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真相，魔鬼残留

    对於温泉山谷领地的事情，亚洛恩完全不知，此时的他正朝著矿道深处走去。
    隨著他不断地深入，亚洛恩发现整个矿道周围变得光滑无比，就像是被精心打磨过一样。
    这直接加深了他的疑惑，一个矿道弄得如此光滑究竟是有什么意义。
    带著这种想法，亚洛恩很快就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在矿道尽头，悬浮著一团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光团，其中隱约有什么东西若隱若现。
    『这就是一切的源头？』
    亚洛恩紧盯著那光团里面的东西，心中猜测著。
    同时，他也没有放下警惕。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就已经遇到过自己的幻象。
    现如今已经来到终点，没有道理说不会出现其他幻象。
    或者说此时幻象已经潜伏在什么地方，准备朝他发动袭击。
    “不用紧张，如果我真的要对付你，早在你们揭下封印的时候就动手了。”
    声音从光团之中响起，亚洛恩喉咙里顿时有冰蓝色的光芒涌现。
    吐息已经准备就绪，肌肉处於紧绷状態，只要有任何不对，立刻吐息並撤离。
    “嘖，白龙不愧是五色龙里面最难沟通的！”
    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里面夹杂了几分嫌弃。
    看那样子，似乎对於五色龙十分了解，並且对於白龙这个族群具有强烈的偏见。
    亚洛恩並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中的嫌弃而放鬆警惕，反而更加谨慎。
    天青色的龙瞳死死盯著光团之物，吐息隨时准备发动。
    “一千年了！”
    “我等了整整一千年的时间，没想到等来的居然只是一条白龙。”
    光团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其中的沧桑扑面而来，顺带还有不变的浓烈嫌弃。
    “红龙傲慢，蓝龙狡诈，绿龙阴险，黑龙残暴……但至少它们还能够沟通。”
    “白龙？”
    “一群不过是被本能驱使的野兽，脑子里除了吃就是睡，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懒得进行。”
    “你能走到这里，还真是个例外。”
    亚洛恩並没有反驳对方，毕竟对方所说的……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事实。
    普通的白龙確实是如此。
    但他不是普通的白龙！
    “废话说完了？”
    “说完了就告诉我，你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里！以及你和深渊有什么关係！”
    光团沉默几秒钟，然后突然发出大笑。
    “有点意思，居然在这种羞辱下，没有被激怒，也没有扑上来胡乱喷吐龙息。”
    “你真的是白龙？”
    光团明显对於面前这只年轻的白龙產生了某种疑惑，或者说认知障碍。
    这对於有大眾印象的白龙来说，亚洛恩確实像个异类。
    “如假包换，只不过我並不喜欢隨大流而已。”
    亚洛恩身后的尾尖翘起，不断地左右摇晃。
    然后，矿道尽头陷入一阵沉默中。
    双方之间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全部安静地看著对方。
    直到光团率先打破沉默，它的外形开始出现变化，原本的光芒开始收缩。
    然后在亚洛恩的注视下，光团变成迷你版的亚洛恩。
    这迷你版的亚洛恩，除了眼睛是血红色、体型较小外，其他地方几乎一模一样。
    “还是以这种方式说话方便一点，希望你对自己的容貌不要过於自恋。”
    迷你版亚洛恩两只小爪子怀抱於胸前，老气横生的说道。
    “废话太多，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什么？为什么在这里？和深渊有什么关係？”
    同样的问题再次被亚洛恩复述一遍。
    而迷你版的亚洛恩则是弹出三根爪子：
    “三个问题，可以回答！”
    “但你也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公平交易，如何？”
    交易？
    公平？
    这两个词让亚洛恩心中一凛。
    他不由得想到了魔鬼最喜欢以公平交易的形式来满足自己的各种需求。
    与其说是公平交易，倒不如说单方面的需求罢了。
    但亚洛恩並没有拒绝对方明显是来自魔鬼的交易。
    “可以。”
    “爽快！”迷你亚洛恩点点头，紧接著开始回答亚洛恩的问题。
    “第一，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很复杂，也很简单。”
    “我曾经是一只资质惊艷九层地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拥有无数信徒信仰的伟大魔鬼！”
    “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幸死在这里，我的大部分灵魂回归了地狱，小部分则残留在这里。”
    “而我，就是那小部分灵魂残留经过时间的沉淀后所诞生的新魔鬼。”
    亚洛恩快速消化著对方所说的信息。
    只是有些意外这傢伙居然是由魔鬼灵魂碎片组合诞生的，十分新奇。
    “第二，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嘛，因为我之前死在这里，然后这片土地一部分受到魔鬼血液以及灵魂碎片的影响，化为了地狱的焦土。”
    “这就导致我虽然大部分灵魂回归了地狱，但是因为这片土地被转化为地狱的焦土，导致出现某种差错，然后一部分灵魂就留在这边。”
    “说白了，不是我不想走啊！是这片土地它困著我啊！”
    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迷你亚洛恩大声咆哮，情绪都有些崩溃。
    亚洛恩能够想像到，原本这魔鬼是能够回到地狱中等待缓慢復活，结果一部分灵魂出现问题，被困在这边长达上千年。
    在这被困的上千年时间里，它没有发疯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由魔鬼灵魂碎片所诞生的新魔鬼，已经属於是新的个体，与脚下的焦土彻底绑定。
    换句话来说，亚洛恩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它的领地。
    只是这魔鬼太弱，没有办法像正常魔鬼领主那样制裁入侵者。
    “第三，我和深渊有什么关係。”
    迷你亚洛恩调整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然后无奈地摊开双爪：
    “没有任何关係。”
    “拜託！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有主物质面的生物將我们高贵优雅的魔鬼和那些粗鄙只知道毁灭一切的恶魔混为一谈！？”
    “魔鬼和恶魔完全就不是一回事，差远了！”
    “这么说吧，我们魔鬼是来自地狱，而恶魔则是棲息在深渊。”
    “我们魔鬼高贵优雅，行为举止处处尽显文明。”
    “而那些深渊的混乱疯子，算了不说了，你的龙之传承里面应该有记载，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亚洛恩確实知道，龙之传承中对於恶魔的记载就是毁灭，只要看到恶魔后不论如何要进行毁灭。
    当然，也有一些记载提示离开，且要离得越远越好。
    “所以，你的存在和深渊没有任何关係。”
    “那么，这些年来那些渗出的深渊气息是……”
    亚洛恩將自己的疑惑问出，结果就收到了对方的白眼。
    迷你亚洛恩翻了一个白眼，放在和亚洛恩一模一样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又有些可爱。
    “那是我的气息！”
    “魔鬼的力量本身就带有硫磺、火焰以及那种……那种被你们主物质面称之为邪恶的特质。”
    “再加上我这片焦土里面混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多少种乱七八糟的杂质，混合出来的气息被你们误认为深渊气息一点都不奇怪。”
    迷你亚洛恩停顿片刻，紧接著补充道：
    “再说了，如果真的是深渊气息，哪有这么柔和？”
    “真要是有深渊气息，那么说明必定有条裂缝连接著无底深渊，別说你们这些小傢伙，整个碎冰丘陵都直接被恶魔大军淹没了。”
    亚洛恩一时间陷入沉默。
    所以这些年困扰霜鳞氏族的深渊威胁，实际上只是一个魔鬼死后残留的灵魂和一片被污染的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