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神杀不死人

    从地府通讯器里得到孟婆的回覆后，阎星辰心情大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阎星辰！“
    “你tm在干什么？！“
    阎星辰回头一看，是张伟。
    “张主管，“他收起通讯器，“怎么了？“
    “怎么了？“张伟黑著一张脸，“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我问你，客户呢？今天的三个客户呢？“
    阎星辰愣了一下。
    对了，他昨天光顾著去广场舞大妈那里开单了，把公司安排的客户给忘了！
    “这个……“他咳嗽了一声，“张主管，我昨天已经开了三单了……“
    “三单？“张伟冷笑一声，“我让你见公司的客户！你tm跑哪儿去了？“
    “我……“
    “我什么我？！“张伟指著他鼻子，“我告诉你阎星辰！你tm別以为开了几单就了不起了！“
    “公司给你安排客户，是看得起你！“
    “你tm別给脸不要脸！“
    阎星辰的火气也上来了。
    他在地府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想当年，那些鬼魂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的？
    现在倒好，一个小小的上司，竟然敢指著他的鼻子骂！
    但是，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衝动。
    他需要这份工作！
    他需要钱！
    深吸一口气，阎星辰压抑住內心的怒火。
    “张主管，“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知道错了。“
    “下次不会了。“
    张伟哼了一声。
    “下次？“
    “你还想有下次？“
    “我告诉你，这个月你要是不完成十单，就给我滚蛋！“
    “十单？！“
    阎星辰眼睛瞪得老大。
    昨天不是说三单吗？
    怎么今天就变成十单了？
    “怎么？嫌多？“张伟嗤笑一声，“我告诉你，这还是少的！“
    “我们公司的金牌推销员，一个月能开二十单！“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现在就可以走！“
    “不用了，“阎星辰咬咬牙，“我接。“
    不就是十单吗？
    以他的能力，还怕完不成？
    回到工位，阎星辰开始思考人生。
    他在地府的时候，虽然也遇到过各种麻烦，但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憋屈过。
    一个凡人，竟然敢对他呼来喝去！
    要是放在以前，他早就一个眼神杀过去了！
    然而现在……
    “唉。“
    阎星辰嘆了口气。
    他的法力被封印了，根本使不出来。
    就算能使出来，又能怎么样？
    杀人是犯法的！
    他可不想被关进监狱！
    “算了算了，“他摇摇头，“不想这些了。“
    “还是想办法先完成十单再说吧。“
    然而就在这时，张伟又过来了。
    “阎星辰！“
    “又怎么了？“
    “跟我出来一趟！“
    “干嘛？“
    “让你出来就出来！哪儿那么多废话！“
    阎星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了出去。
    两人来到会议室。
    张伟关上门，然后看向阎星辰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阎星辰，“他开口了，“我观察你很久了。“
    “观察我？“
    “对，“张伟点点头，“我发现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就是……“张伟顿了顿，“你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哦？“
    阎星辰挑了挑眉。
    “怎么说？“
    “直觉，“张伟说，“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这个人，不简单。“
    “所以呢？“
    “所以，“张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
    “对，“张伟点点头，“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成为公司合伙人的机会。“
    “合伙人？“阎星辰愣了一下。
    “对，“张伟说，“只要你愿意帮我做一件事，我就给你公司5%的股份。“
    “什么事？“
    “很简单，“张伟压低声音，“帮我搞定一个人。“
    “谁？“
    “王建国。“
    “王建国？!“
    阎星辰心里咯噔一下。
    王建国，不就是宏盛集团的老总吗？
    上次在饭桌上，张伟也在。
    难道……
    “你想让我怎么搞定他？“
    “很简单，“张伟说，“帮我拿到他的商业机密。“
    “商业机密？“
    “对，“张伟点点头，“我听说，王建国最近在筹备一个大型项目。“
    “如果我能拿到这个项目的计划书，就能抢在他之前，占领市场！“
    “到时候，我就可以取代他，成为江城市首富！“
    阎星辰看著张伟，眼神变得冰冷。
    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如此阴险！
    竟然想让他去做商业间谍！
    “怎么样？“张伟诱惑道，“5%的股份，至少值几百万！“
    “只要你帮我拿到计划书，这钱就是你的了！“
    阎星辰沉默了。
