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咿

    “唔……嗯……”
    兰叶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极致的光和热，沙子融化成玻璃，细碎的光点匯聚成一团星云，散落的光点落在玻璃坑中。
    我是谁？
    玻璃渐渐活了起来，眼前只有朦朧的光。
    感觉缺了什么？
    飘呀飘?找呀找?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色彩重新將世界点亮，视线中有许多水母沉浮。
    低头打量自己，祂好像也是只水母，正趴在一个小灰人的身上。
    但没过多久，世界重新灰暗啊！
    耳边迴响著的是同类的叫声，祂好像找到了新的宿主，世界也隨之重新染上了色彩。
    蓝色小水母的记忆很单调，大多由虚无的黑暗组成，有色彩的画面少之又少。
    旧的生命逝去，新的生命诞生。
    虚吾伊德就在逝去生命的新生，只是祂只有一具无机物组成的身体，所以才无比渴望著人类和宝可梦的躯体。
    “咿呀?”
    察觉到银髮男人完全清醒过来，蓝色小水母悄悄地贴近，亲昵地蹭了蹭宿主的脸颊。
    “呼～好孩子……你压制住了本能，主动解除了寄生状態吗？”
    “咿呀～嗯姆！”
    虚吾伊德肯定地点点头，祂看起来比之前灵动多了，能从肢体上看出一些微表情。
    “嘶～怎么感觉……腰有点疼啊！”
    兰叶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侧腹，身体感觉稍微有些不协调。
    本以为是神经毒素还未排净，但一股逆风袭来，他顿感有些凉嗖嗖的。
    裤子，他裤子呢？
    等下，裤子还在，只是被分解了大半，就是有些过於时尚了。
    “咕姆～咿呀……”
    虚吾伊德有些心虚地飘了过来，玻璃小手轻轻碰了碰男人的胳膊。
    对不起＞人＜，祂是个偷吃的坏孩子，但是浪费是可耻的，但是没想到越吃越多的说。
    “唉～无需自责，我……没有感觉到不適……”
    兰叶心情复杂地抵住额头，果然单身久了，他已经是个变態了嘛！
    “咿呀～真的吗？”
    一个空灵悦耳的声音传来，带著些许紧张和忧虑。
    虚吾伊德不知何时来到了男人身后，轻飘飘地落在男人的银色长髮上，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共生状態。
    “真的。”
    兰叶儘量维持著表面的平静，虚吾伊德的神经毒素，让他必须面对真实的自己，这感觉实在有些羞耻。
    说实话，他很喜欢虚吾伊德，喜欢祂软呼呼的脑袋，喜欢祂柔软冰冷的小手，喜欢祂飘舞摇曳的身姿，喜欢祂乖巧听话的样子。
    “咿呀?真好啊……我喜欢兰叶……兰叶也喜欢我……”
    虚吾伊德笨拙地传达著祂的意思，將伞帽轻轻抬起，埋进了男人的银色秀髮之中，像是一位依偎著恋人的少女。
    兰叶摸了摸头上的蓝色小水母，轻声说道：“小傢伙，我给取个名字怎么样？”
    “咿呀～名字……那是什么？”
    虚吾伊德可爱地歪了歪脑袋，兰叶拿起祂的小手，指了指了自己。
    “我的名字是兰叶，种族是人类。”
    接著他又拿起触手，指了指头顶的蓝色小水母。
    “人类將你和你的同类命名为ub01：寄生物——虚吾伊德，虚吾伊德可以指任何一只虚吾伊德，它是你的种族名称……”
    “咿呀～不明白。”
    蓝色小水母摇摇晃晃，伞帽上的六芒星忽明忽暗，像是烧脑过载了一样。
    “哈哈哈～”
    兰叶忍不住笑了起来，將虚吾伊德从头顶摘下、抱在怀里，轻轻点了一下祂的圆圆脑袋。
    “好孩子、小傢伙、小笨蛋、坏孩子……你应该知道这是我叫喊你吧！”
    “咿呀～嗯！”
    蓝色小水母点点头，断开连接的祂，可无法准確传达信息。
