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玉小刚越想越觉得合理。
    玉凌风从小就聪明，手段多端，肯定是他！
    肯定是他嫉妒自己可能觉醒出强大武魂，所以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污染了家族血脉或者觉醒法阵，让自己也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
    对！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都是玉凌风的错！
    面对玉小刚这毫无根据的指控，玉凌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怀抱自己的武魂，只是用一种极其平静眼神，淡淡的瞥了玉小刚一眼。
    那眼神就仿佛在看待一个小丑。
    这彻底的漠视，直接让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喷出血来。
    但玉凌风那洞穿人心的平静目光，竟让他一时说不出更多恶毒的诅咒。
    极度的愤怒和被羞辱感让他急需一个宣泄口，急需一根救命稻草来证明自己並非彻底的废物！
    对！魂力！
    还有先天魂力！
    武魂废了又怎样？
    只要先天魂力够高！
    只要魂力等级够高！
    废物武魂一样能变强！
    玉小刚猛的转向面色铁青、眼神复杂难明的玉元震，用尽全力嘶喊道：
    “父亲！武魂废了点就废了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斗罗大陆实力为尊！先天魂力才是根本！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先天魂力在七级以上，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你不能反悔！！”
    玉元震看著小儿子这副癲狂绝望、却又强行抓著最后一丝虚幻希望的模样，再想想他刚才对自身武魂的暴行和对兄长的污衊，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失望、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玉元震沉默著，时间仿佛凝固了数秒。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族长身上。
    最终，玉元震极其沉重的点了一下头。
    身为族长，当著全族人的面，他不能食言。
    儘管他內心深处，已经对玉小刚的魂力不抱任何希望。
    那稀薄的觉醒光点早已预示了一切。
    “好。为父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玉元震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现在，测试你的先天魂力。”
    “看到没有！玉凌风！”
    玉小刚扭头对著玉凌风叫囂著。
    “你先天魂力才五级！垃圾！只要我的魂力超过你，达到七级！不！八级！九级！哪怕武魂是猪！我一样是天才！我一样能把你踩在脚下！”
    玉小刚完全无视了那只还在地上因痛苦而呜咽抽搐的罗三炮，也完全无视了周围族人眼中那无法掩饰的……怜悯和荒谬感。
    此刻，他眼中只有那颗决定命运的水晶球！
    玉小刚深吸了好几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和颤抖的手。
    他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感应体內那股微弱的气流，然后將双手紧紧按在了那颗冰凉的水晶球之上！
    瞬间，水晶球內有了反应！
    果然有光！
    玉小刚心中狂喜！
    然而……
    那光芒微弱得可怜！
    如同萤火之於皓月，如同油灯之於星海！
    一丝极其黯淡、极其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的白色毫光亮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在水晶球底部挣扎著、摇曳著。
    它努力的向上浮动了一下，旋即又无力的沉了下去，只在水晶球內部留下了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淡薄到极致的白色光痕。
    別说充盈整个水晶球了，它甚至连十分之一的体积都没有照亮！
    比刚才玉凌风测试时那黯淡却足以覆盖大部分球体的光芒，还要微弱十倍！百倍！
    这光芒，微弱到连风都能吹散，脆弱得像一个一触即碎的幻梦。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族人，包括那些原本还对玉小刚抱有一丝渺茫希望的长老们，全都目瞪口呆。
    玉元震在看到那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光的剎那，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被利刃刺穿。
    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的晃了一晃，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玉元震张了张嘴，喉咙滚动了几下，最终，用尽全身力气，才將那个足以將玉小刚彻底打入深渊的结论，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先天……魂力……半……级。”
    “先天魂力半级”。
    六个字直接让玉小刚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玉小刚看著水晶球里那缕下一秒仿佛就要彻底消失的白色微光，眼珠凸出，布满血丝，仿佛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
    “半……半级……？”
    “半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玉小刚发出了语无伦次、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吼，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绝望！
    “你骗我！父亲！你骗我！！是你在水晶球上做了手脚！！是你和玉凌风联合起来害我！！！我不信！我不信啊啊啊——！！！”
    玉小刚猛的將水晶球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
    一声脆响，水晶球应声而碎！
    晶莹的碎片四溅飞射！
    伴隨著水晶球碎裂的声音，玉小刚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
    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骨，轰然瘫软在地。
    蜷缩著身体，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混合著呜咽和绝望的嘶鸣。
    周围一片死寂。
    玉凌风抱著自己怀中温顺依赖的武魂，静静的看著眼前这一幕。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命运的车轮，好像並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就发生了改变，而是以一种极其残酷的方式，开始转动了。
    而玉小刚亲手断绝了自己未来无限的可能。
    玉元震看著瘫倒在地、彻底崩溃的小儿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静、怀抱武魂若有所思的大儿子，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沉重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玉凌风看著父亲的样子，也是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了起来。
    甚至有过一瞬间的衝动，想要转身，对著所有族人，对著失魂落魄的父亲，宣告他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可能，关於怀中这只看似无害小猪的无限潜力！
    然而，理智如冰冷的锁链拉住了他。
    在斗罗大陆，实力才是一切话语权的基石。
    所以在没有成长起来之前，说什么都像在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