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禁识]get！

    时间再次恢復了流逝。
    哈利回到了海莲娜匀称软弹的大腿上，与其充满爱意的眼眸相对。
    “啊啊啊，海莲娜，海莲娜，我的乖女儿，你別看他！看我！看我啊！”
    拉文克劳在一旁发疯。
    不，准確来说，算不上一旁，拉文克劳仍在【迷离幻境】，哈利的灵魂也是。
    现在主导这具肉身的，是同样能让肉身具备灵魂特徵与海莲娜接触的——超我。
    “来自异乡的救世之星，调和统御矛盾二元性的永恆主宰，绝对之力的支配者...”
    【迷离幻境】中，隨著哈利呼唤[超我]的[名]，哈利的灵魂开始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伟岸，手持力之权杖，身穿半黑半白法袍，身绕群星的巨神。
    “海莲娜，不，海莲娜~”
    被切信號的拉文克劳继续发癲。
    “时间到了。”
    巨神与现实中的哈利同时开口。
    海莲娜不舍地起身，一步三回头撞进了墙壁，消失在房间中。
    “已经黄昏了？”
    拉文克劳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已经从哈利口中知道【湖中夫人】的出现条件：苏格兰高原曾经溺死人的平静湖泊，黄昏时分，浓雾。
    “是。”
    巨神闔上映照著日与月的双眼，归於沉寂。
    ........
    湖面浮著一层薄薄的雾，像是大地呼出的最后一口气。
    夕阳斜斜地掛著，將沉未沉，把水汽染成一种曖昧的橙红色，既温暖又冰凉。
    光线穿过这层氤氳的帷幕，变得模糊而柔软，不再有白日的锐利。
    远处的山峦化作深浅不一的黛色剪影，贴在西天。
    湖水极静，是一种近乎停滯的、玻璃般的平静，仿佛吞没了所有声响。
    没有水波，没有鱼跃，甚至连惯常在暮色中掠过水麵的飞鸟也不见了踪跡。
    倏忽，雾靄深处渗出的歌声打破了寂静。
    湖面盪起了涟漪。
    那是一个女声，音调很高，蜿蜒曲折，唱著某种绝不属於此地的旋律，词语破碎，无法听懂，却又奇异地抓挠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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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雾色渐浓。
    哗啦啦——
    一道朦朧的人影从中出现。
    “有趣，这片区域已暂时脱离了现实。”
    “差点进不来。”
    清风捎来了哈利的声音。
    “难怪一直没被发现，只有被迷惑的人才能进入。”
    “不过...不但不逃避，反而向我靠近？”
    智慧之风托举著哈利缓缓降落，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伴著水声朝他靠近的女郎。
    遮住脸的水草似的头髮，苍白的皮肤，长到遮住脚踝的白裙。
    “风告诉我...水面下的暗流，雾靄中的歌声才是你的本体。”
    无需魔杖，无需手势。
    他仅仅是存在於此，【智慧符文】的力量便以他为中心，化作无数细微、几乎不可见的淡青色气流，如同无限延伸的神经末梢將这片异域笼罩。
    而这歌声...
    对別人来说困难，对於拥有[外交技能]精通万般语言与沟通本质的哈利而言...
    “盖尔语...『来梳我的头髮吧』。”
    “谜底就在歌声中，只需要一把梳子？”
    “弱点不在本体上？”
    “铁梳更好？”
    “是因为苏格兰铁器辟邪的传统已深入集体潜意识，从而反向构成了对你的制约？”
    “有趣，传说既赋予了你们形態与力量，却也同时给予了你们约束与弱点。”
    哈利的手腕抖动，一把铁梳凭空出现在手中。
    几乎在铁梳现身的剎那，那哀怨的歌声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喉咙，变得断断续续，仿佛信號延迟。
    湖面的涟漪停滯，白衣女郎前进的步伐僵在原地，水下那无数蠢蠢欲动、试图缠绕而上的湿长髮丝也瞬间失去了活力，变得如同普通水草般僵直。
    “可惜，我的目的不只是找到收容方式。”
    手腕再次抖动，铁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银色的金属柱状物。
    嗡——
    天青色的风刃如水般流淌而出...
    “解析已然完成。”
    “认知覆写——『智慧符文·解构之风』！”
    呼呼呼——
    天青色的颶风以风刃为中心奔涌而出！
    风所及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浓雾，湖泊，白衣女郎，並未被摧毁，而是开始如同被雨水打湿的油画顏料般，开始层层剥离、褪色。
    景象变得诡譎而壮阔。
    一半是正在溶解的雾与湖，另一半则显现出无数扭曲、闪烁的幻影。
    【湖中夫人】的確是新生【非存在】，但使其诞生的不成体系、口口相传、甚至只在脑中一闪而过的模糊传说，人们对它的认知已在这片大地上存在了千百年。
    “亚瑟王传说中的湖中女士...溺亡者的怨念....大雾天气水体中传来的诡异回声...真实存在的马形水怪的捕猎行为...人类对迷雾、深水、溺水、未知水下生物的恐惧、好奇、遐想...”
    哈利的言语似乎具备了某种莫测的威力，每一句落下，就有一件事物消失。
    浓雾消散，太阳隱去，湖泊乾涸，女郎朽灭...
    最后只留下一个发光体，在虚无中闪烁。
    在哈利眼中，它是三段文字：
    【黄昏时分，迷雾里，苏格兰高原曾溺死过人的平静的湖泊中，会出现以歌声诱导死亡的女性怨灵】
    【铁器能克制邪恶】
    【梳理头髮能平心静气】
    ......
    “这有什么用？”
    哈利第一时间找到了拉文克劳，掏出发光体。
    “不愧是【群体非存在】，[禁识]中的信息如此多。”拉文克劳先是感嘆，而后进入正题，“拆分组合使用。”
    “对於普通巫师而言，获得它们，只是获得了三个能力。”
    “但克制邪恶，平心静气，法术也能做到。”
    “製造怨灵还不错，限制条件虽然多，但可以源源不断获取灵魂，还不用杀人。”拉文克劳本来准备继续贬低，但话到嘴边，却只余兴奋。
    “咳，我是说灵魂可是稀缺资源。”
    “直接製造灵魂？”哈利惊讶。
    一时间各种吸吸乐邪门法术涌上心头。
    ——实不相瞒，在下是超级黑巫师。
    “比如拆掉限制再组合成【梳理头髮会出现怨灵】。”拉文克劳说，“不过我不建议再组合。越不符合常理的[禁识]越难合成。”
    “合成失败，会对[禁识]造成损坏。”
    “你可以试著去除苏格兰高原，歌声诱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