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进厂是人生梦想？大海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求追读！）

    凌晨三点的萨摩亚岛，海风刺骨。
    在这座岛以西不到三海里，被当地人称为“黄金水域”的一片海面上，几十盏大功率的特製探照灯撕开了浓重的海雾。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那是佩特罗西安家族的捕捞船队正在作业。
    在西海，能產出最顶级鱼子的黄金鱘，是比黄金还珍贵的宝贝。
    这种鱼极其胆小且畏光，白天都潜伏在数百米深的礁石缝隙中，唯有深夜温度最低的时候，才会浮上海面觅食。
    因此，佩特罗西安家族控制的渔民们，没有黑夜的概念，他们的命都被绑在了这些昼伏夜出的生物身上。
    此时，在一艘编號为“佩特罗07”的捕捞船上，甲板被滑腻的鱼涎和混合著冰块的海水覆盖，沉重的拖网绞盘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喂，动作小心点！！要是让这条鱘鱼的腹部撞上护栏，老子就把你的脑袋塞进鯊鱼肚子里去！”
    一名披著皮大衣，腰间插著短枪、满脸横肉的监工，站在在二层甲板上，挥舞著手中的牛皮鞭，抽打著空气。
    穿著黑胶围裙老渔民桑切斯，双脚深陷在粘稠腥臭的鱼血和海水里，猫著腰，用手死死按住一条疯狂挣扎的巨大鱘鱼。
    为了保证鱼子的活性和品质，所有的取子工作必须在黄金鱘还活著的时候进行。
    桑切斯熟练地避开鱼尾的横扫，用特製的骨刀避开坚硬的鳞片，迅速刺入鱼腹的特定部位，使其麻痹。
    然后利索的在鱼腹划开一道刚刚好的口子，一颗颗晶莹剔透、泛著深灰色光泽的鱼子，立即如珍珠般滚落到特製的冰盒中。
    “这玩意儿……真美啊……”
    旁边的年轻渔民凑过来，满脸汗水，小声嘀咕道，“桑切斯大叔，听说这么一盒，在伟大航路上能换一艘全新的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小子，多多看刀口，好好学，”
    桑切斯头也不抬，乾裂的嘴唇微微颤动，“要是什么时候你亲自上手，口子少开了那么一小寸……”
    “赔不上家族五十万贝利的损失，你就等著到海里和这些鱼作伴吧……”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眼神中流露出无限的嚮往：“唉，要是能进厂就好了……”
    “我听说那里的工人都有专门的制服，冬天工作的时候还有暖气……”
    “隔壁村的卢卡，他儿子就是突然走了大运，被选进加工厂当护卫了。上个礼拜回家，听说穿的都是西装，兜里全是贝利……”
    “哼，突然走大运？你们年轻人居然相信这种事情？”
    桑切斯冷哼一声，那双粗糙如树皮的手，正小心翼翼的用特製拨片，在装了碎冰的恆温箱里，將取出的鱼子均匀的摊开。
    “我告诉你，想要背负佩特罗西安的名字，必须亲手把自己……”
    “咕咕嘎嘎说什么呢？！老东西，皮痒了是吧？！还不赶紧做事情！”
    甲板高处的监工吼了一嗓子，老桑切斯和年轻渔民顿时不敢再作声了。
    而也就在此时，捕捞船队的周边，数艘武装巡逻艇横衝直撞地划过水面，
    为首的船舷上涂著巨大的双头海蛇家徽，在探照灯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佩特罗西安家族权力的象徵。
    “他妈的，这晚上也太冷了！下次一定要换班到白天！给再多补贴也不干了！”
    为首的巡逻艇甲板上，穿著皮夹克的打手头子骂骂咧咧，脚边还堆著一箱朗姆酒。
    “嘿嘿~等教父把另外两家也给干掉，整个萨摩亚岛就全是咱们佩特罗西安的牧场了！到时候头儿你当上了干部，哪里还需要干这种辛苦的巡逻工作哦！”
    一名小弟懂事的给打手头子递上烟，諂媚的笑了起来。
    “那是当然！这样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打手头子的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轻蔑，“阿拉曼家族那帮缩头乌龟，上个月，利肯岛——我们的人先扫了他们两条街！跟著又插了三面旗！”
    “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屁都不敢放！”
    “至於彭格列家族……”
    “哼！老干部们都知道，如果不是当年『黑手党议会』的干预，他们早就被我们消灭乾净了！听说他们家主现在连买药的钱都快凑不齐了！”
    “嘻嘻~头儿，到时候你当上了大干部，咱们能不能也混个小队长噹噹？”
    “那还用说？到时候咱们人人都当干部！老子月月都带你们去西海最好的花船！看上什么游女儘管挑！”
    “还得是头儿啊！哈哈哈哈！”
    巡逻艇上的欢笑声伴隨著粗鄙的段子，在冷寂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打手头子还想要继续畅享之后的美好生活——
    一名负责观察工作，刚加入的年轻人，突然指著远处：
    “头儿，那边好像过来了一艘船，咱们要不要过去警告一下，让他们绕行，离捕捞区远点……”
    “你这小子想过去找死，別他妈带上我们！”
    打手头子身旁的一名老资歷，夺过年轻人的望远镜，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脑勺上。
    “那是霍尔基地的船！睁大眼睛！看那船头的加固装甲和那门炮就知道了！”
    “前几天就有海兵来咱们萨摩亚岛採购物资，估计是他们最近津贴又到了，所以晚上又想来咱们这里找乐子……怕影响不好，才偷偷摸摸的。”
    “这样啊……”
    “年轻人长点脑子，別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打杀杀、耀武扬威！”
    “这大海上讲的是人情世故！咱们教父和某些海军长官的关係，比你跟你亲爹还亲！知道吗？”
    “哦哦……”
    ……
    佩特罗西安家族的打手们並不知道，这艘从他们捕捞区旁驶过的船只，的確来自霍尔海军基地。
    但船舱里，除了负责驾驶与引航的人员外，其余全是117支部的海兵。
    “一会儿如果发生战斗的话，你能保护好我吗？伊丝卡下士？”
    航行中一直盯著驾驶台发呆，这会儿因为即將到达目的地，终於回过神来的乔什·伊丝卡下士，不是很理解的看向了卡尔。
    卡尔並没有在意她的反应，毕竟他也只是因为航程的无聊，简单找人互动下而已。
    而且就此时，他们船只正前方，黢黑一片的海面上，已经有忽明忽暗的灯光信號在进行引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