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沙利亚，你不知道我多想你。”
    杰克將头埋在妇人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他就是那个认出沙利亚的白人，也是当年將沙利亚从贫民窟救出来，给了她一切的人。
    可沙利亚却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她看著杰克，眼中满是恐惧。她记得杰克，记得这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却也偏执到疯狂的男人。
    果然，下一秒，杰克便猛地將她一把推开，眼中的温柔瞬间被憎恶取代，他掏出腰间的鞭子，狠狠抽在沙利亚身上，一边抽一边骂：“你为什么不愿意去做手术？为什么不愿意变成我爱的男人？你这个爱慕虚荣、贪图安逸的女人！当年你不过是个奴隶，是我的佣人，是我给了你一切，你连为了我变成一个男人都不愿意！”
    鞭子一下下抽在身上，沙利亚疼得蜷缩在地上，可杰克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嘴里还嘟嘟囔囔著：“你以为你死了我就没办法了？你太小瞧我杰克了！我找了你十几年，终於找到你了，你这辈子，都別想逃！”
    他骂够了，打够了，便让人找来铁链，锁住沙利亚的双手，將她吊在铁架上。他旋动铁架的旋钮，將高度调到沙利亚必须拼命踮著脚尖，才能勉强不被吊住手腕的地步。只要她稍有鬆懈，放下脚尖，手腕便会被铁链勒得钻心疼痛。
    沙利亚疼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对著杰克破口大骂，她寧愿被打死，也不愿再受这样的折磨。可她的咒骂，却让杰克愈发兴奋，他看著沙利亚痛苦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欢迎回到漂亮国，我的天堂，你的地狱。”
    杰克笑著，一脚狠狠跺在沙利亚的小腹上。“咔嚓”一声，似乎有骨头被踩断了，铁架和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沙利亚只觉得眼前一黑，瞬间昏死过去。
    “你这个畜生！”
    沙利亚再次醒来时，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咒骂。一个络腮鬍老人正揪著杰克的衣领，狠狠骂著他，老人是杰克的父亲，也是漂亮国的实权人物之一。他看著被吊在铁架上的沙利亚，满脸怒容：“居然又偷偷把这种下贱的东西带回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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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一番咒骂后，又用手杖狠狠打在杰克身上，隨后命人將沙利亚放下来，由两个保鏢押著，坐上一辆小汽车，送到了皇后街。
    皇后街是漂亮国的贫民窟，鱼龙混杂，到处都是流浪汉和妓女。沙利亚被老人卖给了一个留著两撇鬍子、满身臭味的男人，男人开著一家帐篷旅馆，沙利亚成了旅馆里的妓女，任人摆布。
    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暗无天日了，直到某天，她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脸上纹著禿鷲的少年。
    他已经长成了男人，脸上的禿鷲纹身更加狰狞，身上带著枪伤，眼神冰冷。他是沙利亚今晚的客人，沙利亚看到他，瞬间崩溃，哭著求他：“救我！求你救我出去！这里是地狱，我们一起逃！”
    可男人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语气平淡：“逃？逃到哪里去？这个国家，到处都是这样的地狱，离开这里，你只会更惨。”
    他坐在床边，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的经歷：“我当初听说漂亮国是冒险者的乐园，淘金客能在这里翻身，成了富人，便交了天价的人头钱，来到了这里。可结果呢？我成了一个见不到太阳的矿工，在矿洞里被人欺负，被人打。直到一次群殴，老板发现我会用枪，敢杀人，才提拔我当了护矿队的队长。”
    他看著沙利亚，反问：“你会做什么？你出去了，能做什么？你可以逃出这家旅馆，却永远逃不出这片地狱。”
    沙利亚沉默了，男人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后的希望。是啊，她什么都不会，除了被折磨，被摆布，她什么都做不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熬著，沙利亚渐渐熬成了中年，脸上满是风霜，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模样。直到某天，矿镇突然张灯结彩，说是有新老板买下了这里所有的矿，今日要来视察。
    沙利亚正在打水，准备给旅馆的客人洗漱，看到几个人骑著马，朝著山上走来。她本没在意，可当他们经过她身边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沙利亚猛地抬头，看到了马背上的男人——蛇科夫！
    他穿著精致的西装，戴著礼帽，脸上掛著別有深意的笑，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满是轻蔑。
    沙利亚瞬间红了眼，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涌上心头，她咒骂著，扑向蛇科夫，想要和他同归於尽：“蛇科夫！你这个畜生！还我的孩子！还我的一切！”
    可她还没靠近蛇科夫，就被他的保鏢团团围住，一顿暴揍，打得口吐鲜血，几乎昏死过去。
    蛇科夫看著地上的沙利亚，冷冷道：“別白费力气了。不管在哪里，我蛇科夫都是朋友遍天下的贵族，而你，永远只是一团垃圾，一坨任人践踏的烂泥。”
    说完，他得意地转身，策马离开。
    沙利亚躺在地上，恶狠狠地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满是恨意。可看著看著，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震惊——蛇科夫穿著短裤，露出的右小腿上，有七颗痣，像北斗七星一般，排列整齐！
    那是她孩子的胎记，是那个纹著禿鷲的少年的胎记，也是蛇科夫的胎记！
    原来，那个纹著禿鷲的少年，根本就是蛇科夫的儿子！原来，她从头到尾，都只是蛇科夫的玩物，是他用来繁衍后代的工具！
    沙利亚痛苦地站起身，一阵激动，想要追上去问个明白，可刚跑几步，便无力地停了下来，跪在地上，掩面大哭。
    这世间的黑暗，远比她想像的更甚；这世间的苦难，也远比她承受的更多。她的一生，都在被算计，被折磨，被践踏，从未有过一丝光明。
    几日后，魂不守舍的沙利亚，站在湖边，来回徘徊。湖水冰冷，映著她狼狈的模样，她终於下定决心，一步步朝著水深处走去——她想结束这一切，想从这片地狱中解脱。
    可就在湖水即將淹没她头顶时，一道虚无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停下，亚瑟。”
    亚瑟，是她的小名，除了死去的亲人，没人知道。
    沙利亚猛地回头，四望无人，只有湖水和风声。
    “你应该活下去，应该报復这一切。”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虚无縹緲，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没有报復的力量，但我知道，他们必將被毁灭，不得善终。”
    “停下吧，亚瑟。”
    “记清楚我的话，二十年后的今日，上午十一点三十分，你去牛约克市第七大道的 m餐厅，在那里，你会见到帮你復仇的人。”
    “他会帮你，毁灭这个该死的世界。”
    声音落下，便再无踪跡。
    沙利亚站在湖水中，浑身发抖，眼中却慢慢燃起了一丝火焰。那是绝望后的疯狂，是被折磨后的復仇之火。
    她转身，一步步从湖水中走出来，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
    二十年后，她会去 m餐厅。
    她会等到那个能帮她毁灭世界的人。
    而那道虚无的声音，正是来自本命世界的吉日。他看著沙利亚的背影，看著这方世界的绝望和黑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毁灭吧，这样的世界，本就不该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