    “小咿。”兰叶亲切地吐出这两个字，摸了摸虚吾伊德的脑袋，“你总是咿呀咿呀的叫著，我想叫你小咿可以吗？”
    闻言虚吾伊德晃了晃小手，从男人手里飘起来到他的身后，再次对接成功，进入了共生状態。
    “咿呀～小咿……是我吗？”
    虚吾伊德指了指自己，兰叶肯定地点点头。
    “咿呀～我是小咿……你是兰叶……”
    蓝色小水母一遍遍重复著，祂圆圆的小脑袋里好像塞不了多少东西。
    兰叶微笑著收拾行李、准备回家，这时他才注意到，不远处有几只虚吾伊德在游荡。
    精神立马紧绷起来，但又马上放下。
    闭上眼睛，回忆片段。
    在虚吾伊德正在囔囔囔进食的时候，许多虚吾伊德靠了过来，似乎是想要一起分杯羹。
    但是……
    “咿——呀！”
    虚吾伊德像是切换了人格一样，卸下了乖巧呆萌的模样，展现出了究极异兽的恐怖。
    十二条触手狂舞挥打，不断发射著力量宝石，操纵著银髮男人挥出双拳，將一切试图靠近的同类击退。
    这是祂的东西，谁都不准乱碰。
    记忆画面中的小咿，如同一只护食的蓝色小猫，不断哈气宣誓著主权。
    “哎呀～真是被你骗了啊！”
    兰叶看了一眼头上慵懒趴著的小咿，对方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让他忘了这其实是只危险的究极异兽。
    正面交战的情况下，他大概率都不是小咿的对手。
    “咿呀～我是小咿……唔姆，小咿！”虚吾伊德再三確认无误，祂终於记住了兰叶给祂取的名字，“兰叶?我是小咿哦！”
    “嗯，小咿。”
    兰叶笑著和蓝色小水母握了下手，注视著伞帽上的六芒星闪烁光芒，祂看起来似乎很开心。
    叮！
    【虚吾伊德的好感等级已突破：level2→3】
    【当前关係为友好】
    【虚吾伊德拥有以下特性：异兽提升、智慧限制、虚无之毒】
    【请选择其中一项作为奖励】
    “智慧限制？虚无之毒？”
    异兽提升兰叶还是知道的，可小咿的另外两项特性，他就有些一知半解了。
    也许这个特性不单纯指向宝可梦的特性，也许还包括宝可梦身上独有的特质，亦或是前世宝可梦图鑑记载不全。
    兰叶摇摇头、停下胡思乱想，开始查询二者的具体情况
    【智慧限制：痛苦是智慧的源泉，限制智慧便能减少痛苦，能够遵循身体的本能，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註：智慧限制不可逆，且只能不断降低智慧。】
    【虚无之毒：虚吾伊德独有的神经毒素，能够完全解放身心进入空灵状態，代价是会失去部分理智遵从本能行事。
    註：虚无之毒拥有致幻性，会让人和宝可梦不可避免產生依赖，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和快乐。】
    “呃～等下，我昨天怎么没有……”
    兰叶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元气根的苦涩依旧残存。
    对了，他那时候是苦涩和快乐交织，所以虚无之毒並非不可破解，只是谁会愿意主动拥抱痛苦呢？
    “emmm智慧限制等於无脑的狂战士，我暂时还不想加入阿库婭的阿克西斯教呀！”
    “选择虚无之毒吧！”
    “我可不想老是被小咿控制，而且控制別人好像还挺带劲的。”
    比如，让不坦率的傢伙吐露心声什么的，想想就很意思。
    “咳咳，选择虚无之毒。”
    兰叶按下確认按钮，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什么。
    “咿呀？”
    虚吾伊德可爱地歪了下脑袋，祂感觉和兰叶变得更亲近了一些，就像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