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航、金妮的救援计划

    夜幕，西海——
    两艘船只在黑暗里交错，距离缓慢拉近。
    白贝號船舱。
    “九百九十七、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莫利亚双臂颤抖著，做完最后一组伏地挺身后，整个人瘫倒在木地板上。
    他侧过头，看向盘腿坐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林诺。
    “喂，林诺，我想学霸气。”
    林诺睁开眼。
    听到莫利亚的问题，他心里苦笑。
    霸气……我也想学啊。
    穿越前就知道这是海贼世界顶级战力的標配。
    本来准备离开神之谷后找个好老师练一练的，可现在没老师教了。
    这也是他找洛克斯的原因之一。
    当然，他现在血条这么厚，如果能找金牌教师凯多帮自己敲打敲打，也许成长的更快也说不定。
    “其实我还不会霸气。”林诺如实回答。
    “啥？”
    “你这种强者，不会霸气？开什么玩笑！”
    莫利亚撑起上半身，瞪大眼睛。
    “所以，你带我训练就只是单纯练体能啊！”
    “那咋了？”林诺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
    “不把基础打牢，你怎么在战斗中突破？”
    “依我看，霸气就是在一次次生死极限里压榨出来的东西。体力、意志、专注力，缺一不可。”
    莫利亚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自暴自弃地重新躺倒。
    就在这时，舱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蒂奇探进脑袋：“林诺叔，我妈妈在叫你，说有艘船在靠近我们。”
    林诺神色一肃。
    他推开舱门，来到甲板上。
    艾莉丝正站在舵轮旁，目光紧盯著右舷方向。
    一艘比白贝號大了近一倍的货船，正从斜前方驶来。
    两船距离拉近到几十米，借著白贝號的大灯，林诺看清了甲板的情景。
    上面有二三十个小女孩，穿著崭新各异的衣服。
    小洋裙、背带裤、水手服...
    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打闹，看起来就像一群参加海上游园会的富家公主。
    船帆上印著快乐天使號的字样，看起来，只是一艘民间富商的船只。
    林诺抬了抬手，示意艾莉丝保持航向，不要多事。
    风浪不小，两艘船的会船很快结束。
    两分钟后，快乐天使號从白贝號右舷滑过，渐行渐远。
    “林诺叔！快看吶！”
    此时，耳边突然传来蒂奇的喊叫声。
    林诺转头，只见夜幕中，远处海平线犹如有小太阳升起般，冒出了一点金黄。
    紧接著，第二点、第三点……光点不断冒出，显现出地势与塔楼。
    很快，一座灯火通明的岛屿便映入眼帘。
    十盘城，到了。
    林诺从瞭望台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船首。
    艾莉丝已经摊开海图，用手指点著半岛尖端的位置。
    “前面就是卡彭半岛，十盘城在顶端。”
    “按照镇长给的手记，港口分內外两层，外港对普通商船开放，內港需要特殊许可。”
    林诺仔细看著海图上的標註。
    镇长的手记里对这座城市的介绍：表面繁华，內里各帮派割据，背后还有海军佐官的影子。若非必要，勿久留。
    “我在想...”
    林诺直起身，“抵达后白贝號需不需要有人留守。”
    “留守？那就让这个女人和小孩留下来好了。”莫利亚不知何时也上了甲板，抱著手臂说。
    艾莉丝眉头一皱：“林诺，我...”
    “照看船只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林诺看向莫利亚。
    “这里就像我们的据点。你知道打仗时据点被攻破代表什么吗？”
    莫利亚噎了一下。
    “对了，这两人守得住据点吗？”他顺著林诺的话问。
    林诺摸著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靠岸有危险，那我们就不靠岸就行了嘛。”
    “不靠岸？”
    “船与半岛保持距离，在近海巡航。我利用飞行能力，带你直接飞进十盘城。”
    “这样既能潜入，又能確保白贝號和艾莉丝她们的安全，如何？”
    艾莉丝眼睛一亮：“確实是个好主意，十盘城是立体城市，从空中潜入比从港口混进去更隱蔽。”
    莫利亚想了想，也没反对。
    事不宜迟。
    林诺拿出从仓库里找到的三只电话虫，分发给艾莉丝和莫利亚。
    这种西海特產的小型通讯虫有效距离约五公里，足够在近海保持联繫了。
    “有情况就立马呼叫我。”林诺认真地说，“不要逞强。”
    艾莉丝接过电话虫，重重点头。
    “那么，行动开始！”
    两人走上船头，十盘城的灯火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林立的桅杆和仓库。
    林诺却忽然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將意识如网般撒向了那座灯火之城。
    海浪，礁石等各种事物的声音从他耳边穿过。
    “倾听万物之声”
    通过前几次事件，他对於这个能力已经渐渐熟络了起来。
    之前都是被动触发的，现在他已经能开始主动去使用了。
    可相比於被动触发，收到的声音却特別杂乱。
    “喂，你发什么呆呢？”
    莫利亚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別浪费时间了。”
    林诺睁开眼，转头看向他。
    “小子，你见过我全速飞行的样子吗？”
    “你平时不就那速度吗？还能多……”莫利亚话没说完，林诺已经抓住了他的后领。
    下一瞬间，莫利亚感觉整个世界嗡地一声模糊了。
    周围的景象拉成色带，声音被甩在身后。
    他瞪大眼睛，看见白贝號的船灯缩成一个小点，艾莉丝和蒂奇的身影转眼消失不见。
    “…慢点……晕！”莫利亚想喊，但张嘴只灌进满口风。
    “哈哈，我油门还没踩死呢！”林诺的声音在风里带著笑意。
    轰——
    两人速度再次飆升！
    “你、你到底能飞多快啊——！！！”
    莫利亚的惨叫拖成长音，射向那座灯笼般的城市。
    ……
    十盘城，第七层。
    舞会城娱乐馆。
    这座城市得名於其地形，十层盘绕山体而建的城区，每层都有专属功能。
    一层仓储、二层市场、三层平民住宅……到了第七层，舞会城，已是体面人的城区。
    这里，是十盘的销金窟，集赌场、舞厅、酒吧、地下拳赛於一体，日夜喧譁，永不歇业。
    此时，一个醉汉被两个黑衣人架著，扔出舞会城的大门。
    汉子挣扎著爬起来，口齿不清地嚷嚷：“叫玛丽过来陪我，老子有钱！”
    一个瘦高黑衣男走上前，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今晚已经尽兴了。不如先回去休息，明日再来？”
    “放屁，”醉汉一拳挥来，“你知道我谁吗？我姐夫是八层的...的...”
    “我当然知道。”男人右手接拳，笑容不变，“正因如此，才劝您给自己留点体面。”
    “体面？老子要女人！现在！不然砸了你这...”
    下一秒，黑衣人空著的左手突然探出，一拳轰在醉汉脑袋上。
    嘭。
    沉闷的撞击声后，那脑袋就如西瓜般直接爆开。
    尸身倒下，血流满地，进出舞会城的客人却对此视若无睹。
    只有一个戴著宽檐帽、穿著侍者制服的小身影，在门口停顿。
    帽檐下，粉色髮丝露出一小缕。
    金妮透过人群，看清了地上那人的死状，心臟狠狠一缩。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正好对上门口那个瘦高男人的目光。
    金妮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进舞会城。
    总算是救走了一批人……现在，我得抓紧时间了...不然伊万科夫和熊他们也会...
    一想到刚才的事，她內心寒意更甚，握紧了手中的托盘。
    不，我背后还有同伴，不是独自战斗，一定，一定能救出他们！