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卡尔中尉：拙劣的部下，天崩的开局，怎么办？靠人！请神！

    以这老鼠和蒙卡的智力水平，卡尔也没指望他们能听懂什么深沉隱喻。
    因此就直接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为这一次的“兄弟谈话”定下了基调。
    不过紧接著他便话锋一转，以老大哥的视角和口吻，回忆起了自己的“创业”生涯：
    “罗格镇地方，歷代大规模海贼入侵五十余次，是非曲直……”
    “……当年戴夫中校领罗格镇支部海兵……”
    “我不明白……”
    “无论怎么讲，会……被降职发配到阿拉巴斯坦就像是一锅夹生饭，既然夹生，那就绝对不要吃！”
    ......
    在卡尔穿越前，他最討厌的影视桥段就是“机械降神”。
    因为在他看来，这种源自希腊古典戏剧，粗暴的引用外来强大力量解决问题的设计，不仅破坏了故事原本的內在逻辑，而且也侧面表明当事人遇到的难题实际上是“无解”的。
    ——颇具讽刺和悲剧色彩。
    但穿越后的这一坤天时间里，卡尔认认真真思考、反反覆覆推论，却很无奈的发现解决他当下困局的办法，似乎也只有“机械降神”……
    毕竟对他做出实质性惩罚决定的，不是什么基层长官，而是整个海军东海支部的总负责人，在罗杰处刑现场时与来自本部的大佬们站在一起的玛卡巴少將。
    俗话说得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
    对於当时卡尔没能及时开枪，阻止他的警戒区域內那个不要命的傢伙向海贼王罗杰提问一事，来自本部的大佬们並没有多在意，顶多也就是有些恼火。
    因为就连他们在那个时候、那种情况下也是完全愣住了，处刑台上经过层层挑选的两名刽子手更是懵了好半天。
    所以卡尔这名来东海的普普通通的小中尉，他哪里有什么能力做出准確及时的反应呢？
    顶多也就是事后cos普通忍者来上一句——思古目开誒次囧比哟！
    因此，实际上本部的大佬们压根儿就没有在意卡尔的“失职”，甚至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有他这號人。
    但当时站在他们身后、在整个海军系统里属於“阎王面前的小鬼”的玛卡巴少將，却完全不是这个想法。
    作为罗杰处刑现场当天安全秩序的总负责人，他原本是把那一天当作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来对待的。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在罗杰处刑结束后和关键人物走动关係，该怎么让自己的职业生涯更加的海阔天空……
    然而——他总负责的处刑现场出了大乱子，而且是当著来自本部的、他的领导上司们的面。
    结果就导致不仅他原本构想的职业生涯的新阶段没得指望了，后续整个东海可想而知的愈发混乱局面，也会让他平添更多工作和麻烦……
    玛卡巴少將这段时间想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提问者剁碎了拌马尿，然后餵海王类的心都有了。
    但那个傢伙却仿佛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跡。
    於是卡尔——那个“出事时最接近事件核心，又最容易被整顿牺牲”的责任链末端——就成了最理想的“止损点”。
    少將大人治不了海贼王，还治不了……
    而且从玛卡巴少將的角度来说，惩治卡尔不仅仅是感性层面的泄愤，更是一次东海海军系统流程標准、讲究合规的危机处理，即：
    明確责任人——公开通报——调职降级——转移视线——稳定局势。
    將心比心的讲，如果卡尔是玛卡巴少將，他也会这么做，並且说不定还会做的更绝。
    毕竟此种操作在他穿越前的“问政沙东”节目里亦有记载：
    只要关键时候发挥得好，原本的失误甚至会变成“事后处理沉著冷静”、“成功確保稳定秩序”的亮眼工作成绩，彰显个人能力。
    都是为了进步嘛，不寒磣！
    但很可惜，卡尔並不能与玛卡巴少將身份立场互换。他只是被一脚踹下棋盘的小卒，面对这位站在东海所有海军顶点的大人物，只能机械降神。
    “咳咳，好了，把笔记先放下吧……”
    卡尔收拢思绪，清了清嗓子，示意蒙卡和老鼠把自己的笔记本放回桌上原位置。
    在刚刚以老大哥的视角带他们回忆了一遍自己的“创业”生涯后，他又让两人对著他这一坤天里写下的东西好好学习了一番。
    当然了，卡尔实际上也没写什么太深奥太精髓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些契合海贼王这个世界“不英不日”、“不中不法”的语言文字背景，一些简单的套话和固定模板而已。
    以免这俩傢伙又像今天这样嘴上没个把门儿的，在他“机械请神”的这最关键的几天里说一些不利於正义和团结的话。
    “笔记上的知识是死的，想要活用，必须得通过反覆实践以及自己多思考……”
    “所以，今天晚上大哥有件事情需要你们俩跟著一起去办，请神毕竟是需要代价的……”
    卡尔如此说著，站起身，背著手踱了几步，还想找件军大衣披上，但可惜他这会儿只是个小中尉，连海军校官標配的大氅都没有，只能作罢：
    “蒙卡，你记录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大哥，我不会写字啊！”
    “领导让你记录你就记录！我难道不知道你不会写字吗？拙劣……老鼠你来！”
    ……
    深夜，位於罗格镇南城区的月亮街5號，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子的主人，现年62岁的老卢克，一脸憨厚相，衣著朴素。
    乍看上去跟罗格镇治安官这样的显赫身份一点关係都没有，反倒像个刚出海回来的老渔民。
    此时的他，正一脸惊讶的看著门外的访客：
    “卡尔中尉？你怎么……”
    “今天晚上基地里没什么训练任务，我就跟著两个小兄弟一起出来逛了逛，吃了顿夜宵，”
    卡尔轻笑著拍了拍身旁的老鼠和蒙卡的肩膀，“消食走到附近的时候，突然想到卢克治安官您就住在这边，所以顺便带他们过来认认路……”
    “看样子我们打扰到您吃晚饭了？怎么吃这么晚？”
    卡尔一边以一副没什么心机，阳光快乐大男孩的样子说著，视线一边很自然的落在了老卢克的身后。
    昏黄灯光照亮著的客厅的桌子上，这会儿放著一只大碗，碗里是吃了一半的素麵，一点儿荤腥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