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紧急救治

    回去的路上，杨帆隨口问。
    “嗯。武者，当自律。”
    陈雾蕊的手从薄毯下伸出来，习惯性的“咔噠咔噠”拨弄著那只煤油打火机盖子。
    进入修炼馆。
    杨帆鬆开轮椅把手，“那我和车林先走了。”
    “好...”
    陈雾蕊没有回话，而是低低地呻吟了一声。
    脸上骤然失去血色，另一只手死死攥紧了薄毯，头颅无力的垂下。
    “老师？！”
    杨帆与车林立刻察觉不对，急忙蹲到她身前。
    “没...没事...”
    陈雾蕊的声音因痛苦而扭曲，薄毯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老师腿疼的毛病可能发作了。”车林焦急道。
    “腿疼？不是没有知觉吗？”
    “不知道...平时没有，但偶尔会发作...像有无数蚂蚁在啃咬筋肉骨髓...”
    车林的声音带著哭腔。
    陈雾蕊额头渗出冷汗，上半身不受控制的颤抖，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杨帆还是第一次见到陈雾蕊如此脆弱狼狈。
    “药...”一个字从陈雾蕊牙缝中挤出。
    “药？什么药？”杨帆立刻看向车林。
    “好像在老师房间...”车林慌了。
    “去阁楼！”
    杨帆当机立断，推起轮椅就朝阁楼跑去，同时对车林喊，“开门，然后找找老师臥室常备的药剂！”
    车林冲在前面打开门。
    杨帆推著陈雾蕊进入。
    一阵慌乱的翻找声后，车林拿著空掉的玻璃器皿走出来，颤声道，“没有...找不到。”
    杨帆皱眉，立刻掏出手机，翻出上次月考时存下的校医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不等对方询问，杨帆急道，“医生姐姐，快来修炼馆，陈雾蕊老师情况不对！”
    “陈老师？她怎么了？”对方声音立刻严肃起来。
    “她非常痛苦，脸色苍白，出冷汗，好像是腿疼。”
    “听著，先想办法用恢復类药剂稳住她的状態。任何恢復药剂都可以！”
    话筒里传出跑动关门的声音，“我现在不在学校，赶过来需要时间。无论如何，先稳住！”
    对方语速飞快，说完便掛了电话。
    “药剂？恢復类。”
    杨帆一摸裤兜，立刻从兜里掏出了那瓶携带的小红色药水。
    他拔开瓶塞，托住陈雾蕊无力的下頜，小心的將药水全部灌入。
    药效来的很快。
    陈雾蕊脸上恢復了一丝微弱的血色，但痛苦似乎並未缓解多少。
    药剂的效力太弱了。
    “杨帆，你等著，我现在就去联盟公会买更好的药。”
    车林说著就要往外冲。
    “別慌，待在这儿。”
    杨帆喝道，脑中飞快思索。
    医生让他先用恢復药剂稳住，意味著她赶来后能有办法治疗。
    现在药剂效果不足，车林往返联盟公会时间太长，风险太大。
    杨帆內心挣扎。
    如果出手，他的秘密可能暴露。
    如果不出手，陈雾蕊能撑到医生赶来吗？
    “车林，冷静。”他做出了决定。
    在车林来回踱步与不安中，杨帆蹲下身，双手轻轻握住了陈雾蕊冰冷僵硬的双腿。
    【缓慢癒合】
    柔和的绿色光晕从他掌心涌出。
    如同温暖的溪流，迅速包裹住陈雾蕊的双腿，並向上蔓延，直至笼罩她全身。
    杨帆控制著能量，小心翼翼的灌注。
    他的治疗能力虽不比专职治疗职业者强大，但此刻无疑是救命稻草。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杨帆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见汗。
    治疗消耗的精神和能量远超他想像，陈雾蕊的身体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就在杨帆感到一阵眩晕，几乎难以为继时。
    “啪”的一声，他的左手腕被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抓住，打断施法。
    “可以了...”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响起。
    杨帆抬头，正对上陈雾蕊睁开的双眼。
    那双眼眸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脸部肌肉痛苦的微微抽搐。
    陈雾蕊大口呼吸了几下，眼皮低垂，看著杨帆，极其轻微的说，“谢谢。”
    噔噔噔。
    急促的跑步声由远及近。
    校医赶到了。
    她衝进阁楼，看到陈雾蕊的状態，二话不说，立刻蹲下开始检查治疗。
    柔和而粗大的光芒从她手中亮起。
    片刻后，她停了下来，有些诧异：“陈老师，你这次的状况好像比预想的好很多，我消耗的能量很少。”
    陈雾蕊闭著眼，靠在轮椅上，声音虚弱，“还好我的学生机灵...他们把能找到的恢復药剂都给我用上了。”
    “原来如此。”
    医生笑了笑，转向杨帆，“我说谁有我的私人电话，原来是你小子。”
    杨帆正色道，“医生，老师现在没事了吧？”
    “嗯，暂时稳定了。她这种情况其实很少发作，但这几个月频率似乎增加了。”
    她担忧的看著陈雾蕊，“陈老师，你这个旧伤还得想办法根除，否则发作越来越频繁，我的治疗可能会渐渐失效。”
    “我知道...谢谢你了，吴医生。”
    “那我先走了，家里还等著吃饭呢。”
    “我送送你。”杨帆起身。
    “不用，你们陪著陈老师吧，她现在需要休息。”
    吴医生摆摆手，快步离开。
    阁楼內陷入沉默。
    杨帆知道，刚才的举动意味著什么。
    武技里绝无治疗技能，他等於自曝了职业者的身份。
    陈雾蕊也帮他暂时打了掩护，没有告诉其他人。
    车林呆呆的站著，脑袋不时转向杨帆。
    虽然看不清眼神，但满脑子显然都是问號。
    她刚才见到什么了。
    武者，用治疗技能？
    最终，是陈雾蕊打破了沉默。
    她脸上恢復了些许平静，温和的看著杨帆，“谢谢你，杨帆。”
    “没关係，老师。你教了我很多，这是我应该做的。”
    杨帆顿了顿，问道，“老师，你的腿，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些旧伤反噬罢了。”
    “可吴医生说会越来越频繁，以后怎么办？”杨帆追问。
    就像药物会產生耐药性，如果连医生都无计可施，情况只会恶化。
    “不必为我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陈雾蕊笑了笑。
    杨帆却敏锐的捕捉到她语气中一丝隱晦的，
    解脱感？
    “老师，如果到最后会怎样？”杨帆直视著她的眼睛。
    陈雾蕊收起了笑容，平静回视。
    杨帆瞬间明白了那个未说出口的答案。
    不说，或许是顾及车林。
    “老师，真的没有办法吗？”
    陈雾蕊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她看向车林。
    “车林，你先到外面等一下，我和杨帆说几句话。”
    “记住，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