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卡尔：看见这些贝利了吗？进步之道，就在其中！

    “大哥，你的事情这就算是办好了？”
    次日，罗格镇海军基地，卡尔的办公室內。
    蒙卡和老鼠按照卡尔提前说好的时间，一同过来了。
    即便是懵懵懂懂的他们俩，自觉关上办公室的门后，看见卡尔脸上的笑容，还有卡尔桌子上已经盖了章的“调令”，也能意识到大哥的工作问题多半是解决了。
    “嗯，搞定了，大哥我啊，很感谢你们俩的帮助。”
    卡尔一边用轻快的语气如此说道，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地写写画画，然后將那一页撕下来，递给了老鼠。
    “拿著，这是咱们兄弟三人今后公用的银行帐户和密码，我那大侄子卢克，以后会定期往里面存上一笔钱。”
    “大哥后面不在你们身边了，你们要记得照顾好自己，大哥也会多和你们电话虫联繫的……”
    “大哥……”
    蒙卡这个本就颇为真性情的大块头，瞬间眼眶湿润了。
    老鼠同样也很感动，但想到前天晚上看见的老卢克的“小海鲜库存”，再结合卡尔这会儿说的“定期存上一笔钱”，不由得心跳陡然加速，口乾舌燥起来：
    “大哥，这钱……这钱我们真的能拿吗？这、这不太好吧？”
    “老鼠啊，咱可不能老没长进，老问这种话吶！”
    卡尔站起身，走到老鼠和蒙卡身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隨即视线落在了桌上的调令书上，摇了摇头：
    “玛卡巴少將只是一句话，就差点要把大哥我的前途命运给彻底毁掉；而巴雷鲁斯准將只是一纸调令，就又能让大哥我的人生事业绝处逢生……”
    “所以你们想想看，这世界政府上上下下，这海军上上下下，不就好比一张巨大的关係网吗？”
    “大人物们盘踞在网格上，稍微拨动一下手里的线，就能决定我们这样的小人物是上天国还是下地狱……”
    “我们兄弟三人，要想掌控自己的命运，要想当好海兵，就必须要懂得这个关係，要抓紧加入到这个关係中来……”
    “要有大局观！要想方设法往上爬！”
    “所以——你们不拿，我怎么拿？我们不拿，巴雷鲁斯准將怎么拿？巴雷鲁斯准將不拿，我们兄弟三人怎么进步啊？”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爬得越高，权力越大，也才能更好的为民眾服务，维护正义嘛……”
    “……”
    老鼠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以一种难以形容的炙热眼神看著自己的大哥——
    卡尔的这番话，或许蒙卡只是听听，但他却像是突然看到了一束光，將他与卡尔一同笼罩著！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汗毛根根直竖……天灵盖儿似乎都要飞起来了！
    悟了！老鼠我悟了！
    他明白了，他真正明白了——原来他们三兄弟，不是在收钱送钱，而是在参与一个系统工程！是在为世界政府分忧，为海军关係网润滑，为大局服务！
    这不是犯罪，这是当一名好海兵该有的政治素养！
    “大哥，那你后面不会被发配……嘶——”
    老鼠被卡尔猛得瞪了一眼，意识到自己又说了错话，急忙想改口，却不由得咬到了舌头，疼的齜牙咧嘴起来。
    “我西嗦……呃，不会被调去阿拉巴斯坦的话，到时候会去哪儿？”
    “这个嘛……”
    卡尔沉吟著，拿起那份印著鲜红印章的调令书。
    这是一份海军內部的三级特別调令，为了方便本部高级將官在外执行特殊任务而设置。
    调动权限覆盖整个四海，但限定调动对象最多不超过两人，军衔不高於少校。
    巴雷鲁斯准將自己就可以决定签发，並且不需要向本部匯报备案，只用在调动两地做“4天+4天”的名义上的考察记录即可。
    ——实在是卡尔这样缺乏根基，但又很想要进步的年轻人的不二之选。
    而卡尔临时认的大侄子、好朋友老卢克，则为他这个小叔叔的这份调令支付了1000万贝利。
    今天上午，巴雷鲁斯准將出门散步的时候，就已经把那张不记名支票心满意足地塞进了军装內袋。
    除此之外，准將大人还颇有閒情逸致，逛了逛罗格镇特色的美术品商店。並以500贝利的价格买走了一幅画，作为这次来东海的纪念。
    很巧啊，这张画和目前存放在罗格镇博物馆，一副据说是百年前某位东海富商捐赠的名画，完全相似。
    当然了，兼任罗格镇博物馆名誉副馆长的老卢克治安官，已经鑑定过了，这幅画肯定是“贗品”。
    “你们知道的，奥哈拉是我的精神故乡，我曾经无数次梦见那里的巨大图书馆……”
    “我很早就对恐怖三桅帆船的传说產生兴趣了，与它相关的故事神秘的不可思议，我认为我的灵魂一定会和它们產生很好的化学反应……”
    “有时候做出决定很难，经过许多个日夜的思考，我决定把天赋带到西海，我已经迫不及待……”
    “西海？！大哥你要去西海？！”
    蒙卡瞪圆了眼睛，急声打断了卡尔这套声情並茂的圣经吟唱，这让后者顿时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昨天巴雷鲁斯准將吹牛逼的时候，他可是很好的当著倾听者，只有时不时才当捧哏来上一两句，让对方尾椎骨都是舒爽的。
    “你看，又急！”
    “都说了，领导的话不能不接，但也不能隨便接！”
    “抱、抱歉，大哥……我忘了『不说话装高手』的第二原则了……”
    “错了，那是对敌人和陌生人要用的原则，目的在於显得神秘又危险，不露怯……”
    “对同事和领导应该是『少说多听』、『说关键的话做关键的事』，而且『不说话装高手』也不是第二原则，是第三原则，”
    卡尔颇为心累的如此纠正道。
    隨即摇了摇头，嘆了口气，神情略带感慨地望著自己桌上的调令书，又转头注视著眼前这两个迷迷糊糊的小弟：
    “你们俩现在的情况，让大哥我怎么能放心呢……”
    “唉……我们的『罗格帮』……会变成什么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