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海葬

    （问一下，还有人在看吗？）
    没想到，自己不仅多拿到一块宝石，还又找到了一块碎片。
    而且，托雷佛离开前说的话，
    似乎让他又解开了这个世界的部分谜题。
    轰隆隆...
    伴隨著堡垒的沉没，周围的那些金属残骸也隨著一起沉入海中。
    海面逐渐恢復了平静。
    “还能找到吗？”
    余壬游了下去，想要寻找堡垒的踪跡。
    但他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
    连同那个巨大的裂缝一起凭空消失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海洋王国。
    “...”
    它和下水道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这一次没有播报。
    “难道是因为没有玩家？”
    不管是最初的下水道，还是之后的骨虎和血龙伯爵的副本都有一个共同点。
    有或有过玩家。
    因为玩家知道有这个副本，所以必须要通过公告的方式让玩家打消怀疑。
    但，现在...
    自己是第一个抵达且通关这个副本的人，甚至是唯一一个身处这个层数的人。
    因此，完全没有公告的必要。
    “...我正在被观察著。”余壬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蓝色的天空就像是一个屏幕一样。
    “应该就是艾娃说的特別行动组吧？”
    被別人监视著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但没办法...
    这关乎两个世界的存亡。
    “哇！！！”
    远处传来鱼人军队的声音。
    余壬嘆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先过好当下吧。”
    。。。。
    低沉的螺號声响彻整片大海，悲伤的情绪扩散到很远很远。
    幽蓝的海水像一块丝绸，缓缓起伏。
    此刻，就连凶残的海兽也都在此时陷入了平静，静静地注视著海洋王国的方向。
    海族的战士们都站在王国的废墟当中，悲痛地流著眼泪，有的甚至已经开始哇哇大哭起来。
    他们或多或少都接受过菲娜的教导。
    那时候，他们只是一群下水道的小鱼人，过著苟延残喘、呆傻无知的生活。
    是菲娜的教导，让他们逐渐明白了什么叫做团结，什么叫做知识。
    但现在...这位伟大的人鱼。
    她为了保护其他灵智未开的同胞失去了生命。
    看著躺在冰棺里的菲娜，她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鯊鱼佬，菲兹，还有普拉早已经哭成泪人。
    余壬看著手中贝壳和珍珠沙製成的书，上面用海族的语言写著：《海族的语言》
    心里很是自责。
    如果自己能快点回来的话，如果自己没有多管閒事儿的话...
    唉...一切都晚了。
    “唉...”他嘆了一口气，走到冰棺前，转身看著一眾鱼人：“战士们...”
    余壬的声音让哭声消失。
    王，在讲话，他们不能影响到他。
    “我们在此聚集，並不是为了庆祝寻找到了新的地盘。”
    “而是为了祭奠那些因为战爭而死去的族人们。”
    “他们为了我们付出了鲜血，甚至是性命。”
    “菲娜，海族的伟大教师，鱼人族的启蒙导师，同时也是后勤管理者，在这场战爭中死去...”
    “她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那些还未有灵智，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小鱼人。”
    “她在地下河的时候，就已经跟在我身边了。”
    “她无私地將自己的智慧、自己的经验，全部奉献给了我们的族群。”
    “她也留下了珍贵的食物圈养方式。”
    第一次与菲娜相遇的场景浮现在眼前。
    因为爱上了菲兹，所以自己没费任何力气就將她收入麾下。
    后面遇见鯊鱼佬的时候，那傢伙还爱上了菲娜。
    毕竟，菲娜是人鱼。
    对於玩家们或者人类来讲，她长得可能奇丑无比。
    而且身上还散发著某种类似於香精混合著鱼腥的味道。
    但对於海族来讲，可是十足的美人，而且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吸引人的气味。
    一开始以为她没有什么战斗力，我並没有太当回事儿。
    直到她展露出学习才能，自己才安排她到普拉身边，学习製作装备，担任副手。
    后来，等自己想要组建军队的时候，才发现她居然能读懂故事书，並且写出文字。
    自己才正式安排她担任教师的职位。
    她的才能，她的智慧，都是一般海族无法轻易达到的。
    也可以说都要感谢她，自己的军队才能够正常地组建起来。
    有她在，根本就不用担心后勤食物的问题。
    原本算是稀有鱼类的吧唧鱼，被她养殖得都开始在地下河泛滥了。
    甚至最喜欢吃吧唧鱼的鱼人们都开始有些排斥吧唧鱼。
    因为他们吃太多了。
    吃了太多喜欢的食物，反而开始怀念那些自己不是特別感冒的食物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菲娜死了。
    他彻底意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之前的npc不管是死亡还是失踪都跟他没有什么关係，所以他毫不关心。
    现在死亡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人身上，他才开始重视。
    npc也有自己的感情，也有自己的故事...
    “安息吧，菲娜。”
    “鱼人族...不，海族——”他摇了摇头：“还有我，有鯊鱼佬，有菲兹，有普拉...”
    “只要有我们在，海族就能一直延续下去。”
    余壬的手轻轻一推，洋流带著无数海族战士的尸体飘向远方。
    这是海族最崇高的祭礼——海葬。
    目送著冰棺逐渐远去，身后的鱼人们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悲伤。
    鱼人们號啕大哭起来。
    哭的最伤心的是菲兹。
    菲娜喜欢著菲兹，但是菲兹对菲娜並没有多大的感觉。
    甚至还因为她死缠烂打，对她感到厌烦。
    不然也不会经常躲著她。
    可现在，菲娜彻底离开了。
    再也没有那么个在他耳边，抱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个不停的人鱼了...
    菲兹把手放到心口，感觉很沉闷，很压抑。
    他的心就像是空了一块，这个空缺再也补不回来了。
    “菲娜...”菲兹看著手中的珍珠项炼。
    这是菲娜送给他的。
    他一直没有怎么在意，放在仓库和背包里吃灰。
    现在却成为了唯一能够让他怀念菲娜的遗物。
    造化弄人。
    海水低吟輓歌，珊瑚绽放哀伤的光芒。
    伴隨著洋流的脉动，这位海族贤师的离去，开启了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