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战后评估

    神盾局，三曲翼总部，地下指挥中心。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已经切换到静默模式，只保留著时代广场及周边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硝烟散尽，残破的街道上，救援人员、工程车辆和神盾局善后小组正在忙碌。疏散的人群大部分已被安置到安全区域，医疗点在救治伤员，损失评估初步展开。
    指挥中心內气氛凝重，但已无之前的紧绷。特工们低声交流著数据，进行初步的战后分析。
    尼克·弗瑞站在主控台前，独眼紧盯著面前分屏上播放的几段关键录像回放：
    第一段：超人破土而出，怀抱无形之物冲天而起，身后音爆云环扩散。
    第二段（卫星及高空侦查机合成画面）：代表超人的光点以惊人速度突破大气层，进入近地轨道。隨后，轨道监控捕捉到那次异常的“太阳闪光”能量爆发事件，持续约十秒后，光点返回。
    第三段：超人提著绿魔滑翔机残骸降落，与美国队长、钢铁侠简短交流。
    第四段：超人离去后，钢铁侠与美国队长並肩站在逐渐平静的广场上，抬头望天的侧影。
    弗瑞將这几段画面反覆播放，尤其是太空那段能量爆发的数据分析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控制台边缘。
    菲尔·科尔森探员走到他身边，手里拿著一份初步的电子报告。“局长，初步统计出来了。时代广场核心区及周边三个街区，直接因袭击造成的平民死亡人数……为零。”
    弗瑞敲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重伤十七人，主要是混乱中的踩踏和碰撞所致，已全部送往医院，无生命危险。轻伤约三百人。財產损失主要集中在地面车辆、部分gg设施和路面，建筑物主体结构完好。放射性污染检测……为零。重复检测三次，背景辐射水平正常。”
    “零死亡……零污染……”弗瑞低声重复，独眼中光芒闪烁，不知是庆幸还是更深沉的思虑。“金並动用了振金脏弹，六个强化反派，加上那些僱佣的杂兵……结果是这样。”
    “是的，局长。”科尔森的语气中也带著难以置信，“超人在处理脏弹过程中展现的能力……超出了我们所有之前的评估模型。根据能量读数反推，他不仅安全解除了脏弹，似乎还在太空中以某种方式將其『无害化处理』了。那种能量释放模式……我们的科学家甚至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只能暂时归类为『疑似恆星能量应用』。”
    弗瑞调出超人之前的档案，手指在虚擬屏幕上快速滑动。“超级力量、超级速度、飞行、钢铁之躯、热视力、冷冻呼吸、透视……现在，可能还要加上能量吸收、某种形式的能量释放、以及太空生存和作战能力。”他顿了顿，“科尔森，更新他的档案。”
    “是，局长。威胁等级和战力评级？”
    弗瑞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段超人降落后平静地与美国队长交谈的画面上。他想起了高空传回的、超人主动共享情报並接受史蒂夫战术安排的对话录音。也想起了最后，超人离去前那平静的目光，以及那句“下次危机合作更默契”的承诺。
    “威胁等级……”弗瑞缓缓开口，“提高到 alpha。单独列为『未知起源超高危个体』分类。战力评级……暂时標记为 s+，但备註：潜力与上限无法估量，表现出的能力可能仅为冰山一角。”
    alpha级！s+！这是神盾局內部档案中，仅次於某些宇宙级存在和理论中的“天神”级別的最高评价！通常只用於標註如浩克暴走状態、雷神全力爆发、或某些维度领主投影等极端威胁。
    科尔森吸了一口冷气，但还是迅速记录。“那么……对待策略？”
    弗瑞转过身，看著指挥中心屏幕上，那正在阳光下逐渐恢復生机的纽约街景。他的独眼中，锐利、警惕、审视，与一丝极其罕见的、复杂的认可交织在一起。
    “他救了五十万人，科尔森。可能更多。”弗瑞的声音低沉下去，“在昨天那种局面下，换做我们任何预设的方案，都不可能做到零死亡、零污染。他做到了。而且，他主动与我们合作，接受罗杰斯的现场指挥，没有越界，没有造成不必要的附带伤害。”
    他停顿了很久，似乎在权衡著每一个字的分量。
    “暂时……”弗瑞最终说道，“暂时列为 『可控盟友』。建立最高权限独立档案，加密等级为『天盾』。访问权限仅限我，你，以及罗杰斯和斯塔克（在他们签署保密协议后）。档案內容严格封锁，不得对世界安全委员会或其他任何政府机构透露其全部细节，尤其是关於他太空能力的具体数据。”
    “可控盟友？”科尔森有些意外。这个定位非常微妙，既非下属，也非单纯的监视对象，而是一种基於实力和当前表现的、平等的、但带有高度警惕性的合作关係。
    “对。”弗瑞点头，“我们需要他。地球面临的威胁越来越超出常规范畴。但我们也必须警惕他。过於强大的力量，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因素。密切观察，有限合作，收集更多信息，尤其是关於他的来歷、动机、以及……弱点。同时，尽一切可能，將他引导向『守护』的轨道，而不是其他方向。”
    “明白，局长。”科尔森肃然记录。
    “另外，”弗瑞补充道，“时代广场事件的官方报告，要突出神盾局、nypd、以及罗杰斯队长的指挥和协作。对於超人的具体作用……模糊处理，强调其『关键协助』和『特殊能力应对了主要威胁』。淡化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引导公眾关注整体应急体系的有效性。具体措辞，你亲自把关。”
    “是。”科尔森明白，这是为了避免超人被过度神化，也是为了防止某些势力（比如世界安全理事会里那些官僚）过早地將不受控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
    弗瑞最后看了一眼屏幕上定格的、超人悬浮在太空（模擬图像）的画面，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
    他的步伐沉稳，但心中远不如表面平静。
    一个拥有疑似恆星能量、能够无视脏弹威胁、速度超越飞弹、防御近乎无敌的存在，成为了纽约的“守护者”，並且似乎愿意与现有的秩序有限合作。
    这究竟是地球的幸运，还是一个更加巨大、更加不可预测的危机的前奏？
    尼克·弗瑞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神盾局的棋盘上，多了一枚重量足以顛覆一切格局的棋子。
    而这枚棋子，暂时，落在了“盟友”的这一边。
    必须確保，他永远落在这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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