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国家级荣誉加身

    人民大会堂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墙上掛著巨幅的山水画，江山如此多娇，红日从云层里升起来，照得群山尽染。地上铺著深红色地毯，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延站在人群里，今天穿著件深蓝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繫著条银灰色领带，领带打得规规矩矩。他手里端著杯红酒，没怎么喝，只是拿著。周围围著一圈人，有穿西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男有女，都笑著跟他说话。
    於莉站在不远处，穿著件白衬衫，扎在藏蓝色一步裙里，衬衫的领口繫著条浅灰色丝巾。衬衫料子薄，能看见里面內衣的轮廓，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鼓鼓的，第二颗扣子那里绷得紧紧的。一步裙包著屁股，勒出圆润的弧线，裙摆到膝盖上面两寸。头髮盘起来了，露出修长的脖子，耳垂上戴著对小小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她手里端著杯橙汁，没喝，只是看著那边的人群。
    旁边站著几个女人，都是今天来参加颁奖典礼的家属或隨行人员。有个三十来岁的，穿著大红色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领口开得低，能看见深深的沟壑。她叫张敏，是某个获奖企业家的太太，烫著大波浪，涂著红嘴唇，手里夹著根细长的烟，正跟旁边的人说笑。
    “哎，”她碰了碰於莉的手臂，努努嘴，“那个陈延，你跟他多久了？”
    於莉看著她，说:“几年了。”
    张敏眼睛亮了，凑过来，压低声音:“他结婚了吗？”
    於莉摇摇头。
    张敏笑了，笑得意味深长。她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灯光下打著旋:“那可有意思了。你知道吗，今天有好几个都盯著他呢。那边的，”她努努嘴，指向另一个方向，“那个穿白裙子的，是某某部的千金。还有那个穿蓝裙子的，是某某的女儿。都等著往上贴呢。”
    於莉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边站著两个年轻女人，一个穿白裙子，一个穿蓝裙子，都长得挺好看，正跟几个老太太说著话，时不时往陈延那边瞟一眼。
    於莉低下头，没说话。
    张敏看著她，又笑了:“怎么，你也喜欢他？”
    於莉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她摇摇头，但摇得很轻。
    张敏拍了拍她肩膀，笑著说:“傻丫头，喜欢就爭取。这年头，好男人不多了。”
    她转身走了，红裙子的后背开得很低，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於莉站在原地，看著陈延那边。他被一群人围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笑，说著什么。那些人笑著，点头著，一个个都那么热情。
    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橙汁。
    “於莉。”
    她抬起头，陈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面前了。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问:“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
    於莉愣了愣，说:“没事，陈总。您忙您的。”
    陈延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耳边那缕碎发別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朵，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红到耳根。
    “走吧，”他说，“带你去认识几个人。”
    於莉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他们穿过人群，走到几个老人面前。都是六七十岁的年纪，穿著深色中山装，头髮花白，但精神很好。其中一个看见陈延，笑著伸出手:“小陈，来来来。”
    陈延握住他的手，对於莉说:“这位是张老，咱们国家工业战线的老前辈。”
    於莉赶紧鞠躬:“张老好。”
    张老看著她，笑著点点头:“好，好。小陈，这是你爱人？”
    陈延摇摇头:“我的助理，於莉。”
    张老哦了一声，又看了看於莉，眼神里带著点別的意思。但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延的肩膀:“小陈，今天这个奖，你当之无愧。继续努力。”
    陈延点点头:“谢谢张老。”
    又聊了几句，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另一个圈子，几个中年男人围在一起说话。看见陈延，都笑著打招呼。其中一个穿灰色西装的，是发改委的某位司长，他拉著陈延的手，说:“陈总，你那几个项目，我们都看了。好！下一步有什么计划，隨时找我们。”
    陈延笑著点头。
    於莉站在旁边，看著那些人。有部长，有司长，有企业家，有专家。每一个人都对陈延那么客气，那么热情。她忽然觉得，陈延真的不一样了。
    几年前，他还在四合院里跟那些人斗来斗去。现在，他站在这人民大会堂里，跟这些人谈笑风生。
    她看著他，看著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那么清晰，那么好看。
    “於莉，”他又叫她。
    她回过神，看著他。
    “想什么呢？”他问。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
    陈延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在他掌心里，微微颤了颤。
    “走吧，”他说，“该上台了。”
    颁奖典礼开始了。陈延被请上台，跟其他几个获奖者站成一排。主持人念著他们的名字和事跡，念到陈延时，说:“陈延同志，延华集团创始人，带领企业从无到有，从小到大，成为我国家电行业的领军企业。同时，积极布局高科技產业，投资新能源、生物科技、信息技术等多个领域，为我国的產业升级和科技进步做出了突出贡献……”
    台下掌声响起来。於莉站在人群里，使劲鼓掌，拍得手心发红。
    一个领导上台，给陈延颁奖。金色的奖章，红色的证书，领导握著他的手，笑著说:“陈延同志，好好干。”
    陈延点点头，接过奖章和证书。他站在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看著台下那些人。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过，最后停在一个人身上。
    於莉站在那儿，站在人群里，穿著白衬衫，扎著马尾，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转回头，对著台下，微微笑了笑。
    颁奖典礼结束，接下来是晚宴。於莉跟著陈延，在人群里穿梭。有人敬酒，有人寒暄，有人递名片。陈延一一应付著，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
    张敏又过来了，这回拉著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她笑著对陈延说:“陈总，这位是李部长的女儿，李薇。她可是你的崇拜者，一直想认识你。”
    李薇站在那儿，穿著白裙子，裙摆到小腿，料子很薄，能看见里面修长的腿。她长得挺好看，鹅蛋脸，大眼睛，皮肤很白，嘴唇涂著淡粉色的口红。她伸出手，看著陈延，眼睛亮亮的:“陈总，久仰。”
    陈延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李小姐，你好。”
    李薇笑了，笑的时候，眼睛弯起来，很甜。她还想说什么，但陈延已经鬆开手，转向別人了。
    於莉在旁边看著，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晚宴结束，已经快十点了。走出人民大会堂，外面的天早就黑了。长安街上华灯初上，车流不息。夜风吹过来，带著一丝凉意。
    陈延站在台阶上，看著远处的天安门广场。於莉站在他旁边，也看著那边。
    “於莉，”他忽然说。
    她转过脸，看著他。
    “今天累不累？”
    她摇摇头，笑了笑:“不累。”
    陈延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愣住了，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夜风吹过来，吹动她的髮丝，吹动他的衣角。
    “走吧，”他鬆开手，“回去。”
    於莉点点头，跟在他后面，往车那边走。
    坐进车里，车子启动，驶入长安街的车流。於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大会堂的灯光，那些热情的人，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还有陈延站在台上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很累，但也觉得很幸福。
    说不清为什么。
    车子在夜色里开著，朝著四合院的方向。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替。
    她睁开眼，侧过脸，看著陈延。他靠在椅背上，也闭著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著，像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继续看著窗外。
    夜色中的北京城，安静又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