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他们聚在那干什么呀。”
    在解决掉几只一次质变的畸变体后，牧余来到了一处空地。根据愚者的魔力探测，这边有一名一次质变的超能者，而且魔力波动非常剧烈。
    “听力已经强化过了，你仔细听听就知道了。”
    愚者温柔的声音在牧余的脑海中响起。
    经过之前的商榷，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非战斗状態下，由牧余控制身体，遇到危险情况，或者需要战斗的时候，由愚者接管身体。
    “这个死胖子说话一套一套的，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一次质变的超能者吧？”
    “没错，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但他体內的魔力波动十分强烈，已经非常接近二次质变的超能者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人畜无害呀。”
    看到那胖子將身前的女子提了起来，牧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所以只是看上去像呀，估计那女人难逃一死。”
    “不用估计，应该是死透了。”
    眼看著被提在半空中的女子头垂到了一旁，挣扎的四肢也没有了动静，牧余对那名胖子的不满更加明显了。
    “死了也好，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活著只会承受更多的苦难。”
    “呦，听上去你很懂嘛。”
    “如果你见惯了用一座城，一方大陆，一个世界作为祭品的献祭，便不会因为个体的死亡產生情感的波动。”
    “成长的道路总是曲折的，只有慢慢经歷，人生才会更有意义。如果太早看到高处的风景，那便失去了很多的乐趣。”
    “你在说什么？我跟你谈生死，你跟我讲风景？”
    “这只是一种表现手法，主要是为了表达凡事都得慢慢来，一切都有意义，不必急於求成。如果你多研究一下我所学过的知识，你就能理解了。”
    “我还是喜欢直来直去的沟通方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你不用跟我说二是一加一得来的。”
    “你这不是学得挺好的嘛，快看，他们要打起来了。”
    “我一直在看，是你分神了。”
    “我能怎么办，又不能像你一样同时做很多件事，只要稍微有一件事上多花了点心思，其他事情就没办法集中精神了。”
    “你需要不断练习，把一心多用当成一种本能。”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那个死胖子还挺厉害的，一下子就打倒了那么多人。不过那群人確实该死，那女人都死掉了，他们还想用她的肉当作每天的指標交上去。”
    “可以理解，为了生存下去，做出什么事都不为过。”
    “但做人的底线还是要有的吧，今天可以为了生存吃掉同伴，以后就会做出更加卑劣的事情。”
    “到目前为止，你分解转化的人也不少，难道你会觉得愧疚吗？”
    “那不一样，我解决掉的都是坏人，他们罪有应得。”
    “可在他们眼中，你也是坏人。”
    “知我罪我，其唯春秋，只要我认为我所做的事是对的，那就足够了，至於它究竟是对是错，就交给歷史评判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你们的知识很有意思。”
    “那是当然，语言的魅力就在於，让看似不合理的东西变得合理化。”
    “好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解决掉那名一次质变的强化者吧。”
    “没问题，半自动模式启动！”
    “收到，半自动模式启动！”
    牧余的身体瞬间跃至高空，然后铺展开黑色的羽翼，朝著中年胖子的方向滑翔过去。
    “什么情况，哪来的大鸟？”
    正准备对眼前的眾人展开说教的中年胖子，眼角的余光很快便发现了朝他飞来的牧余。只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在中年胖子的眼中，牧余只不过是一只体型怪异的大鸟。
    “喂，死胖子，小爷我来收拾你了！”
    在牧余的强烈要求下，愚者很不情愿地喊出了响亮的口號。
    “哼，你找死！”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再次被叫作死胖子，中年胖子的脸上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只见那中年胖子双手虚托，一枚枚石子漂浮到半空中。
    “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漂浮在半空中的石子仿佛受到召唤一般，纷纷朝著展翅滑翔的牧余射去。
    面对无数颗激射而来的石子，牧余双臂交叉於身前，变化出一面超大的骨质盾牌。那些或大或小的石子撞在盾牌上，瞬间便碎成了齏粉。
    顶著无数石子的攻击，牧余很快便来到了中年胖子身前。
    “你是谁的部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见自己的攻击被挡下，那中年胖子瞬间慌了。作为组织里有头有脸的骨干成员，他的这一手御物绝活曾在团战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往往双方人员还没接触，对方的人员已经出现了伤亡。
    然而这一次，仅仅是对付一名敌人，他的全力攻击竟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噗呲～噗呲～”
    没有丝毫的犹豫，挡在身前的骨质盾牌瞬间化为两柄尖锥，將中年胖子的身体捅穿。
    “噗～你……为什么……”
    鲜血从中年胖子的嘴里喷出，看著那两柄从胸口刺入的骨质尖锥，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不甘是因为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高度，好不容易才能够掌握別人的生死，现在却被別人一击重伤，愤怒则是因为对方一点武德都不讲，连家门都不报一下，上来就打。
    “我……我他妈……”
    “砰～”
    不等中年胖子將脏话骂出口，牧余已经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踹翻在地。
    “住手，你杀了他，我们也会死的！”
    正当牧余准备上前补刀的时候，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呵止声。
    “等等，这段剧情我熟，让我来就行。”
    “可以。”
    看著陷入慌乱的眾人，牧余从愚者手中要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然后瀟洒地转身，一脸不解地看向那名说话的人，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把他杀了，我们也会死的。”
    说话的中年人显然没有察觉到牧余眼中的杀意，再次重复了刚才说的话。
    “你们也这么觉得？”
    牧余看了看那名说话的中年人，还够將目光投向其他人。
    其他人纷纷低下脑袋，不敢和牧余对视，不过他们的行为已经算是在表態了。
    “哦～我明白了，杀了他，你们也会死，是这样吗？”
    牧余单手托著下巴，露出为难的神色。
    “没错，他是我们的分管领导，如果他死了的话，他的大哥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可是我不杀了他，他会带著大哥把我杀掉呀。”
    牧余手指那中年胖子，环视著其余眾人。
    “难道你们希望我为了你们牺牲自己？”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可如果你杀了他……”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理亏，那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直接沉默了。
    “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是不是？”
    另一名中年女人衝出人群，脸上满是对求生的渴望。
    “对呀，你那么厉害。”
    “想想办法吧，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你一个人死，总好过我们一群人死呀！”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人群中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等等，我突然有了一个非常好主意。”
    牧余双手高举，然后向下压了压，示意眾人先不要吵。
    “我杀了他，你们会死，我不杀他，他的老大肯定要来杀我，不如这样吧，我把你们都杀了，就当是你们被他的老大杀死的，然后我把你们体內的能量都吸收掉，再去把他的老大解决掉，这样一来，我不用死，还可以给你们报仇，两全其美。”
    说著，牧余缓步走到那中年胖子身边，將手放在他的脑袋上。
    分解转化的能力瞬间发动，那中年胖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解，转眼便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这……这……这样不……不合適吧。”
    见他们眼中不可战胜的死胖子从眼前消失，眾人瞬间陷入了恐慌。
    “別……別杀我们……我们不需要你给我们报仇！”
    “对呀对呀，您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吧！”
    眾人的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看得牧余差点笑出声来。
    “我意已决，你们不必推辞。”
    在眾人的求救声中，牧余的双臂慢慢化形，变成了两柄锋利的骨质长刀。
    “安心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