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我认识裂地王

    虚擬宇宙，烈焰神殿。
    红雀王端坐在王座上，面前悬浮著一块虚擬屏幕。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刚刚发送的消息——给雪豹的命令。
    【速来烈焰神殿。】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
    又等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回应。
    红雀王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几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雪豹那小子，自从上次从灰岩星回来后，就一直没有露面。他派人去找，得到的回覆是“雪豹大人正在闭关”。
    闭关？
    一个奴隶，闭什么关？
    而且，那个被他杀死的红袍人，到底是谁？雪豹为什么要杀他？
    红雀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再次发送消息。
    【雪豹，立刻来烈焰神殿。否则，后果自负。】
    这一次，回应来得很快。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大殿门口走入。
    雪豹。
    他穿著那件熟悉的战甲，步伐平稳，面色平静。他走到红雀王面前，站定，抬起头，直视著他。
    红雀王盯著他，目光如刀。
    他总觉得，今天的雪豹，和以前不一样。
    以前，他站在自己面前，永远是低著头，弯著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但现在，他站得笔直，目光直视，语气平静得像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红雀王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雪豹。”他开口，“上次灰岩星的事，本王越想越不对劲。那个红袍人，你为什么要杀他？”
    雪豹看著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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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雀王继续道：“你说是没收住手。但本王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雪豹依然没有说话。
    红雀王的脸色沉了下来。
    “雪豹，本王在问你话。”
    雪豹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主人。”他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为自己赎身。”
    红雀王愣住了。
    “什么？”
    雪豹一字一句道：“我想为自己赎身。这些年，我为主人做了不少事，也积攒了一些身家。我愿意拿出足够的资源，换一个自由身。”
    红雀王盯著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
    “赎身？”他冷冷道，“雪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
    雪豹看著他。
    红雀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是奴隶。”他一字一句，“是本王的私有財產。你有什么资格为自己赎身？”
    雪豹的拳头微微攥紧。
    但他依然没有退缩。
    “主人，我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
    “代价？”红雀王冷笑，“你这条命都是本王的，你拿什么付？”
    他转过身，走回王座，重新坐下。
    “雪豹，本王告诉你，你这辈子，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想赎身？做梦。”
    雪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
    “如果我不愿意呢？”
    红雀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什么？”
    雪豹看著他，目光平静。
    “我说，如果我不愿意继续当你的奴隶呢？”
    红雀王猛地站起身。
    “你敢！”
    雪豹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红雀王，一字一句道。
    “主人，我为你做了几百年的事。你让我杀人，我杀人；你让我放火，我放火；你让我去死，我也差点去死。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他顿了顿。
    “现在，我想走。”
    红雀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雪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雪豹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大殿门口走去。
    红雀王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站住！”
    雪豹没有停。
    “本王让你站住！”
    雪豹依然没有停。
    红雀王一掌拍碎身边的扶手，暴怒道：“雪豹！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本王立刻派人去杀了你父母！”
    雪豹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站在大殿门口，背对著红雀王，一动不动。
    红雀王冷笑一声。
    “怎么？怕了？”
    雪豹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睛，此刻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怒火。
    “红雀王。”他开口，不再叫“主人”。
    红雀王眉头一皱。
    “你叫我什么？”
    雪豹一字一句道。
    “红雀王，你听著。”
    他指著红雀王，声音冷得像冰。
    “我父母，现在不在你手里了。”
    红雀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
    雪豹冷笑一声。
    “他们被人买走了。现在，他们在一位强者的领地里，安全得很。”
    红雀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以为我不知道谁买走了他们？呵呵，难道说你和林空有一腿？”
    “你想杀他们？”雪豹打断他，“呵呵，有种你试试！”
    红雀王暴怒：“试试就试试，区区一个封侯不朽，竟然联和你戏耍我！”
    雪豹继续道：“红雀王，我忍了你几百年。你打我，骂我，拿我当狗使唤，我都忍了。因为我知道，我父母在你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父母安全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红雀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雪豹，你……”
    “你什么你？”雪豹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红雀王，你以为你是谁？封王了不起？我告诉你，我认识裂地王。霸王殿的裂地王！你惹得起吗？”
    红雀王的眼睛瞪得极大。
    “你……你认识裂地王？”
    雪豹冷笑。
    “当然认识。裂地王是我靠山。你敢动我，试试看！”
    红雀王的脸涨得通红。
    “你这个贱奴！”
    他抬手，一掌拍向雪豹。
    雪豹没有躲。
    他知道，这是在虚擬宇宙。死了，也能復活。
    轰！
    雪豹的身体被拍成粉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大殿中。
    红雀王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气，眼中满是怒火。
    过了很久，他才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雪豹……你给本王等著……”
    “本王必在现实宇宙中，杀死你父母！杀死你！”
    他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但没有人回应。
    只有虚擬宇宙永恆的火焰，依然在燃烧。
    现实中，林星。
    雪豹猛地睁开眼，从虚擬舱中坐起。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虚擬宇宙中被杀的感觉，依然残留在意识中。
    但他没有恐惧。
    只有兴奋。
    还有……一丝后怕。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房间。
    门外，父母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见他出来，女豹人笑著招手。
    “小豹，过来坐。”
    雪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他看著父母，看著这片寧静的院落，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然后，他开口。
    “父亲，母亲。”
    两人看著他。
    “嗯？”
    雪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没事。”他说，“只是想说，我爱你们。”
    女豹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这孩子，说什么傻话。”
    男豹人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