿了抚恤金,还月月收捐款!我们一个月一块两块,捐了两年!你拿著钱买肉吃!我孩子过年都没吃著肉!”
    贾张氏低著头,不说话。有人往她脸上吐痰,她不躲,痰顺著脸流。
    秦淮茹那边人少些。有人指著她骂:
    “你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心是黑的!钟建华饿成那样,你看见当没看见!你拿那些捐款的时候,想过没有!”
    秦淮茹低著头,眼泪流著,不敢抬。
    杨友信那边,围的是厂里的人。有人指著他鼻子:
    “杨厂长!你护著傻柱,护著易中海!我们举报多少次,你压下来!你当我们不知道!”
    杨友信低著头,不说话。有人往他脸上吐痰,他不躲。
    王主任那边,围的是街道上的人。有个年轻干事站在人群里,看著她,不说话。她低著头,不敢看那个方向。
    人越来越多,围得水泄不通。
    骂声、喊声、哭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震得人耳朵疼。
    泥巴飞来,石子飞来,痰飞来。
    那些人跪在台上,低著头,挨著。有人哭了,有人抖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太阳升到头顶,照著这一片。
    钟建华站在台子侧面,看著那些人。
    他看著易中海跪在那儿,脸上糊著痰和泥巴,头低得快贴地。他看著傻柱跪在那儿,挨了一巴掌又一巴掌,一动不动。他看著刘海中趴在地上,被人揪著头髮拎起来又按下去。他看著阎埠贵嘟囔著,被人扇得嘴角流血。
    他看见贾张氏低著头,浑身发抖。看见秦淮茹流著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看见人群里那些脸。愤怒的,哭著的,骂著的。那些脸他认得,是老孙头,是张家媳妇,是那个姓马的年轻人,是那些在院里住了几年、捐了几年、忍了几年的人。
    他们现在站在台下,往台上扔石子,往那些人脸上吐痰。
    钟建华看著,没动。
    他想起原主。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在这个九十五號院里活了两年,饿成一把骨头,被打,被逼,被欺负。他死在那个小屋里,死的时候身边就几块钱,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那些人跪在台上,挨著骂,挨著打,挨著痰和泥巴。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能让原主活过来吗?
    不能。
    但他知道,原主如果在,会看著。
    会看著这些人,一个一个,遭他们该遭的报应。
    他站在那儿,看著。
    太阳照著,人群涌著,骂声震天。
    大会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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