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公输

推荐阅读:她只想跑路(NPH)坏学生管理手册(SP调教,高H)偏离航道(1v1h兄妹骨科bg)掌门要力挽狂澜(重生NPH)娇妻系列短篇合集情深意浓(bgbl混邪)冬青(父女)一觉醒来成为世界唯一一位alpha(GB+NP)幕后(h)畸恋

    红烛高照,鎏金器皿映得满厅生辉,酒香与脂粉香,缠裹著丝竹声。
    十几位锦袍华服者围坐,蜀锦暗纹缀和田玉,胯间刀剑寒芒隱现。
    剑鞘镶珠,刀身雪亮,皆是利器。
    紫袍壮汉拍桌豪饮,酒液淌湿衣襟浑然不觉,左手搂粉裙美人,指尖轻摩挲。
    邻桌白面公子含著美人递来的葡萄,捏其下巴惹得娇嗔。
    划拳吆喝声震梁,“五魁首”“八匹马”与酒杯碰撞声交织,姑娘们端酒起鬨,被搂亲便红著脸躲闪,眼波媚態流转。
    酒气冲顶,满厅锦袍者皆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地拍著桌子谈朝政,话音粗嘎刺耳。
    “要我说!”
    穿蟒纹锦袍的汉子一巴掌拍在案上,酒碗震得哐当响,眼底闪著阴狠的光,
    “二凤那老东西死得正是时候!不枉我日日在他御膳里掺慢性毒药,熬了三年总算熬出头了!”
    “哈哈哈!”
    旁边个尖嗓子的瘦子笑得前仰后合,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猥琐,
    “你这算什么?老子在后宫装了二十年太监,那些水灵灵的小宫女、娇滴滴的嬪妃,哪个没被我祸害过?宫里多少皇子公主,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哈哈哈!”
    “难怪!”
    斜对面蓝袍老者捋著山羊鬍,笑得满脸褶子,
    “我说怎么有的皇子越长越歪,獐头鼠目的,原来根儿在你这儿!”
    “哎?”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傢伙眯著眼,醉醺醺地凑过来,
    “那当今太子……莫不是也是你的种?”
    瘦子挑眉,得意地灌了口酒,酒液顺著脖颈淌进衣领也不在乎,笑得愈发猖狂:
    “谁知道呢?皇后那娘们儿,我就上过一次,灌了足足三大碗蒙汗药,哈哈哈!说不定那太子,还得喊我一声亲爹!”
    满厅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污言秽语混著酒气,冲得樑上灰尘簌簌往下掉。
    李良也顾不上擦灰,后背已沁出一层冷汗。
    屋中围坐的皆是长安城里,跺跺脚便震三震的人物。
    掌御膳房的刘总管,镇国將军秦岳,大內总管魏公公,连当朝尚书令都赫然在列……
    可此刻,这些本该为朝廷鞠躬尽瘁的达官贵人,桌角竟都摆著一枚暗褐色竹牌,牌面上刻著的“墨”字虽小,却如针般刺得李良眼疼,那是墨宗召集令!
    他们竟是墨侠?
    是墨宗巨子安插在朝廷心腹的臥底!
    这个念头如惊雷炸响,李良脑瓜子嗡嗡的,让他呼吸都滯涩了几分。
    难怪这些年朝廷围剿墨宗,次次雷声大雨点小,明明布下天罗地网,却总能让墨宗之人安然脱身。
    原来朝堂之上早已被墨宗渗透得如同筛子!
    御厨能在御膳下毒,將军可在军中放水,大內总管掌宫闈密事,尚书令定朝堂决策,这般势力,朝廷如何能胜?
    没想到墨宗的实力这么强!
    冷汗顺著脊椎往下淌,浸湿了里衣。
    李良却忽然豁然开朗,连李嫣那样的皇家血脉都是墨侠,这些身居高位的权贵投靠墨宗,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墨宗的触手,竟已伸到了皇权最核心的地方,这盘棋,下得也太大了!
    “刘总管你满面红光啊!”
    “秦將军,这次征討草原十八部您功劳最大呀!”
    “魏公公,听说有个十六岁的小宫女儿,给您生了一对龙凤胎,恭喜恭喜啊!”
    “……”
    宴厅正中,一身月白锦袍的公子摇著玉骨扇,步履轻缓地穿梭席间,逢人便举杯相敬,言辞活络儘是奉承。
    可瞧著既非长安权贵做派,也无半分武將文臣的威仪,李良凝眉打量,竟半点不识。
    忽的那白衣公子抬手压下厅中喧囂,满斟酒杯朗声道:
    “诸位墨侠远来机关城赴宴,恰逢宗门危局,为择新任巨子齐聚於此!书堂堂主范进,先敬诸位一杯,谢诸位护持宗门,也谢诸位赏脸赴会,令我小小书堂蓬蓽生辉!”