    几百万，確实很诱人。
    但是，他阎罗王是这样的人吗？
    想当年，他掌管地府的时候，不知道拒绝了多少诱惑！
    金钱、权力、美色……
    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抱歉，“阎星辰开口了，“我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
    张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说，“阎星辰直视著他的眼睛，“我不感兴趣。“
    “你tm……“
    张伟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阎星辰！我tm给你脸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你答应也得答应！“
    “不答应也得答应！“
    “否则，我tm让你在江城市混不下去！“
    阎星辰笑了。
    笑容中带著一丝嘲讽。
    “让我混不下去？“
    “就凭你？“
    “你……“
    张伟指著阎星辰，手指都在发抖。
    “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滚蛋！“
    “现在？立刻！马上！“
    阎星辰耸耸肩。
    “没问题。“
    “不过，张主管。“
    “你最好祈祷自己以后不要后悔。“
    “后悔？“张伟冷笑一声，“我tm最后悔的就是招了你进来！“
    “赶紧滚！“
    阎星辰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公司。
    虽然被开除了，但他並没有感到沮丧。
    相反，他觉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种人渣，不值得他为之工作！
    “接下来该怎么办？“
    阎星辰走在街上，陷入了沉思。
    他在江城市人生地不熟的，除了黑白无常，几乎没有认识的人。
    而且，他现在还欠著一屁股债！
    “麻蛋！“
    阎星辰忍不住爆粗口。
    这破日子没法过了！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白无常打来的。
    “大哥！“白无常的声音听起来很著急，“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就是那个……“白无常犹豫了一下，“您，您先来一趟我们这里吧！“
    “地址我发给您！“
    说完，不等阎星辰回答，就掛了电话。
    阎星辰：“……“
    这 tm又是什么情况？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下白无常发来的地址。
    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地址是：江城市中心医院。
    “医院？“
    “他们去医院干嘛？“
    阎星辰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黑无常出事了？
    不可能吧？
    黑无常那个体格，怎么可能出事？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阎星辰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中心医院。
    到了医院，阎星辰一眼就看到了白无常。
    还有黑无常。
    以及……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大哥！“白无常看到阎星辰眼睛一亮，“您来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个……“白无常看了看黑无常，又看了看医生，“还是让医生说吧。“
    阎星辰看向医生。
    医生咳嗽了一声，然后开口了。
    “是这样的，“他说，“这位先生的身体检查结果出来了。“
    “什么问题？“
    “癌症。“
    “啥？！“
    阎星辰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啥？“
    “癌症，“医生重复了一遍，“晚期。“
    “如果不进行治疗的话，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阎星辰：“……“
    他怎么也没想到，黑无常竟然会得癌症！
    这 tm是什么情况？
    黑无常可是鬼差！
    鬼怎么会得人的病？！
    “医生，“他深吸一口气，“您確定没有搞错？“
    “我很確定，“医生点点头，“检查结果不会骗人的。“
    “那……“阎星辰看向黑无常，“你有什么打算？“
    黑无常苦笑一声。
    “大哥，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等死唄。“
    “等死？“阎星辰皱眉，“你tm胡说什么呢？“
    “我是说真的，“黑无常说，“我这种情况，根本治不好的。“
    “就算治好了，又能怎么样？“
    “我已经不想再在人间待下去了。“
    “每天都要忍受病痛的折磨，还要被那些凡人歧视。“
    “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阎星辰沉默了。
    他理解黑无常的感受。
    作为一个鬼差，却在人间得了人的病。
    这种痛苦，一般人根本无法体会。
    “这样吧，“他想了想，“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半小时后，阎星辰带著黑无常来到了江城市郊区的一栋废弃大楼。
