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卡尔：很乐吗？很好笑吗？乐你冯的头！

    想要让117支部成为绝对听从自己命令的海兵力量，打造出一只忠诚於自己的“卡家军”，成为地方军阀一样的角色，卡尔必须先从关键人物入手。
    而从刚才的情况和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判断，能够去到伟大航路的g-w基地迎接他的古尔丹上士，在这里的海兵中应该是有足够威望的。
    至於卡尔的“前任”米莱上尉，儘管这傢伙是117支部曾经的领导者，但他显然名不副实，海兵们不一定对他有多少敬意。
    卡尔之所以这么猜测，理由也很简单——
    看看这个米莱上尉是什么生活条件？再看看普通海兵们是什么情况？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人要是还能拥戴他就有鬼了。
    当然了，或许米莱上尉就跟卡尔一样，是“带资进组”，本身有钱，即便在这个苦哈哈的地方也捨得花自己的钱捨得享受生活。
    但海军，或者军队这种暴力机构內部的“同甘共苦”环境——
    儘管也不乾净，很多时候也是装样子。但也是决不会让一个不考虑部下的感受，只顾闷头自己享乐的长官得到人心的。
    另外，再看看他这个房间的情况。
    古尔丹上士显然对曾经长官的住处一清二楚，地下室藏著好东西叶门清。
    但这里的物资，即便生活条件肉眼可见的艰苦，117支部的海兵们也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跡和想要动的意思。
    肯定不只是因为他们选择遵守规矩，或者还没有山穷水尽。多半也是有“不屑与之为伍”、“划清界限”、“厌屋及乌”的心理。
    米莱上尉这样的长官，得亏是在西海当职，还能安稳调任。
    但凡生活在“兵风”彪悍的北海海军基地，或者新世界g要塞那种高压的环境中，不出半个月就得灰溜溜的走人，甚至被“下克上”也不是没有可能。
    先前在“烈风號”上的时候，威廉少校曾经跟卡尔说过这样一句话：
    “西海是学者们的圣地和黑手党的故乡，这里最讲面子跟人情，哪怕当海兵也不例外。”
    当时，在威廉少校说这番话的时候，卡尔还没有太过直观的感受。
    只是联想到了西海出身，未来的海贼超新星卡彭·“匪帮”·贝基。对方的確一副黑手党的做派，手下们都称呼他为“教父”。
    而现在，真正来到了117支部的卡尔，算是从这里的海兵们身上，对威廉少校的这番话有了切身的体会。
    老实说，卡尔还挺喜欢这种环境氛围。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大海贼时代”中，海军本部乃至世界政府，会把绝大多数注意力放在海贼泛滥的伟大航路上。
    甚至因为人手捉襟见肘，还建立起了“王下七武海”制度，用海贼来遏制海贼。
    因此，四海各地的海军基地指挥官，也隨之得到了更多权力，包括但不限於允许自行徵兵。
    再加上无风带导致的沟通联络不顺畅、自上而下的管理方式不科学、基层地方人事调动不频繁等一系列因素……
    只要卡尔锄头挥得好，很容易就能在海军本部的大旗下，借鸡生蛋。
    而西海这种好面子、讲人情的氛围里，海兵们也更愿意忠诚於长官本身，而並非听命於抽象化的“上级的权力”......
    罐头就著酒简单下了肚后，卡尔起身走到床边，將自己那个大提包打开。
    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分別整理好，顺便又將床上的床单都换了，给隨身带著的电话虫餵了点吃的。
    这一切全部搞完后，他叼上一支雪茄，不紧不慢的出门而去。
    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阳光越过海湾上方的云层，斜斜地洒在营地潮湿的土路上。
    卡尔的脑中还在回味方才那瓶白葡萄酒的口感，暗自猜测前任捞了多少，远远就看到凸崖中部的空地上已经有一些海兵在“做事”。
    他们有的围在一起，人手一个军用饭盒，边閒聊边低头乾饭。
    有的拿著破旧的抹布擦拭枪械和刀具，有一下没一下，心不在焉。
    还有几个年轻的士兵，则在远处搭著没什么使用痕跡的训练靶子，似乎是为了一会儿专门表演给他看的。
    见卡尔从指挥楼里出来，很多人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没人打招呼，也没人刻意迴避，反倒是一种夹杂著谨慎试探和漠然牴触的微妙气氛，在空气中弥散。
    卡尔眯著眼睛，吐出一口烟气，心中对这一切並不感到意外。
    他没有直接朝人群凑过去，而是自顾自的，从距离指挥楼最近的砖石平房开始检查。
    每一栋建筑他都要进去转一转，看看是做什么用的，里面什么样子，里面的海兵情况如何。
    不多时，查看完所有建筑的卡尔，来到117支部最东侧的一片斜坡空地上。
    那里堆著一些废弃的木料、生锈的铁桶，还有两根未完工的旗杆。
    他站定，看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
    “这块地，原来是做什么用的？”
    他没回头，只是隨口一问。
    但很快，身后就有人回答了。
    “呃……报告中尉，原本是射击训练场，不过后来因为暴风雨塌了一角，就荒了。”
    说话的是早上那个年轻的二等兵汤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站在卡尔身后半步的位置，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卡尔点了点头，语气淡淡：
    “明天起恢復使用。下午你带几个人，把这块地方先清出来。”
    “……”
    汤姆愣了下，下意识扭头去看同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的古尔丹上士，后者手里端著一个军用饭盒，呲牙一乐：
    “中尉，你可能……”
    “乐你冯的头！！”
    砰！
    虽然古尔丹上士並非什么69岁的老同志，但卡尔依然选择了不讲武德的偷袭！
    他猛地一扬手，將前者拿著的饭盒掀飞，滚烫的鱼汤直接糊了个满头满脸！
    古尔丹上士刚张嘴要喊些什么，胸口就又已经挨了卡尔一记飞踹！
    砰——！
    一声闷响中，古尔丹上士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摔进不远处的草地里，滚了两圈撞到了未完工的旗杆基座才停下，嘴里发出一声乾涩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