    厅中达官贵人们早已酩酊大醉,个个搂著怀中美人,手在裙衫间肆意摩挲,闻言不耐烦地挥著手,酒气熏天的嗓音混著美人娇喘:
    “范堂主废话少讲!赶紧了事,老子还等著和美人办正事儿呢!”
    美人儿们假意推拒,粉拳轻捶男子胸膛,衣襟半敞,眼波媚惑,欲拒还迎间惹得眾人鬨笑。
    范进轻笑收扇,举杯的手微微一顿,轻嘆一声:“既如此,那只好如此了。”
    “鐺!”
    玉杯坠地碎裂,清脆声响刚落,数声悽厉惨叫骤然划破厅中靡靡之音!
    方才还沉溺极乐的权贵们,脖颈间皆多了一道血线,竟是被怀中美人反手一刀封喉,鲜血喷溅在锦缎桌布上,艷红刺目。
    “本想让你们多快活一会儿,没想到你们这么不识趣。”
    范进接过身旁丫鬟递来的锦帕,慢条斯理擦去指腹酒渍,面上笑意愈浓,声音冷冽,
    “这般一来,到了机关城的墨侠,还有外头那些未到的,便都清剿乾净了。余下药堂、兵堂、机关堂,一一除尽,我书堂便是墨宗正统,我范进,便是新任墨宗巨子!”
    那些半裸女子当即推开身下死尸,敛了媚態,齐齐跪地拱手:“恭贺堂主席登巨子之位!”
    范进笑得眉眼舒展,视线却骤然扫向厅门外,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竟直直与藏在阴影里的李良对上!
    “咻!”
    一道银芒自范进扇骨中激射而出,擦著李良头皮掠过,带起一缕髮丝。
    “谁在外面?!”
    范进厉声大喝,厅中女子闻声,瞬间化作利刃出鞘的死士,蜂拥著朝门外扑来。
    李良心头剧震,暗叫不好。
    他隱气隱身的丹药药效未过,何以会被发现?
    慌乱间低头,几块浅粉色粉灰从额头簌簌掉落,他猛地恍然:定是空中悬浮的粉灰太过突兀,在空荡的门廊下露了踪跡!
    李良只觉后颈风刃呼啸,哪里还敢耽搁,拔腿便朝著机关城深处狂奔!
    可肩头、后背沾著的粉灰,在他跑动间勾勒出身形轮廓。
    身后那群方才还媚眼如丝的女子,此刻尽数敛了柔情,提刀疾追,刀锋划破空气的锐响步步紧逼。
    “娘的!”
    李良暗自叫苦,脑海中猛地闪过前尘旧事。
    上回被这么多女人疯追,还是在长安青楼欠帐跑路时,最后拼了半条命逃进镇魔司,才甩开那些牙尖嘴利的窑姐。
    可今日追兵皆是墨宗死士,刀刀致命,哪还有镇魔司可躲?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非攻”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灵力波动,一道方位指引清晰印入脑海。
    前方三丈外的青砖墙,藏有机关!
    李良眼中精光一闪,拼尽最后几分气力猛衝过去。
    身躯撞向墙面的瞬间,只听“咔噠”一声机括轻响,砖墙旋转一百八十度,一股无形的吸力將他捲入,身后的追杀声与刀锋破空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哎呦喂,门外的姐姐们別追了,我到家了!”
    站稳脚跟,李良喘息未定,抬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处空旷幽暗的密室,唯有中央地面嵌著一圈淡蓝色灵光,照亮了跪坐於正中的一道黑袍身影。
    那人背对著他,身形佝僂,周身静得诡异。
    李良凝神感知,竟察觉不到半分活人的气息。
    “你好?”
    李良试探著喝了一声,黑袍人毫无反应,密室中只有他自己的回声荡来荡去。
    疑心渐起,李良俯身捡起脚边一枚碎石子,指尖蓄力,正要朝著黑袍人后心砸去,忽觉手腕一紧,一只冰冷坚硬的手臂猛地扣住了他的脉门!
    那触感绝非血肉之躯,冰凉的金属质感带著齿轮转动的细微声响。
    李良惊得浑身一僵,抬眼望去,只见那手臂由玄铁打造,而在臂弯內侧,赫然刻著两个古篆大字——“公输”!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210351/61398995.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