    这里，是他之前发现的一个“阴阳交匯点“。
    每到晚上，就会有很多孤魂野鬼在这里聚集。
    “大哥，“黑无常看著这栋大楼，“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治病。“
    “治病？“
    “对，“阎星辰点点头，“我听说，这栋大楼里有一个老中医。“
    “专门治各种疑难杂症。“
    “包括……“
    “包括什么？“
    “包括鬼病。“
    黑无常：“……“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专门治鬼病的老中医？
    “大哥，“他小心翼翼地问，“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黑无常看了看阎星辰的表情，然后摇了摇头。
    “那……“
    “走吧，“阎星辰率先走进大楼，“跟我来。“
    两人来到大楼的地下室。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各种杂物。
    但是，当阎星辰推开一扇门的时候，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古朴的房间。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正坐著一个人。
    不。
    应该说是——
    一个鬼。
    那个鬼，看起来非常苍老，头髮花白，皱纹纵横。
    而且，他的身上，散发著一股强大的气息。
    “什么人？!“
    那个老鬼抬起头，看向阎星辰和黑无常。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阎……阎王大人？!“
    “您怎么来了？!“
    阎星辰微微一笑。
    “怎么？我不能来吗？“
    “能！当然能！“
    老鬼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阎星辰行了个礼。
    “不知道阎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还请恕罪！“
    “行了，“阎星辰摆摆手，“废话少说。“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帮忙？“
    老鬼愣了一下。
    “什么忙？“
    “帮我这位兄弟看看病。“
    “看病？“
    老鬼看向黑无常。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
    “怎么？有难度？“
    “不是有难度，“老鬼摇摇头，“是根本没有办法。“
    “什么意思？“
    “阎王大人，您这位兄弟得的，是人间病。“
    “人间病？“
    “对，“老鬼点点头，“所谓人间病，就是只有活人才会得的病。“
    “我们这些鬼，是不会得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鬼在人间待的时间太长，沾染了太多的人气。“
    “就会慢慢地变成半人半鬼。“
    “到了那时候，就会得上人间病。“
    “而且，这种病，根本治不好！“
    “因为，它是因果病！“
    “因果病？“
    “对，“老鬼解释说，“简单来说，就是天道轮迴的法则。“
    “鬼不应该存在於人间。“
    “如果强行留在人间，就会受到天道的惩罚。“
    “而人间病，就是天道惩罚的一种。“
    阎星辰沉默了。
    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办法？“老鬼想了想，“有是有，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
    “这个……“老鬼犹豫了一下，“需要一颗还魂丹。“
    “还魂丹？“
    “对，“老鬼点点头，“那是用9999个鬼魂的怨气炼製而成的丹药。“
    “只要吃下去，就可以清除身上的人气，让鬼重新变成纯阴之体。“
    “从而摆脱人间病的困扰。“
    “但是，“他话锋一转，“炼製这种丹药，需要消耗大量的法力。“
    “而且，还魂丹的药材，非常难找。“
    “什么药材？“
    “主要有三种：“
    “第一，无根水。“
    “第二，彼岸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味——“
    “活人的心臟。“
    “活人的心臟？!“
    此话一出，阎星辰和黑无常都愣住了。
    “这……“
    黑无常看向阎星辰。
    “大哥，这药我不能吃。“
    “为什么？“
    “因为，“黑无常摇摇头，“我不能为了自己，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我虽然是鬼，但也有自己的原则！“
    阎星辰看著黑无常，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才是他认识的黑无常！
    有原则！有底线！
    “行了，“他拍拍黑无常的肩膀，“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大哥……“
    “別说了，“阎星辰打断他，“我们先回去。“
    “从长计议。“
    地府。
    判官看著水镜里的画面，默默记录：
    “阎王大人下凡第九天。“
    “被公司开除“
    “发现黑无常身患人间病“
    “得知需要还魂丹救治“
    “kpi进度：0.000030%“
    “距离目標还差：149970000元“
    “大人，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