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县城

    贝类很多时候都喜欢聚堆。
    这天鹅蛋也不例外。
    李寻贴近海底，在刚刚发现了两颗天鹅蛋的位置附近继续寻找。
    没一会，就又发现了几个。
    不过这几个就不如最开始的那两个来的容易。
    它们都藏得很深，需要很用力的往里挖才能挖出来。
    幸亏李寻隨身带著工具，不然还真不好办。
    又挖出了三枚天鹅蛋后。
    李寻抬头向水面游去。
    哗啦！
    伴隨著水声，李寻破开水面，游了上来。
    抹了一把脸，李寻抬头看天。
    算了算时间，李寻决定暂时先停止捕捞。
    今天他打算进城一趟。
    趁著时间早，天气又好，这时候进城刚刚好。
    不多时，李寻游上了岸。
    拎著今天的收穫，五个天鹅蛋，李寻快步走回了家。
    家中的水桶里，还养著一个。
    是昨天捕捞的，李寻留到了今天，还活得好好的。
    算上这一个，一共六个。
    这六个天鹅蛋，都是个顶个的大，每一个都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不少。
    李寻將他们都放进木桶中，又放了点海水进去。
    接著又换了一套乾爽的衣服和鞋子。
    锁好大门，提上小木桶。
    李寻便出发向城里去了。
    ……
    ……
    一路上停停走走，直走了一个多时辰。
    李寻终於看见了一座城门。
    城门上清楚的写著四个大字。
    青泥县城。
    別看这座城名字叫做“县城”。
    但实际上绝不止是个普通的小县城。
    因为內有河、外有海，靠近海岸处又有个天然港口，致使此地航运颇为发达。
    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在城外码头上停靠著。
    使得这青泥县城成为了附近十里八乡最繁华的城镇。
    其城內颇有规模，热闹繁华。
    各式各样的商铺、酒楼、客栈，布满了街道。
    各种货物，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就是跟那些有名的大城比，也不遑多让。
    李寻进了城，护著桶子，在拥挤的人潮里穿行。
    他直奔城中白日里最繁华最热闹的一条街。
    这条街上，各种大酒楼、大馆子是最多的。
    空气里整日都飘著饭菜香。
    顺便一提，晚上最热闹的街就是不是这了。
    是隔壁街。
    街上全是怡红楼。
    那就是另一种味儿了。
    李寻在街上转了转，双眼扫视著周围的一个个酒楼、饭馆。
    最终，他在一个名叫“天香苑”的地方停住了脚。
    这是整条街上规模最大的酒楼。
    李寻迈步走进大门。
    立即就有个肩上搭著毛巾的伙计上前招呼。
    “贵客您好，今儿吃点什么？”
    “什么都不吃。”李寻摇摇头，道：“天鹅蛋，你们这收不收？”
    “天鹅蛋？”
    听见这话那伙计顿时眼前一亮，接著就探头往李寻的桶里看去。
    待看清桶里的东西后，他更是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他张嘴就要说话。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其生生的咽了回去。
    只见那伙计眼珠一转，忽地笑道：
    “小孩儿，你弄错了，这不是什么天鹅蛋。”
    “这就是个大点的蛤蜊！”
    “別看它个大，其实都是壳，没有多少肉！”
    “这东西都不值什么钱的！”
    “不过……看你大老远来的，我收了吧，给你十文钱！”
    李寻一听这话，差点没气笑了。
    把我当孩子哄呢？
    虽然他现下確实是个孩子吧。
    但是你真看人岁数小就糊弄，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关於这天鹅蛋的价格，李寻早就心中有数。
    这一枚天鹅蛋，就能卖到一百文以上。
    也就是一钱银子。
    更別提他的这些天鹅蛋，每一个都是个头极大的那种。
    总共六个，加一起卖个七八钱银子绝对不成问题。
    这小子居然想十文钱一个收？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那伙计眼见李寻不说话，还劝道：
    “这可是高价了，海边隨手捡了几个贝壳，就能换好几串糖葫芦，还不知足？”
    一听这话，李寻更来气了。
    原来这小子说的十文钱，竟然是全部加一起十文钱！
    这都不是哄孩子了，简直就是把人当傻子。
    李寻脸一黑，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一看他要走，那伙计顿时有点著急。
    “十五文！我给十五文！十五文可是高价了！”
    “二十！我给你二十文！”
    “二十五！二十五行吗？”
    直到李寻走出老远，那伙计还在喊。
    眼见李寻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那伙计顿时痛心疾首的一拍大腿，自语道：
    “干嘛非说十文呢？我就是花三十文四十文收来，那也能赚好大一笔啊！”
    话音未落，他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你花十文钱给我收天鹅蛋是吗？”
    那伙计一回头，顿时嚇了一跳：
    “东家，您今天怎么过来了，你听我解释……”
    “收拾东西！滚蛋！”
    ……
    身后发生的一切，自然跟李寻没什么关係了。
    他已经又找到了一家大酒楼，正准备进去。
    抬头看看招牌。
    百味斋。
    李寻迈步进入其中。
    下一刻，一个平和的声音从柜檯处传来：
    “这位小兄弟，您要吃点什么。”
    李寻没多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木桶：
    “天鹅蛋，你们收吗。”
    “收。”
    隨著声音响起，只见一个方脸、不苟言笑的男人从柜檯后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李寻桶里的东西，然后又伸手轻轻翻动了几下。
    然后点头道：“都不错。”
    “这些我全要了。”
    “一共就给你算一两银子整，可好？”
    这个价，比市价还略高一点。
    李寻自然满意。
    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同时把桶子往前一递：
    “天鹅蛋给你。”
    “但这桶得还我。”
    ……
    不多时，李寻揣著银子，拎著桶子，从百味斋里走了出来。
    那掌柜將他送到了门口，朝他一拱手，道：
    “小兄弟日后若是再捕捞到这种海货，都可以来我这里，我给的价格绝对比別处高。”
    李寻也一拱手：“好说，掌柜的。”
    那人又道：“我姓陈，再来直接找我就好，您慢走。”
    李寻点头示意：“没问题，回见，陈掌柜。”
    转身离开百味斋，李寻摸著怀里的银子，心想：
    这下大米饭有著落了。
    倒是要看看，这里的螃蟹和大米哪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