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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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运生的电话来的很早,大清早就把徐文术的美梦打散了。
    手机在枕边震个不停,他迷迷糊糊伸手摸过去。
    一看时间,还不到七点。
    “纸灯师傅那边没问题,人现在在市区老街那块,有个小作坊。听说你要写纸灯,愿意见一面。他话也说在前头,只当聊天,不保证答应你搞活动。”
    徐文术听完,脑子一下醒了大半。
    没问题这三个字,比闹钟好用多了。
    既然人答应见了,那么时间上,自然是越早越好。
    市区离小镇不近,一天来回不太现实。
    所以,这算是出差?
    这个词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点想笑。
    好不容易从原来公司那边跑出来,按理说应该和出差这两个字断乾净。
    结果兜兜转转,换了地方,还是得背著包往外跑。
    区別大概只是……
    以前的出差是去別的城市抢项目,给领导擦屁股,现在是自己掏路费去见一个做灯的。
    一时间忽然有点新鲜。
    他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洗漱了个简单的脸,开始收拾背包。
    背包不大,里面塞的东西倒是挺齐。
    笔记本电脑,之前出差一直用的那只录音笔,一本已经记了大半的隨手记,还有两件换洗衣服、一包洗漱用品。
    还没走出巷口,他就远远看见骚脚狼的麵包车停在镇口那棵树下面。
    车门大开,车头对著外面的路,一副隨时准备出发的样子。
    走进之后,徐文术愣了一下。
    后面那一大堆平时乱七八糟的杂物,被费力气挤到了角落里,用塑料绳勒了一圈。
    中间空出了一块地方,居然摆著一张旧沙发椅,靠背还垫了一条花毛巾。
    “来,徐老师,专座。”骚脚狼拍了拍那张沙发椅,“这算是第一次送你去出差,免费升级专车待遇。”
    他头顶蹦出一行:【有点得意】【觉得自己挺仗义】。
    徐文术看了一眼那行词条,又看了看那张沙发椅,实在想像不出这一车破烂有什么好自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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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车后排,平时也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徐文术坐下,隨口问了一句。
    “客人哪有你这么金贵。”
    骚脚狼一脚踩下油门,车子突突往前窜,“別人都是一屁股坐在矿泉水箱上。”
    他扭头咧了下嘴,“你这是我们镇上第一位出差作家,得安排得体面一点。”
    徐文术笑了起来,隨后他把包放到脚边,往后一靠,顺著窗往外看。
    出小镇的路他已经走过几次了,河网、低矮房子、偶尔冒出一座新楼。
    再往外,河慢慢少了,路边换成大片田和一些零碎厂房。
    去市区的车程不算短,骚脚狼一路话题不断。
    “这种非遗大师会不会难相处啊?我之前跑车路过老街那块,看那帮做手艺的,一个个不苟言笑。”
    徐文术回答得很乾脆,“看情况吧,要是真难相处,至少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他倒是不怕,毕竟他有词条可以看。
    一路说笑,看著窗外从田地换成密集楼房,从路边摊换成带玻璃门头的店铺,徐文术心里也慢慢把这趟路从出门过渡到工作。
    到了市区,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不管是稿子上的,还是河灯这件事上的。
    车子停在老街口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老街入口那块立了一块新牌坊,牌坊上刷著大字:“歷史文化街区”。
    牌坊下面,一边是卖糖画、吹糖人的小摊,一边是装修得花里胡哨的咖啡馆,玻璃门上贴著“文创空间”、“周末市集”的字样。
    门口掛著几盏仿古的灯笼,红得有点过於艷,风一吹就哗啦哗啦晃。
    骚脚狼把车窗摇下一点,往外看了两眼,“以前这条街穷得要命。现在倒是会装了。”
    “你不也靠这条街吃过几次饭,”徐文术解开安全带,“以后你要是多跑这边,说不定也得靠它。”
    两人约好,骚脚狼下午先跑別的单子,晚上再看情况,要是能搭上顺风车回去就顺风车,不行就找个便宜旅馆住一晚。
    “你有啥事打电话。”
    临走前,骚脚狼拍了拍方向盘,“我在市区这边也混过几年。”
    车子一拐,挤进闹腾的主路,留下一股汽油味。
    老街里头的路比外面窄得多,石板被多少年脚步磨得发亮。
    一侧是刷了新漆的店面,卖茶叶、卖土特產、卖手工饼乾,门口摆著小黑板,写著“手冲咖啡”、“原创插画”。
    另一侧则是旧一点的门面,门楣上的字被雨水泡得有些掉色,有卖旧书的,有修伞的,还有一家“纸活铺子”,门口掛著几串纸花。
    按著陆运生给的地址,徐文术钻进一条更窄的侧巷。
    进去之后才发现巷子墙面旧得多了,贴著几张半脱落的海报,內容从多年前的戏曲演出到某年的非遗展览。
    地面有水印,空气里带著一股潮湿的纸浆味。
    他在一扇半掩著的木门前停下来。
    门口的绳子上晾著几朵纸花和几只纸莲灯的灯壳,顏色不算鲜艷,偏柔和,淡黄、浅绿、带点粉。
    阳光斜著照过来,纸面透著一点细腻的纹路。
    门板上钉著一块小牌子,写著三个字:
    俞家灯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纸浆味和糨糊味扑了过来。
    屋子不大,靠墙的一整面都是木架,上面掛著各种半成品的灯样,有传统宫灯形的,有四方的,也有简化成几何长条的。
    顏色都低调得很住,没有旅游纪念品那种刺眼的红。
    屋子中间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摊著一块巨大的塑料布,上面放著几盆纸浆、一碗碗调好的顏料,还有被剪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俞师傅背对著门,正在用刷子刷纸浆。
    听到有人进来,他“嗯”了一声,没急著回头,只是把手上的那片纸按好,才慢悠悠地放下刷子,扭头看了一眼。
    徐文术这个时候也正好看清了他的样貌。
    俞师傅,四十多岁的年纪,人不算高,肩膀有点窄。
    手上有泡水留下的那种细碎裂纹,指甲边缘是洗不乾净的纸浆色。
    “徐先生?”
    他问了一句,声音不高。
    “是的。”
    徐文术点头,“陆运生让我带句话,说俞师傅手艺好,嘴更好。”
    这句话一说出口,俞师傅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他头顶蹦出一行:【老陆胡说八道】【又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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