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陷入循环的伏地魔·奇洛

    眼下，格林德沃提高的声调，恐怕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讚扬伏地魔，更多是因为和邓布利多久违的亲密接触。
    但邓布利多全然不在意这点。
    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斯莱特林的冠冕，復活石。
    他眼下確认存在的魂器只有这四件。
    但只有四分之一的概率，也让他迫不及待想跳入海中，在这茫茫大海里寻找魂器所在。
    “阿不思，你——”
    发觉邓布利多意图挣脱转喜为怒的格林德沃，忽然发现他是要跳海。
    “一件魂器...又不是...”
    “復活石？”
    “復活石被你那学生製成了魂器！！？？”
    邓布利多的沉默给了格林德沃答案。
    “该不会隱形衣也...”
    邓布利多摇头，“隱形衣在他的主人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伏地魔並不知道《三兄弟的传说》，他不看巫师的童话书。”
    “的確，单纯从故事性而言麻瓜们的《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都比《诗翁彼豆故事集》更出色更具吸引性。”见邓布利多不准备再跳海，格林德沃不舍地鬆开了搂住邓布利多的胳膊。
    .......
    伏地魔的確不看巫师的童话书。
    但这並非是因为故事性。
    他是极端实用主义，在学校时也只针对他认为对自己有用的知识深度学习。
    同时蔑视一切显得弱小或天真的事物。
    不只是童话，被巫师奴役的家养小精灵他也从未了解他们有怎样的魔力。
    以至於不死的奥秘是魂器，斯莱特林的掛坠盒被雷古勒斯·布莱克调换。
    一切都起源於，被作为祭品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因为主人雷古勒斯的命令，从巫师不可能逃出的绝地幻影移形回到雷古勒斯身边，暴露了秘密。
    他也从未研究过那些底层巫师真正的在做些什么。
    以至於他根本不了解【非存在】。
    並不知道此刻自己正要做的事意味著什么。
    身为混血巫师，未真正意义上出过霍格沃茨这座象牙塔的奇洛也不能提供有用的建议。
    “终於找到了。”
    漆黑的洞穴中。
    已十几天滴水未进，却仍精神奕奕的伏地魔无比激动。
    奇洛同样如此，伏地魔餐风饮露，直接以自然的魔力维持生命特徵的技巧再次在知识层面征服了他，削弱了其数学学不会给他造成的低印象。
    作为拉文克劳的他开始再次相信伏地魔在魔法领域的判断。
    他现在甚至同意了伏地魔的原计划，直接捨弃这具肉身，与黑暗精灵结合。
    “找到就找到了，你狗叫什么。”
    当然，奇洛仍旧该骂还是骂。
    作为一起生活了超过一年时间的亲近半身，他很了解伏地魔的性格，你只要露出一丝软弱，一丝退步，他就会毫不客气向前一步试探你的底线。
    不给他好脸色，言辞犀利，反而能获得他的尊重（前提是能活下来）。
    像这次『自杀』，他就为自己爭取了几个条件。
    只是，他不知道这是真的自杀。
    【魂器】与【非存在】不死的机制即將展开碰撞。
    “这就是所谓的黑暗精灵？”
    “害怕火焰，声音，你確定我们不会沾上它的弱点。”
    奇洛用属於他的左眼嫌弃地打量著这黑色烂泥似的东西。
    “都说了，要用魔法去看，不是用眼睛。它是亘古之初就存在於此的最纯粹的黑暗，最纯净的黑魔法本源。”属於伏地魔的那只右眼中迸射的贪婪已经近乎成实质。
    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我们將因为它迎来新生。”
    “开始！”x2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扬起。
    两人同时伸开手臂，仿佛是要拥抱即將与他们成为一体的[黑暗]。
    下一刻...
    生命力和魔力如同决堤的洪流朝魂灵涌去。
    流溢的月辉的肌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变为灰败、乾燥的岩石质感。
    血色彻底褪去，肌肉萎缩，紧紧包裹住骨骼，使得躯干和四肢迅速变得枯槁、僵硬。
    他们的身体正在急速石化，从脚踝向上蔓延。
    他们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如同发光的天体。
    这光超越了生理的极限，像是將全部的生命、全部的灵魂、全部的意志都压缩在了这最后的窗口之中。
    当石化蔓延至胸口，呼吸停止，心臟不再跳动时，光终於衝破了血肉的束缚。
    两道璀璨夺目的光流从那双燃烧的眼睛中喷射而出。
    它们並非各自代表著奇洛与伏地魔，在眼眶中酝酿的那一瞬，两人的灵魂之光就融匯在一起。
    带著两人毫无保留的激动与期盼，义无反顾地、几乎是欢呼著撞入了前方那片等待他们的黑暗本源之中。
    ——这...
    ——这不是！
    迎接他们的並不是臆想中的没有意识的能量躯体。
    而是一片无定形的、仿佛由无数绝望与寂静压缩而成的概念聚合。
    它没有形態，却又仿佛拥有所有令人恐惧的形態雏形。
    它没有意识，却散发著最原始的、吞噬一切的虚无渴望。
    光芒与黑暗接触的瞬间，便陷入了循环。
    存在与消亡的循环。
    灵魂之光本该熄灭，但却不断迸射光辉。
    基於【魂器】而存在的、扭曲的[不死]机制，撞上了【非存在】在那基於集体敘事而存在的[不死]机制。
    光辉时不时透过烂泥绽放，接著又在其中熄灭，而后又绽放...
    两人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具彻底石化的躯壳失去了所有光彩，凝固成了一个张开双臂、仰望黑暗的灰白雕像，脸上还定格著那种极致的、混合了渴望与狂喜的表情。
    洞窟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仪式成功了。
    他確实，以某种方式，『融入』了黑暗。
    伏地魔·奇洛，再现时间....未知。
    ........
    ——靠！
    ——怎么回事？
    驻扎在生与死狭间的巨神睁开了威严的双眸。
    哈利不只是感觉[迷离幻境]在颤动。
    属於[亡者之国]的那部分，也有感受到细微的震动。
    “【非存在】之间的聚合现象。”拉文克劳镇定自若，似乎早有见过，“这是被群体敘事篡改了起源的【非存在】在与[死亡]结合。”
    “无论是[迷离幻境]还是亡者属於的那个世界，都建立在[死亡]的尸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