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无所不能的桑巴精灵

    陆沉站在禁区弧顶，看著那些白色的身影在庆祝。他深吸一口气，走向球门，把球从网窝里捡起来。
    阿比亚蒂还躺在地上，双手捂著脸。陆沉伸手把他拉起来。
    “没事。”他说。
    阿比亚蒂看著他，点点头。
    陆沉抱著球，跑向中圈。
    经过加图索身边时，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才十八分钟。我们还有客场进球。”
    陆沉点点头。
    场边，莱昂纳多在喊什么。他的手势很明確——稳住，別慌。
    另一边，弗格森坐回教练席，嚼口香糖的速度慢了下来。一个进球还不够，他们还需要一个。
    第22分钟。
    米兰的回应来了。
    西多夫中场拿球，一脚直塞打向曼联防线身后。陆沉启动，费迪南德启动。
    两个人几乎同时启动。
    陆沉快一步。他在禁区线上拿到球，费迪南德从侧面追过来，伸手拉住他的球衣。
    “你拉不住我。”陆沉咬著牙说，甩开他的手。
    他带进禁区，面对范德萨。
    范德萨出击，封住近角。
    陆沉看了一眼他的位置，右脚推射远角。
    范德萨用脚挡了一下。球弹起来，慢慢滚向球门。
    维迪奇拼命回追，在门线上滑铲。
    他把球踢了出去。
    “天哪！”马丁·泰勒喊道，“维迪奇在门线上解围！曼联逃过一劫！陆沉的射门被范德萨扑了一下，然后维迪奇把球踢出！米兰距离扳平只差几厘米！”
    陆沉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
    费迪南德跑过来，低头看著他，喘著粗气。
    “你还差得远。”
    陆沉没理他。他爬起来，跑向角旗区——角球。
    小罗角球开出，蒂亚戈·席尔瓦抢到点，头球攻门——偏出。
    看台上又是一阵嘆息。
    第27分钟。
    曼联险些扩大比分。
    瓦伦西亚右路传中，球飞向禁区中路。鲁尼和內斯塔一起跳起来。鲁尼没顶到，球漏到后点。
    朴智星插上，无人防守。
    他抬起右脚，推射。
    阿比亚蒂已经来不及移动。但他本能地低了一下头。
    球打在他脸上，弹了出去。
    “朴智星！”马丁·泰勒喊道，“他错失了杀死比赛的机会！阿比亚蒂用脸把球挡了出去！”
    朴智星站在原地，双手抱头，不敢相信。
    阿比亚蒂倒在地上，捂著脸。队医衝进场。
    看台上，米兰的球迷们站起来，鼓掌。
    “阿比亚蒂！阿比亚蒂！阿比亚蒂！”
    陆沉跑过去，低头看著队医在检查阿比亚蒂的脸。
    “还行吗？”
    阿比亚蒂摆摆手，坐起来，揉了揉脸。
    “没事，鼻子还在！”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朝场边竖起大拇指。
    队医退回去。比赛继续。
    第31分钟。
    陆沉在禁区前沿拿球，背身倚住费迪南德。
    费迪南德的膝盖顶在他腰眼上，主裁判就在旁边，没吹。
    “你倒是摔啊。”费迪南德在他耳边说，“倒下去说不定能骗个任意球。”
    陆沉没搭理他，猛一发力向后一顶，顺势转身。
    费迪南德被他甩开半个身位，伸手拉住他的球衣。
    陆沉仍然没倒，硬生生带著费迪南德往前踉蹌了一步，强行完成打门。
    球被维迪奇用身体挡出。
    陆沉倒在地上，这一次是真的被绊倒的，但主裁判还是没吹。
    费迪南德低头看著他。
    “起来，別装了。”
    陆沉爬起来，什么都没说。
    加图索衝过来，对著主裁判喊：“这他妈都不吹？”
    主裁判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你等著。”加图索指著他说，然后跑回去。
    第35分钟。
    曼联的攻势终於出现了一丝疲態。
    连续三十分钟的高强度进攻，他们的体能开始下降。鲁尼的跑动慢了一点，纳尼的內切犹豫了一下，瓦伦西亚的传中被安东尼尼抢先破坏。
    米兰抓住这个机会。
    阿比亚蒂没收了瓦伦西亚的传中，手拋球给加图索。加图索转身，一脚直塞找到西多夫。
    西多夫带了两步，抬头看了一眼。
