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言庭的黑暗面

    晚风夹杂著细雪飘散整座庄园，月色格外明朗，天地银装素裹。
    布兰特和科里维奇步行下山，来到了孤儿院门口。
    “公爵大人要进去看看吗？”
    “没必要。”
    布兰特吩咐继续前行。
    阴暗的小巷內，传来野兽咀嚼的声音，月光下，它们举起前肢，捏著刀，游荡在巷中狂欢。
    它们时不时敲响路过的房门，时不时拖入恐惧的孩童。
    “求求你~放过我...”
    女孩的哭泣在巷道迴转，回应她的只有风，吹动牌坊，吹响树梢。
    ......
    布兰特和科里维奇在巷道急行。
    科里维奇停了下来。
    “公爵大人，小心些...我们好像被盯上了。”
    科里维奇灭掉手心的光魔法，火焰在他的指尖縈绕。
    “我来，不用你出手。”
    布兰特有意拿这些畜生们试试自己在书房一个下午练习的新的魔法技巧。
    魔法能通过魔法器具释放，而他手中的佩剑，正好是一个魔法器具。
    这也是布兰特想的一个办法，既然现在自己因为木头人属性无法使用火魔法这种最简单的魔法，那就將它缠绕在剑上。
    布兰特心神一敏，剑身开始逐渐发热，最终，浮现一层红焰。
    【会心】效果一出，布兰特三步並作一步，飞身上前，乾净利落砍下它们的头颅。
    “饿...好饿...”
    见到几名同胞倒下，又有几个迫不及待的从黑暗中跑出来，意图將它们的尸体拉向自己。
    对於它们而言，这可能是未来一个月的口粮。
    布兰特还是照例斩杀了它们。
    做完这些，布兰特悲怜的嘆了口气，它们的尸体又会被什么人拖回去呢？
    科里维奇惊嘆於布兰特的成长，虽然对布兰特使用魔法感到奇怪，但他並没有过多好奇，哪怕是他自己，也是因为用了禁忌的力量才走到这一步，就算最后魔力存量被对半封存，也比以前的自己要强上不少。
    科里维奇的火焰照亮了其它巷子，里面的生物都蜷缩畏惧著二人，眼神中包含著对他们脚边尸体的渴望。
    “公爵大人，这是一种极端的生存方式...”
    “我知道，所以，它们必须一个不留！我可不希望我的女僕来言庭出事。”
    布兰特擦了擦剑上的血，眼神坚定，他准备將这些全数杀死，不管是被迫也好，主动也好，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科里维奇嘆了口气。
    “杀不完的，只要有人挨饿，他们就杀不完，现在杀掉的它们会成为明日的食物。”
    布兰特死死捏紧剑，眼神依旧坚定，他並没有被科里维奇的话所折服。
    科里维奇没再说话，手心燃起火焰。
    “没那么多不可能，他们做这种事情，就断然不能被称之为『人』。”
    布兰特说完，拿起手里的剑，冲向巷道。
    幽暗的巷道內，火与血同样鲜红，心与剑同样冰冷。
    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它的目光中，神带著火焰从天而降，手心的赎罪卷飘散而去，“弥补...罪过...”
    它的瞳孔涣散，周围天旋地转，目光中，火焰灼烧著它的身体，它舔舐著嘴角的鲜血。
    终於將这些杀完，布兰特注意到巷道深处的一个小女孩，她的身躯分为两截，瞪大著双眼盯著火焰燃烧的方向。
    布兰特將剑插在地上，回过身看向科里维奇，二人相视沉默。
    “公爵大人...”
    “走吧，我也不是为这个来的。”
    布兰特平淡回应道。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只道是可惜。
    工厂內的机器依旧轰鸣，居民们在旅店的绳子上睡觉，没人敢睡在大街上，那相当於给它们餵食。
    为了不在夜里游荡，他们爭先恐后留在工厂工作。
    这些在白天隱藏在地底的野兽，会在夜晚变成游荡於人间的魔鬼。
    布兰特穿过泰克河，河的另一边明显好很多，没有嗜血凶恶的野兽，但工厂与童工却是同样普遍，不少法师和贵族们往往在此活动。
    大多贵族都在夜色中深沉睡眠，然而一座建筑却在高高亮起，它被包裹在一层结界內。
    “汉利莫之家...”
    科里维奇疑惑的看著布兰特。
    整栋房子有三层楼高，內部掛满了骷髏灯和大量照明装饰，房屋的建造虽然不如布兰特的庄园那样恢弘磅礴，但在整个言庭市也是屈指可数。
    “门口站著的守卫，无一例外，全是法师。”
    科里维奇提醒道。
    “不用担心。”
    布兰特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大门。
    科里维奇只能小心的跟在身后。
    布兰特仔细一瞧，门口站著五名法师，他们尽职尽责的守在房前，眼神四处留意著危险。
    “你好，先生，我们需要您的邀请函或者常客证。”
    为首的男人將布兰特拦在门前，他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布兰特，基本確认他是一名贵族。
    布兰特倒也惊喜，言庭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想来自己的知名度看来还不算太高。
    科里维奇有些气愤，这些不长眼的法师居然敢拦截公爵，哪怕布兰特丟掉了几乎全部的事务，但在名义上，整个言庭都是他的资產。
    他顿时被这二人的態度惹恼了火。
    “你们...”
    布兰特示意科里维奇停下，转身对著男人说：“告诉黎墨.汉利莫，公爵要见。”
    男人一听，神色慌张起来，“原来是公爵大人，您不需要邀请函，请进吧。”
    很快一个僕人过来將布兰特领进门。
    这个房子內部就更亮堂了，面积巨大，堪比半个足球场，还有三层楼高，每一层还有各种小房间。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亡命之徒们几近癲狂的用血肉將这栋房屋高高筑起，最终论为贵族手里的一场谈笑。
    （这里和后续的亡命之徒均指du徒，同理游乐场是du场，游戏是du局）
    在这里，充斥著大量的资金流动，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一户人家倾家荡產。
    亮堂著的是亡命之徒的血与金灿灿的金幣。
    这种极度的狂热，是刻在这群人的骨子里的。
    而这里的最大话事人就是言庭市的黑道之手，狡黠的狐狸，疯狂的冰霜魔法师黎墨.汉利莫。
    他们是言庭背地秩序的维繫者，也是言庭在黑夜里的护盾，令人恐惧的黑暗执法者。
    科里维奇跟在布兰特的身后，周围无一例外全是亡命之徒，筹码与欢呼响彻整个会场。
    喜欢热闹的贵族们有的閒情逸致坐在二楼观看，有的则是去单独房间进行自己的游戏。
    布兰特集中注意，仔细观察著这些人在牌局上的动作，他使用【会心】，爆发的速度反过来作用就是外界的滯缓，而在这滯缓中只要提升注意力，那便是双倍的专注度，他利用这专注度让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內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作弊的手法，撒谎的动作，唬人的表情，疯狂的举动......
    一幕幕就如同慢放了一倍的电影，生成在他脑海。
    他要参与一次长线程的游戏，对他而言，会获得三大奖励，这对於回收矿產有极大的帮助。
    不过布兰特看了一圈，这里居然没有女僕！僕人毫无例外全是黑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