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卡尔：西海的爷就是爷？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这一大片码头建在一座黑色礁岩岛上，形状呈扁长的弧线，与周围海面形成天然缓衝。
    靠近之后，可以看出泊位密布、结构紧凑，岸边排列著各式各样的大型机械设施。
    码头后方是一圈高大厚重的围墙，墙体表面涂有海军专用的防锈漆，写著巨大的“正义”字样。
    顶端是数量眾多的炮台与观察岗，一面巨大的海军旗帜在风中飘扬。
    “这里是『海狮號』，我是舰长迪埃斯·巴雷鲁斯，舰船编號……当下风速2节，海面稳定，舰体偏差5度以內，我船申请入港。”
    作为“海狮號”上的唯一编外人员，卡尔此时不能隨意走动。
    他按照巴雷鲁斯准將的要求，將早已收拾好的旅行包放在脚下，与他一同待在指挥室內，沉默的站在其身后。
    电话虫里传来清晰的“登记已確认，可以入港”后，“海狮號”的舵手精准调整角度，使巨大的军舰顺著港湾內的导引浮標缓缓靠近。
    靠泊的整个过程没有丝毫偏移，均匀减速后，最终在第四泊位处稳稳停下。
    岸上已有接应人员列队等候，皆身穿標准海军制服，动作整齐。
    为首者是名虎背熊腰的中年上校，神情严肃。
    “所有人做好靠港交接准备！舰员不得擅自下船，技术组优先提交维护申请，后勤组將补给册准备好！”
    隨著巴雷鲁斯准將的副官一声令下，“海狮號”的船员们迅速分工作业，登船梯、缆绳、货架同步展开。
    准將大人本人则拿上了船长日誌与一个档案袋，並用眼神示意卡尔把包拎好，跟著他下船。
    ……
    位於第四泊位引桥尽头的等待区，来自西海的古尔丹上士与贝克多中士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同样在海上航行了近一周的他们，昨天夜里才抵达这座g-w基地。在办理完繁琐的转接手续后，仅休息了几个小时。
    所以儘管他们的制服都穿得一丝不苟，靴子也擦得鋥亮，但压低的帽檐与隨意的站姿，却透著一股无法掩饰的烦躁与不满。
    “那个什么卡尔怎么还不来？”
    年纪稍轻的古尔丹上士开口道，声音低得几乎快被风给吹散。
    贝克多中士没有回应他的抱怨，而是动了动下巴，眼神朝码头方向一瞥：“你真打算一会儿……”
    “他还没有正式就职呢，算不得我们的上司。而且我们的军令上也写的是『配合协同』，不是『服从指挥』……”
    古尔丹上士轻蔑的笑了起来，“所以我们没能第一时间认出他，跟他发生了误会，起了衝突，不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吗？”
    贝克多中士轻呼一口气，手掌抵在冰凉的护栏边缘，语调压低，带著某种別有意味的揣测：
    “其实我仔细想了想，海贼王前阵子刚在东海被处刑，紧接著我们这位『新上司』就从那边调来西海……”
    “会不会他其实是有什么大人物的关係？这样跨海调动之后档案会更好看，后头再操作起来升的就更快？”
    “……”
    古尔丹上士不再接话。
    “嗯？你难道不觉得……”
    贝克多中士顺著沉默的好友看去，然后也跟著顿住了。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站姿一瞬间恢復標准。
    古尔丹上士这才开口，声音发涩，像是被冰水灌了喉，带著一丝迷茫：“他有没有什么大人物的关係我不清楚……不过，给他拎包的是本部的准將。”
    ……
    正所谓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卡尔早就打定主意，要借巴雷鲁斯这个本部准將的势。
    而对方也在这几天的熟悉之后，爽快的答应了他的请求。
    毕竟卡尔给的实在不少。
    卡尔即將去往的西海117支部，或者说整个西海那边，也许是因为平均受教育程度要远高於其他三海，所以人们向来是以抱团排外、眼光高的风气而出名。
    这点从幼年时期罗宾的生活状况，就能窥见一二。
    当然了，事实证明，喜欢抱团排外、眼光高的这一批“有文化的人”，同样也是审时度势、表演前倨后恭的好手。
    两人见到卡尔和来自本部的准將又热络的聊了一会儿，准將大人还亲自把包递给他，与其拥抱，然后才依依不捨的告別。
    於是未等卡尔主动走近他们，便小跑著迎了上来，立正敬礼时的神情里多了几分彼此“心照不宣”的热情。
    “西海117支部，古尔丹上士（贝克多中士），向您报导，中尉！”
    “感谢你们的迎接，古尔丹上士，贝克多中士。我是布兰登·卡尔，即將担任西海117支部的新长官，希望我们接下来相处的愉快。”
    卡尔微笑著，没有给两人回敬军礼，而是微点了下头，然后很自然的將包递了出去，一副作为“海兵三代”从小出门都是有隨行人员照料的样子。
    “根据我的调令程序，我们今天晚上就从g-w基地返航西海，虽然有点赶，但你们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一切按照您的安排！”
    古尔丹上士很有眼力劲儿的接过了卡尔的包，贝克多中士则提议道：“需要我们带您去见威廉少校吗？中尉？”
    “他是咱们117支部的邻居，霍尔基地的巡防长官，我们返航时就需要搭乘他的『烈风號』......”
    “啊，相关登船手续我们已经办好了，就是还得您去確认一下。”
    “嗯，那就麻烦了。”
    ……
    作为整个海军內部最为特殊的一类双字母编號基地，g-w並不像g-1、g-5、g-8那样承担战斗指挥任务。
    它的核心职能是处理军舰与补给舰从伟大航路返回四海的路径衔接，同时也为舰队提供短期补给、检修与情报简报匯总传递服务。
    因此，g-w基地內部配置有大量的休息室，既能满足中高级军官的单人单间需求，也可以让非轮值的海兵们得到比舰船上舒適得多的床铺。
    而作为西海霍尔基地的巡防长官，威廉少校自然是住在了一间单人休息室。
    此时此刻，卡尔让古尔丹上士和贝克多中士先行离开后，拎著包敲响了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