    陆沉正在往前跑，费迪南德贴著他。弗莱彻从侧面追过来。
    西多夫一脚长传。
    球越过中场，落向曼联半场。
    陆沉启动、费迪南德几乎同时启动。
    但陆沉更快一步，用胸口把球停下来，费迪南德从侧面撞过来。
    陆沉扛住了。
    球弹在地上，他顺势转身。费迪南德被他甩开半个身位，伸手拉他的球衣。
    这一次，主裁判鸣哨了。
    任意球。距离球门二十八米。
    费迪南德站在原地，喘著粗气，看著主裁判。
    “我什么都没干。”他说。
    主裁判没理他，只是指著犯规地点。
    小罗抱著球走过来，陆沉站在人墙边上，看著他。
    曼联的人墙排好了，费迪南德和维迪奇都站在里面。
    “盯住那个小子！”范德萨在指挥人墙，“別给他一点触球机会！”
    小罗助跑。
    他摆腿的姿势和之前一样，但这一次，他踢出的球不一样。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
    费迪南德跳起来，但球从他头顶飞过。
    范德萨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皮球。
    但球的力量太大了，只是稍微变了一点方向，还是没能改变结果。
    1-1！
    总比分3-2，客场进球，米兰2，曼联1。
    “goal——”义大利的解说员拉长了声音，“小罗！罗纳尔迪尼奥！他用一脚精彩的任意球为米兰扳平比分！圣西罗沸腾了！”
    “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桑巴精灵！！”
    小罗跑向角旗区，跳起他那標誌性的舞蹈。他的手指向天空，脸上带著那种特有的笑容。
    队友们追上去，把他围在中间。
    圣西罗炸了。
    六万人同时站起来，红黑色的海洋掀起巨浪。南看台上，巨大的横幅在抖动，旗帜在挥舞，围巾在转动。
    “ole ole ole， ronaldinho! ole ole ole， ronaldinho!”
    第三看台上，一个穿著米白色大衣的年轻姑娘跳了起来，挥舞著拳头，和身边那些陌生人一起尖叫。
    她喊了什么，连她自己都听不清。但她在喊。
    陆沉没有跑过去庆祝。他站在禁区里，看著那些庆祝的身影。
    费迪南德从他身边走过，低著头，什么也没说。
    球童扔过来一个球。陆沉接住，抱在怀里，往中圈走。
    经过小罗身边时，巴西人冲他眨眨眼。
    “还有一个。”小罗说。
    陆沉点点头。
    第41分钟。
    扳平之后，米兰士气大振。
    曼联开球，米兰立刻压上去逼抢。加图索缠住卡里克，西多夫切断传球路线，小罗从侧面衝过来。
    卡里克慌乱中把球传给弗莱彻。
    弗莱彻停大了。
    陆沉扑过去，抢在弗莱彻之前把球捅走。
    球滚到帕托脚下。
    帕托带球推进，曼联防线在后退。埃弗拉在追，费迪南德在退，维迪奇在卡位。
    帕托把球分给左路插上的小罗。小罗横敲中路。
    西多夫跟上，射门。
    范德萨扑出。
    角球。
    小罗角球开出，內斯塔前点一蹭，球飞向后点。
    陆沉在那里等著。他起跳，费迪南德也起跳。
    两个人撞在一起。
    陆沉抢先顶到球，但费迪南德的干扰让他没发上力。球被范德萨没收。
    陆沉落在地上，喘著粗气。
    费迪南德也喘著，看著他。
    这一次，老中卫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奇怪的东西——仿佛在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
    补时第1分钟。
    曼联最后一次进攻。
    纳尼左路拿球，內切，射门。
    阿比亚蒂扑住。
    阿比亚蒂手拋球发动反击，西多夫带球推进。
    埃弗拉从侧面衝过来，铲球。
    西多夫倒地。主裁判鸣哨，犯规，黄牌。
    任意球。米兰后场。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了上半场结束的哨音。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